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茹見陸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臉頰又紅了幾分。
她下意識抬手攏了攏濕發,帶著幾分不太自然的嬌羞:「今天收拾新鋪子出了一身的汗,剛洗完還沒來得及收拾……」
說著側身讓開門口:「快進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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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跟著她進了屋。
屋子不大,家具不多,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桌面上擦得一塵不染。
陸玄掃了一圈,目光落回溫玉茹身上,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給囡囡買了點零嘴。」
「來都來了,買這些幹什麼。
溫玉茹伸手接過,衣領隨著動作微微垂下來了些,露出白皙的鎖骨。
「順手的事。」陸玄收回目光,「囡囡呢?」
「在隔壁陳嬸家玩呢。」溫玉茹把東西放好,「她家正好有個丫頭,兩個玩到一塊去了。今晚就在那邊睡。」
陸玄點了點頭。
孩子不在,倒是方便了不少。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菜,葷素搭配,還溫了一小壺靈酒,冒著淡淡的熱氣。
顯然早就準備好了,只等他過來。
溫玉茹走到桌邊給他倒了一杯酒,「忙了一天,先吃點東西墊墊……」
陸玄沒接那杯酒,而是伸手按住了她倒酒的手腕。
溫玉茹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陸玄的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臉頰上:「你洗成這個樣子,還讓我先吃東西?」
溫玉茹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
還沒來得及說話,陸玄已經握住她的手腕往前帶了一步。
她整個人踉蹌了一下,被他另一隻手攬住了腰。
「春宵一刻值千金。」陸玄低頭看著她,「吃飯不急。」
溫玉茹的臉徹底紅透了,卻沒有躲,反而輕聲應了一句:「那……菜先放著,我待會兒熱……」
話沒說完,就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兩個時辰後。
陸玄靠在床頭,氣息微微有些急促。
溫玉茹趴在他胸口,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呼吸又輕又淺,像是被折騰得狠了。
她臉頰上的潮紅還沒完全褪去,髮絲黏在額角。
整個人軟塌塌地窩在他懷裡,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來。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嗔怪:「你今天……怎麼這麼凶?我腿都軟了。」
陸玄低頭看著她:「憋久了。」
他面不改色,「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兩次都拒絕你嗎?現在信了?」
溫玉茹被他這話說得耳根又燙了幾分,把臉埋進他胸口:「信了……你之前拒絕我,怕是真的在閉關……」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美滋滋的。
剛才那番折騰雖然兇猛,可越是兇猛,越說明陸玄之前沒騙她。
就他這樣,像是餓了好幾頓。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轉著別的念頭。
實際上她連著兩次主動找陸玄,早就不是單純想他了。
上次論道後她回去閉關,發現修為莫名其妙漲了一截,經脈都比之前通暢了不少。
她琢磨了好幾天,起初以為是自己修煉有了突破,可後來仔細回想。
除了那晚跟陸玄待了一整夜,她每天忙著攤子上的事,哪有閒工夫去修煉。
這次嘗試,她自然是帶了點小心思的。
果不其然,方才一番折騰下來,體內的靈力又明顯精純了幾分。
她心中大喜,心想以後有空就得來找他「充電」。
反正陸玄是囡囡的救命恩人,還有那一年之約,多交流交流下不是應該的嗎?
