金鈴兒愣了下：「什麼蛋？」
陸玄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子彈！不是蛋！」
金鈴兒茫然地眨了眨眼：「子彈是什麼？」
「你想要，以後給你。」
陸玄意味深長的說完，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現在，我只想好好眯一覺。」
聚寶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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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牛等人一進門，就被櫃檯上的飛劍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柄赤金色的中品火系飛劍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劍身流光溢彩，靈紋細膩，和趙青牛懷裡那柄磐岩鎮岳劍風格迥異，但做工質感如出一轍。
趙青牛湊過去看了兩眼，皺起了眉頭。
劍身確實漂亮，靈光同樣飽滿。
他總覺得這劍看著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另一邊，他那幾個同門卻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瘦高個師弟已經迫不及待拿過那柄飛劍。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越看越喜歡：「師兄，這劍真不錯！跟你們昨天買的那批一模一樣！而且價格還便宜！」
金四海在旁邊笑呵呵地接話：「那可不！我們聚寶閣向來童叟無欺，貨真價實！幾位道友要是喜歡，砍一刀活動走起，七折到手，絕對划算！」
幾個同門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心動的光芒。
趙青牛忍不住開口道，「王師弟，你要不再考慮下，我總感覺這劍和我的有些差別……」
瘦高個笑了，「肯定不一樣啊，師兄你的是上品飛劍，我也只買得起中品的……等以後賺了靈石，我再來買柄上品的！」
說完，他招呼著幾個師兄弟走向門口的木樁，掄起木刀就開始喊口號。
金鈴兒看到這一幕，急得直接將陸玄搖醒：「掌柜的！他們真買了！」
「急什麼。」陸玄睜開眼，不帶著急的，「等他們買完了，自然就回來了。」
金鈴兒一臉困惑：「為什麼？」
陸玄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因為他們買的是大師定製款啊……」
金鈴兒眨眨眼，總感覺他這笑容有些古怪。
趙青牛帶去的太虛劍宗弟子，幾乎人手都買了件法器。
走出聚寶閣時，趙青牛低著頭，偷看了街對面的陸玄一眼.
目光一觸即收，沒敢與他對視，帶著人匆匆走了。
陸玄坐在門口的竹椅上，翹著腿繼續嗑瓜子，悠閒的曬著太陽。
金鈴兒注意到了趙青牛的眼神，忍不住哼了一聲：「這大塊頭心虛了吧？知道不好意思了？」
「掌柜的，照我說，你昨天就不該給他回扣！」
陸玄慢悠悠地吐出殼：「人家光明正大買的，有什麼好心虛的。」
「那他還不敢看你？」
「怕被你罵唄。」陸玄笑了一聲，「你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金鈴兒瞪了他一眼，剛想反駁，街對面的熱鬧又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聚寶閣門口的長隊排得越來越長。
金四海站在門檻邊上，胖臉上笑開了花，逢人就招呼。
新上的三十件大師定製款的法器一上午就被搶了個精光，連帶著櫃檯里那些原本無人問津的庫存法器也跟著賣了不少。
金四海看著儲物袋裡不斷增加的靈石，腳下已經飄了。
他招手把趙融叫了過來，壓低聲音交代：「趕緊給齊大師傳訊，催一催法器，下一批越快越好！」
趙融點點頭，轉身走到角落裡掏出傳訊符，裝模作樣地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沒過多久，他走回金四海身邊，臉上帶著一絲為難的表情。
「掌柜的，齊大師說……得加錢。」
金四海愣了一下，「要加多少？」
趙融豎起兩根手指。
金四海隨即大手一揮：「兩百靈石？給他！」
趙融又發了一條，回復很快。
他看完之後點了點頭：「齊大師說儘量。」
「儘量？」金四海臉一黑，但還是取出兩百塊遞了過去，叮囑道，「見到齊大師再給我催催，爭取今晚就能拿到法器！」
趙融毫不猶豫點頭，接下靈石朝外走去。
金四海不知道的是，趙融離開後，拐彎就去了附近的一家賭坊。
相比之下，御寶齋這邊確實冷清了不少。
一上午法器區幾乎無人問津，只有零星幾個拿著九折券的散修進來買了一些丹藥。
陸玄也不著急，就坐在櫃檯後邊喝茶。
金鈴兒已經繞著櫃檯轉了七八圈了，每轉一圈就朝街對面看一眼，看一次臉色就差一分。
終於她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到陸玄對面，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
「掌柜的，你說的好戲到底在哪呢？這都快中午了！」
陸玄端著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掃了她一眼：「急什麼，好戲不怕晚。」
「還不晚啊，這都一早上了……」
金鈴兒話音剛落，陸玄懷裡的傳訊符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掏出傳訊符低頭掃了一眼，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吧，好戲開場了！」
金鈴兒湊過去要看，陸玄已經把傳訊符收了回去，朝門口走去。
聽到門外的喧譁聲，金鈴兒急忙跟了上去。
看了一眼，她頓時來了精神頭。
街口，趙青牛拎著一柄斷成兩截的飛劍，氣勢洶洶地沖向聚寶閣的方向。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太虛劍宗弟子。
每個人都臉色鐵青，手裡拎著斷劍、碎盾、裂開的護甲。
街上原本還在排隊的修士看到這一幕，紛紛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路來。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掏出傳訊符開始呼朋喚友，整條街徹底沸騰了。
趙青牛一馬當先衝進聚寶閣，大聲怒喝。
「金掌柜！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解釋！」
金四海正美滋滋地算帳呢，被這一嗓子渾身哆嗦。
他下意識抬頭，看到門口那群太虛劍宗弟子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了笑臉。
「哎呀！諸位道友怎麼又回來了？是出什麼事了？」
趙青牛直接將手中的斷劍拍在他面前：「你自己瞧瞧！我王師弟早上剛從你這買的飛劍變成啥樣了！」
金四海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柄飛劍從中斷裂，斷口處靈力盡散，連帶著劍脊內部的靈力迴路也徹底潰散。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的太虛劍宗弟子已經一個接一個地把手裡的法器拍上了櫃檯。
斷劍、裂盾、碎護甲、破法袍……十幾件大師定製款法器擺滿了半張櫃檯面。
每一件都慘不忍睹。
有的裂了，有的碎了，有的直接靈力盡失成了凡物。
「我剛回宗門想跟別人顯擺一下！」瘦高個師弟咬著牙開口，「結果跟人家的飛劍輕輕碰了一下，直接就斷了！我花八十多塊靈石，敢情就買了個樣子貨？」
另一個壯實的弟子怒氣沖沖的接話道：「我這面護盾更離譜！連鍊氣一層的攻擊都擋不住！跟紙糊的一樣！」
霎時間，眾多太虛劍宗的弟子直接群起而攻之。
「姓金的，你賣給我們的是什麼玩意？」
「我辛辛苦苦攢了一年的靈石，結果就買了把破爛！」
「必須給個說法！」
「還砍一刀？你今天解釋不清楚，老子腦袋都給你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