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的時候,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金鈴兒雙手環抱,嘴角彎著一抹促狹的弧度,「掌柜的,你招這麼漂亮的夥計,就不怕手下的人都沒心思幹活了?」
陸玄低頭整理靈草,眼皮都沒抬:「放心,你也就騙騙黃小七那種沒見過世面的。」
金鈴兒嘴角抽了一下,正要反駁。
陸玄似乎想到什麼,朝櫃檯上的靈草指了指:「你這麼閒,乾脆把煉製復靈丹、凝氣丹、回春丹這三種丹藥需要的靈草單獨給我整理出來,等會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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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鈴兒咬咬牙,開始一株一株地挑揀靈草。
陸玄掏出傳訊符,分別給黃泰和陳柏發了一條消息。
沒多久,先到的是黃泰。
他進門便沖陸玄打了個招呼:「陸掌柜,傳訊說補充庫存?我的靈草正好用完了。」
接著,他取出九隻玉瓶放在櫃檯上:「復靈丹九十枚,你驗驗。」
陸玄拿起一瓶倒出一枚看了看,丹藥圓潤飽滿:「不錯,成色比上次還好。」
他放下丹藥,「這批我收了,你順便把靈草帶回去。」
他說著,指了指金鈴兒剛整理好的那份靈草:「最近收的復靈丹配方靈草都在這了,你看夠不夠。」
黃泰低頭翻看了一下,眼睛微微一亮:「品相不錯,夠用。」
「行,那我就給你結算靈石了。」
陸玄扣除靈草成本,將剩下的靈石全部交給了黃泰。
「多謝陸掌柜。」
黃泰接過靈石,裝作若無其事掃了眼旁邊正低頭幹活的金鈴兒。
金鈴兒感覺到視線,偏過頭來,沖他笑了下。
黃泰的目光與她一對視,恍惚了那麼一瞬,連忙收了回來。
「陸掌柜,那我先回去了,丹藥煉好就送過來。」
陸玄看在眼裡,心裡暗笑。
黃泰到底是個老江湖了,心性比黃小七那種毛頭小子穩得多。
漂亮歸漂亮,但不至於被迷得找不著北。
黃泰轉身匆匆走了,頭都不敢回。
金鈴兒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嘀咕道:「這位倒是比剛才那個好點,雖然偷偷看了我三回。」
陸玄臉一黑,忍不住挽尊,「人家黃丹師那是好奇你是誰。」
金鈴兒撇撇嘴,正要說什麼,又有人進門了。
這次是羅雲。
「陸掌柜,這些都是給我準備的吧?」他一進門便直奔櫃檯上的靈草堆:「這月花藤品相不錯,青紋草也夠新鮮……而且年份都很可以啊!」
他說著說著,才注意到櫃檯旁邊還站著個人。
羅雲的目光在金鈴兒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又重新落回靈草上。
翻看了幾息,他才忽然抬起頭來又看了一眼,有些後知後覺:「咦,這位是?」
金鈴兒被他這個反應弄得愣了一下。
前面兩個看到她多少都有些恍惚。
這位倒好,目光在靈草和櫃檯之間來回跳了幾趟,才分出神來注意到她這個人。
陸玄靠在櫃檯邊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金鈴兒這張臉放在外面,走到哪兒不是焦點?
結果在羅雲這兒居然被一堆靈草搶了風頭。
「我們御寶齋新來的夥計。」陸玄介紹了一句。
羅雲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金鈴兒,然後就把視線重新收回到靈草上了。
「陸掌柜,這是上次答應你的丹藥。」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堆玉瓶在櫃檯上排開,「回春丹五十枚,凝氣丹七十枚,你看看。」
陸玄挨個查看,圓潤飽滿,靈力凝而不散,都是上等成色。
「品相不錯。」他放下丹藥,「按市價給你結算。」
「這個不急。」羅雲擺了擺手,然後直勾勾的看著陸玄,「陸掌柜,上次你指點我那回收丹火候的事,我回去試了試,確實有改善。但我又遇到個新問題,想請教你。」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另一隻玉瓶放在櫃檯上:「這是我剛煉的一爐回靈丹,按照你的方法調整了火候,成色確實好了不少,但總感覺藥力收得不夠緊,你幫我看看問題出在哪兒?」
陸玄看著羅雲求知若渴的表情,又瞟了一眼旁邊金鈴兒饒有興致的目光。
他伸手拿起那隻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枚丹藥托在掌心。
丹藥圓潤,色澤均勻,光看賣相確實挑不出毛病。
但陸玄凝神感知了一息,便有了判斷。
「火候沒問題。」他把丹藥放回瓶中,「問題在最後凝丹那一步,你溫度降得太快了。回靈丹需要緩慢降溫讓藥力自然回縮,性子一急,藥力就鎖不住。」
他抬起眼看向羅云:「下次收丹的時候,別急著撤火,多溫一息,等丹藥表面的靈光自然收進去再離爐。差這一口氣,藥效至少差半成。」
旁邊的金鈴兒,看得眼前一亮。
自己這便宜掌柜,居然還懂煉丹。
羅雲愣了一息,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我就說總覺得哪裡差了點,原來是這一步!不愧是陸掌柜!」
他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沖陸玄拱了拱手:「我先回去了,煉好了再拿給您看!」
說完,他迫不及待就往門口走,似乎要回去驗證。
「別跑,你靈石和靈草都沒拿!」
陸玄急忙將他喊住。
羅雲這才倒回來,尷尬的將東西全部帶走。
金鈴兒站在旁邊看了全程,等到羅雲走遠了,才狐疑的開口:「按道理,我長得也不差吧?」
她滿臉納悶,「剛才那位,怎麼也沒見多看我一眼?要不是他在靈草堆里扒拉半天忽然想起還有個我,我都以為自己是透明的了。」
陸玄忍不住樂了,「他那叫丹痴,腦子裡除了丹藥什麼都裝不下。你就是站在他面前換衣服,他頂多跟你說一句:麻煩讓讓,你擋著我挑靈草了。」
金鈴兒歪著頭想了想那個畫面,居然覺得真有幾分可能。
但她很快就把重點轉了回去:「那掌柜的呢?」
她雙手撐在櫃檯上,身體微微前傾,「你是哪一種?」
金鈴兒眼睛帶著狡黠的促狹,「是他這種丹痴……還是黃小七那種愣頭青?」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亦或者是……黃丹師那種悶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