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泰抬眼看他：「什麼條件？」
「成為我們御寶齋的專屬煉丹師。你煉出來的丹藥，以後優先供給御寶齋。」
聽到陸玄的條件，黃泰面露遲疑。
專屬煉丹師意味著把自己的產出綁在一家鋪子上，萬一這家鋪子生意不行，他的丹藥也賣不出去。
陸玄看出了他的顧慮，隨手往櫃檯中央一指：「法器這塊，青雲坊市能跟我比的沒幾家。」
黃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根暗銀色的螭紋鎖靈柱安安靜靜地立在櫃檯中央，靈力內斂卻壓得住場子。
他瞳孔微縮。
極品法器，這可不是隨便哪家鋪子能擺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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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只顧著看靈草了，都沒注意這個。
陸玄繼續往下說：「我們御寶齋丹藥業務雖然剛剛起步，但你放心，我會重點推廣丹藥業務。而且只要你簽了御寶齋，你煉製出來的丹藥，收購價比別家溢價一成。」
他頓了下，忽然有了個絕妙的想法，「如果你晉升中級煉丹師，溢價兩成。要是能晉升高級，直接溢價三成！」
黃泰的目光明顯亮了一瞬。
丹藥溢價一成，對煉丹師來說是實打實的收入增量。
更別說晉升之後，還能繼續疊加。
「另外，你需要的靈草只管開口，御寶齋成本價提供。就算暫時沒有的，我這邊有專門的散修去挖。」
陸玄頓了頓，「你只管安心煉丹，原料和銷路我替你兜底。」
黃泰正猶豫，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個散修。
風塵僕僕，法袍上沾著山裡的泥土和草葉，手裡拎著一捆剛挖出來的靈草，根須上還帶著濕泥：「掌柜的，聽說你這邊收靈草？山里傳開了，說御寶齋給價高，我特意繞路過來的。」
陸玄接過靈草看了一眼。
品相不錯，根須完整，年份也夠。
他點了點頭：「九株凝露草，兩株銀絲花，品相好沒破損，一起算你二十塊靈石。」
散修眼睛一亮：「成！多謝掌柜！」
他接過靈石時手都在抖，連聲道謝後快步走了。
陸玄把錢收好，轉頭看向黃泰：「黃道友考慮的如何？」
黃泰沉默了片刻，像在斟酌什麼，目光從櫃檯上的螭紋鎖靈柱移到門口消失的散修背影，又移回陸玄臉上。
剛才那散修挖來的靈草，御寶齋給的價格明顯比別家高。
這從某些方面來說，基本上抓住了散修的心。
陸玄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樣，如果黃道友擔心回款慢，你煉出來的丹藥我直接收購，不用放鋪子裡等賣完了再結。」
聞言，黃泰忽然把持不住了。
他方才猶豫的最主要原因就是這個。
大多數店鋪跟煉丹師合作，都是先拿丹藥上架，賣出去之後才慢慢結算。
雖然價格會比市價高一些，但這中間拖個十天半月都是常事，運氣不好，碰上滯銷的丹藥，幾個月都拿不到靈石。
煉丹師全靠煉藥吃飯，回款慢了連買下一爐材料的靈石都周轉不過來。
所以他一直沒敢輕易跟任何一家鋪子簽死約。
但陸玄的條件不一樣。
溢價收購、原料成本價提供、現結現付，外加一個不用掛售直接收的承諾。
這種條件太誘人，在青雲坊市轉一圈都找不到第二家。
黃泰把這幾條在心裡過了一遍，抬眼看向陸玄：「掌柜的，你說的這些…… 都作數？」
「白紙黑字，寫進契約里。」
黃泰沒有再猶豫：「成。這專屬煉丹師，我當了。鼎我先拿走，等復靈丹煉出來，直接賣給你。」
陸玄點頭，直接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張空白的靈紙，提起筆來，蘸了墨，低頭寫起來。
一條一條列得明白，溢價比例、原料成本價、分成方式、丹藥優先供應權。
寫完他吹了吹墨，遞給黃泰：「既然要合作，就白紙黑字寫清楚，你我都放心。」
黃泰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條條分明，沒有含糊其辭的餘地。
看完之後，他沒有猶豫，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自己的私印，在紙面上端端正正蓋了下去。
陸玄接過契約掃了一眼，折好收進儲物袋，把丹爐推了過去：「拿去吧，等你復靈丹的消息。」
復靈丹可是鍊氣期修士需要的緊俏丹藥。
能快速恢復靈氣，只要黃泰煉製出來，根本不愁賣。
黃泰接過丹爐，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來問了一句：「陸掌柜，你就不怕我是煉不出丹藥的水貨？」
陸玄靠在椅背上，端起了茶杯：「投資嘛，總要冒點險。萬一看準了呢？」
黃泰忽然笑了，「陸掌柜放心，我黃某人接單，從不含糊。」
說罷，他直接帶著丹爐離去。
「得想法多簽點煉丹師，一個可不夠。」
看到黃泰離去，陸玄摸著下巴，開始琢磨起來。
煉丹師多了，才能真正把丹藥生意做大做強。
他正盤算著，門口忽然暗了一下。
兩個穿著坊市制式法袍的修士站在門口，腰間掛著執法隊的令牌，一高一矮，面色還算客氣。
陸玄認出高個子的方臉漢子，是上次帶走陳翰的那位。
他心裡大致有了數，放下手裡的茶杯：「兩位道友，進來坐？」
「不用了，說幾句話就走。」方臉漢子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語氣公事公辦，「陸掌柜，陳翰那案子有結果了。他承認自己拿假貨行騙，按坊市規矩，罰了靈石，趕出青雲坊市，永遠不得回來。」
陸玄點了點頭：「就這些？」
「就這些。」方臉漢子頓了一下，「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他沒有供出來。我們查了，也沒有證據。」
陸玄靠在櫃檯邊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像明鏡一樣。
陳翰被抓的時候急得喊金四海救命，執法隊的人就在場，不可能沒聽到那一聲。
但如今「沒有證據」四個字從執法隊嘴裡說出來，意思就很明白了。
金四海在後面運作了。
要麼是花了靈石打點，要麼是找人遞了話，讓這件事到此為止。
執法隊查不出結果，或者說「查不出結果」。
「行，我清楚了。」陸玄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辛苦兩位跑一趟。」
方臉漢子多看了他一眼，但陸玄神色如常。
他也沒有多留，說了句「以後有事再聯繫」便轉身走了。
兩人走後，陸玄站在門口多看了幾眼他們離開的方向，然後坐回櫃檯後面，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