陸玄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查看了下修為。
溫玉茹的體寶體果然不一般。
就這麼兩個時辰,缺的修為不僅補齊,還溢出了不少。
他起身下床,桌上的菜早已涼透。
溫玉茹撐著身子要坐起來,「菜都涼了,我去給你熱一下……」
可腰剛離開床面,雙腿一軟又跌了回去
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底下泛著紅痕的肌膚。
「歇著吧。」陸玄伸手把她按了回去,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都軟成這樣了,就別折騰了。我自己隨便吃幾口就行。」
溫玉茹被他這話說得臉頰又燙了幾分,張了張嘴想反駁。
可腿確實不聽使喚,只能乖乖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陸玄轉身走到桌邊,盛了碗涼飯,就著早已涼透的菜吃了幾口。
靈米涼了之後口感偏硬,菜也失了熱氣,但他吃得很快,三兩下扒完一碗,又盛了第二碗。
待會兒還有一場惡戰,不填飽肚子可不行。
溫玉茹側躺著看他吃,目光盯著他的側臉上,越看腿越軟。
陸玄吃完放下碗筷,轉過頭看了她一眼:「我先回御寶齋繼續修煉了。明天你鋪子開業,我一定到。」
溫玉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陸玄出門後沒急著回御寶齋,而是找到附近一處荒廢已久的院子。
進入後,確認四周無人之後盤膝坐下。
直接取出之前那枚築基丹。
藥香清冽,丹身浮著一層淡金色的靈光。
他深吸一口氣,將築基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洶湧滾燙的藥力,如同奔騰洪流席捲四肢百骸。
他運轉功法,全力引導藥力沖刷經脈。
原本桎梏在鍊氣九層巔峰的屏障清晰浮現在識海,海量的靈力配合藥力瘋狂撞擊壁壘。
轟隆!
體內仿佛響起一聲無形轟鳴,卡在瓶頸許久的關卡應聲鬆動。
海量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如同潮水一般朝著荒廢宅院匯聚,圍繞陸玄周身盤旋流轉,形成肉眼可見的淡淡靈氣漩渦。
他周身氣息一路節節攀升。
鍊氣九層的壁壘徹底破碎!
磅礴靈氣重塑經脈、拓寬丹田,丹田氣海持續擴張,靈氣由氣態緩緩凝練成液態。
不知過了多久,動盪的氣息緩緩歸於平穩。
陸玄緩緩睜開雙眼,一道精光轉瞬即逝。
築基境,成了!
他握了握拳,一股遠超從前的強大力量流淌全身。
神識向外一掃,附近數百米之內景象清晰可見,連牆角縫隙里爬過的靈蟻都看得一清二楚。
鍊氣與築基,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境界。
壽元暴漲至三百載,這才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門檻。
他腦海里忽然閃過白千音和楚淮揚的臉。
如果當初他沒有被天衍宗趕下山,他馬上就能晉升真傳,跟他們站在同一個層面上。
可如果還在天衍宗,他恐怕依舊是那個鍊氣二層的廢材。
沒有搖錢樹,沒有御寶齋,沒有點石成金法,他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陸玄定了定神,催動斂息術,把周身逸散的靈力波動一點一點壓了回去。
突破時的異象雖然被他壓了大半,但剛才那道光柱還是太扎眼了。
坊市里但凡有些見識的修士,都能看出有人在突破築基。
「是時候回去開驚喜盲盒了!」
他快速起身離開荒宅,往御寶齋的方向趕去。
他前腳剛走不久,後腳便有數道身影駕馭法器御空而至。
幾個人懸停在荒宅上空,低頭打量著下方那間屋頂瓦片都被靈力沖歪了的破屋子。
「這是有人突破築基了?」
「看這殘留的靈力波動,確實剛突破不久。」
「是宗門弟子還是散修?」
領頭那人感應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靈力氣息凝而不散、沉穩厚重,不是那種靠丹藥硬堆上去的虛浮根基,多半是擁有完整傳承的強大修士,不像普通散修。」
「那要不要追?」
領頭那人搖了搖頭:「氣息已經走遠了,而且……」
他頓了頓,「這種人身份恐怕不簡單,別去惹麻煩,散了吧。」
幾人對視一眼,各自收了法器,轉身離去。
另一邊的陸玄穿過幾條巷子,已經推開了御寶齋後院的門。
可剛踏進院門一步,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沒有靈燈的亮光。
他還沒站穩,一道身影就從旁邊的陰影里撲了過來.
一隻貓。
準確說,是一個人。
但頭上頂著一對毛茸茸的貓耳,身後還拖著一條蓬鬆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