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收回手，臉上卻做出一副為難的神色：「趙管事，這批貨我驗完了，品相確實不太行。修復成本比我預想的還要高，兩千二收了，我就不賺啥錢了……」
趙管事臉色微變：「陸掌柜，剛才咱們可是說好了的……」
「我剛才也沒答應啊，只是說考慮下。」陸玄嘆了口氣，「這樣吧，我手頭暫時沒那麼多靈石，先收一半，二十五件。剩下那半，趙管事要是願意等我緩兩天再……」
「別！」趙管事連忙擺手。
話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太急了，乾咳一聲緩了緩語氣，「陸掌柜，這批貨我們煉器堂急著清庫，實在拖不了太久。你要是資金有缺口，要不……兩千一，全部拿走？」
陸玄心裡暗笑，面上卻更加為難：「趙管事，這……」
「兩千！就按陸掌柜開的價來！」趙管事咬了咬牙，「五十件全拿走，再低我就沒法交代了。」
陸玄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猶豫。
好半天，他才緩緩點了點頭：「行吧，看在趙管事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兩千就兩千。」
他轉身從櫃檯里數出靈石，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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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管事看著那堆靈石，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那就多謝陸掌柜了。」他迅速把靈石收進儲物袋，「這批貨你拿好，我先走一步。」
趙管事轉身快步出了店門，生怕陸玄反悔。
他走出御寶齋後，腳步沒有停留，一路穿過坊市主街，拐進了隔壁聚寶閣的側門。
他上了二樓，金四海正坐在桌後等他。
「成了？」金四海抬眼。
趙管事從儲物袋裡取出靈石放在桌上，臉上帶著功成身退的笑：「成了。那小子驗了半天貨，最後還是一千八收了。看那副心疼的樣子，估計心疼得夠嗆。」
金四海皺了下眉，「一千八?我不是說最低兩千嗎？」
趙管事裝出一臉無奈，「金掌柜，這一千八，還是我費盡口舌忽悠才給的。你不知道他那眼睛有多毒，每件法器的問題都挑出來壓價。」
「罷了，一千八就一千八。」
金四海也懶得追究，嘴角扯出一抹譏諷，「收五十件殘次品回去，特別是那兩件上品飛劍，幾乎沒修復可能，我看他怎麼辦！」
趙管事在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他手裡應該沒多少現錢了，本來只打算收一半，估計看到那幾件好法器不肯錯過這個大漏才全部收了。」
金四海點了點頭，從抽屜取出五十塊靈石遞了過去。
「辦得不錯，這是你的。」
他靠回椅背上，望著窗外御寶齋的方向，臉上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庫存清空，現金流見底……看他還能撐幾天。」
御寶齋店內，陸玄把那五十件法器一件一件收進儲物袋裡，心情大好。
兩千塊靈石，五十件法器。
光是那兩件上品飛劍，修好了就能回本大半。
金四海送來的這批燙手山芋，在他這兒轉個手就是明晃晃的靈石。
感謝金善人，又送修為又送了一大波修為和落寶金錢。
光是這一單，落寶金錢就凝聚了五十枚，積蓄的靈氣都快溢出了。
他心念一動，直接選擇突破。
丹田裡積蓄的靈力像開了閘的洪水，沿著經脈一路奔騰而上，狠狠撞向瓶頸。
那層壁壘毫無抵抗之力就被破開，靈力暢通無阻的灌入。
陸玄周身骨骼發出細密的脆響，丹田又擴展了一圈，靈力的渾厚程度比之前又上了一個台階。
鍊氣九層。
「築基期，不遠了！」
陸玄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流轉的靈力，滿意地吐出口濁氣。
他看了一眼天色，已經不早了，街上散修漸漸少了，該收攤的鋪子也陸續在關門。
他乾脆把店門關好，提步往煉器坊走去。
進了煉器室關好門，陸玄把法器一件一件掏出來挨個修復。
中下品的法器修起來很快。
靈紋續接、表面打磨、靈核充能，幾乎是流水線作業。
真正花時間的，是那兩件上品法器。
一件是柄火屬性的長劍，劍刃崩了三道口子，靈力迴路斷了大半。
另一件是土屬性飛劍，劍身斷裂，靈紋扭曲變形，看著慘不忍睹。
這要是給別人，費時費力，修復成本大於重煉。
可他不一樣，只要核心靈核完好無損，修起來只是費些功夫。
陸玄耐著性子，用秘法一點點接續斷裂的靈紋，用地火把變形的金屬重新淬鍊平整。
等兩件上品全部修復完成，又過了兩個多時辰。
他直起身來，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看著檯面上整整齊齊碼放的法器，心裡默默盤點了一遍。
兩件上品法器，九件中品法器，三十九件下品法器。
再加上今天白天收的三件下品和一件中品，這波庫存缺口直接補滿。
但有個問題。
金四海那胖子眼睛毒，萬一他派人來店裡轉一圈，看到自己賣出去的法器又原封不動擺上了御寶齋的櫃檯，那這齣戲就演不下去了。
陸玄放下手裡的法器，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找樹哥，開盲盒，玩波大的！
他除了落了一次開出萬象星羅陣後，一直攢著落寶金錢沒動，如今識海搖錢樹的枝頭已經積攢了五百多枚金燦燦的銅錢，密密麻麻地掛了一樹，晃得人眼花。
陸玄搓了搓手，賭狗附體：「落寶！樹哥保佑我，五出一！出個大的！」
霎時間，搖錢樹的樹冠猛烈搖晃起來，金光炸裂，五枚拳頭大小的果實同時從枝頭脫落。
陸玄神識一掃，五枚果實依次破開，流光溢彩。
第一枚：壽元加十年。
陸玄嘴角抽了抽，還行，聊勝於無。
第二枚：修為增加五百點。
一股溫熱的靈氣湧入丹田，雖然沒突破瓶頸，但也往前進了一小截。
第三枚：築基丹一枚。
通體瑩白，丹紋流轉。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第四枚：回春長生功。
一門對他沒用的長壽功法，虧了虧了。
他剛感慨完，第五枚果實已經裂開，一縷金光沒入他的眉心。
法器易容術：可改造修復完畢的法器外觀，調整色彩、紋路、外形輪廓。
陸玄的呼吸猛地頓了一瞬。
這不就是給法器換皮膚嘛！
他消化完這門神通，看向檯面上的海量法器，立刻開工改造。
攻擊法器調整紋路與整體色澤，防禦法器微調外形輪廓。
有的走古樸厚重路線，有的做得精巧玲瓏，還有一批專門貼合女修審美打造。
淡粉、淺紫配色搭配花鳥紋樣，看著格外討人喜歡。
這批法器里還混著幾件舊法袍，款式老氣橫秋，寬寬大大的像麻袋。
就算修得完好無損擺出去，怕是也沒人多看兩眼。
法袍本來就難賣。
宗門弟子有統一制式的衣袍，坊市也有專門賣法袍的鋪子搶生意。
普通散修靈石緊張，先攢錢買飛劍、買保命玉佩，法袍能湊合穿就絕不浪費靈石換新的。
陸玄摸著那粗糙的布料，忽然靈光一閃。
前世逛漫展見過的那些coser小姐姐，一個個穿著修身法袍，前凸後翹的又颯又美。
這堆法袍跟其一比也太low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舊法袍，又想了想漫展上那些造型，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讓我給修仙界帶來億點點震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