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教室的窗戶外，天色像是蒙了一層灰。
簌簌落葉似飛蝶。
林霄收回和沈柚寧交流的視線，摩拳擦掌，迅速在發下來的試卷上填上名字。
「讓我看看怎麼個事兒。」
定睛一看，林霄眼珠子倏然瞪大。
「第一題就給我上強度？」
請問，本門課程授課老師的名字叫什麼？
林霄躍躍欲試的興奮眼神轉瞬間耷拉下去，這他的小抄上也沒有啊。
牢林本欲及格，出師不利身先死。
考試前：急急急悲悲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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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習時：記記記背背背！
考試時：祭祭祭碑碑碑。
考完了：寄寄寄唄唄唄。
不幸中的萬幸，還好這是個選擇題。
「A、霍金，B、霍元甲，C、霍去病，D、霍書瀚。」
林霄緊繃的心又放鬆了下來，看得出來霍老師為了讓他不掛科，已經盡力了。
很顯然，這門課的老師既不是武將也不坐輪椅。
之後的題，林霄發現自己竟然並不需要小抄，多是一些靈武者上的常識，自己平時聽到了也就記下來了。
最起碼及格問題不大。
監考老師銳利的目光在考場中來回巡視，畢竟在場的學生全都是從全國各地的靈武者中廝殺出來的佼佼者。
每個人的異能都不凡。
真要是放開了用異能來作弊，那場面絕對無法想像。
不過第一次期末考試，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老老實實低頭答題。
新學生還在戰戰兢兢想著不掛科，大二大三的老學長們已經放飛自我。
一場考完，林霄鬆了口氣，還好課程不多，要不然考他個七八天，還挺費腦細胞的。
篤篤！
沈柚寧指節扣了扣林霄的桌子，俯下身捏住林霄的鼻子嘿嘿一笑：「走啊走啊，吃飯去，我餓了！」
扭頭甩開沈柚寧的手，林霄沒好氣道：「你是想憋死我然後繼承我的校園卡、好去胡吃海喝嗎？」
「哎呀，被你發現了？」沈柚寧故作驚訝地掩住嘴。
像只做壞事被發現了的小貓，豎起尾巴往後蹦躂了一下。
「......算了，我也餓了，乾飯不積極，腦袋有問題，吃飯去。」
林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近柚者餓，沈柚寧往他身邊一站，肚子便自己開始抗議。
以前他似乎沒這麼大胃口來著，這玩意兒還會傳染？
「不錯不錯，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兵。」沈柚寧雙手叉腰，有種自己養的鼠鼠終於學會大口炫飯的自豪感。
林霄撇了下嘴，一邊往外走一邊隨口問道：「期末考試也不難嘛，第一題你選的啥？」
他只是隨口一問，這第一題還能有人選錯？
沈柚寧自信地揚起嘴角，雖然在此之前她也不知道授課老師叫什麼。
「那還用說嘛？三長一短選最短，所以當然是選A！」
林霄腳步一頓，抓著沈柚寧的肩膀跟搖奶茶似的前後晃動。
「老沈，快告訴我你是在裝傻，而不是真的傻！」
沈柚寧被晃得腦袋暈乎乎的，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難道不對嗎？」
深吸一口氣，林霄拉著沈柚寧就往外走。
「事情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必須儘快給你吃點補補腦的玩意兒了。」
望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曹遲捂住胸口。
「原來找對象要從小培養的嗎？悔之晚矣啊。」
一旁的宋郁青聞言眼珠子轉了轉：「哦？是嗎？那我...」
「你閉嘴。」
「...噢。」
考完試後，授課老師很快便批改完了試卷，腦袋一拍，想起來還沒拉學生們進群。
到時候也好在群里公布每個人的成績。
於是他趕緊掏出手機建了個群，因為他不止帶了一個班，方便起見，所以每個班拉一兩個代表進群就行了。
屆時再由他們自行轉發。
「進群的同學記得把名字改成某年級某班學生加姓名。」
大一新生里，林霄一行人毫無疑問，是最出眾的那一批，所以這位霍老師並未過多思索，便拉了林霄進群。
林霄進來一瞅，老師吩咐的事兒那必須得辦妥啊，沒準還能再給他加個一兩分。
【大一一班林霄修改群名為大一一班林霄。】
【霍老師修改群名為成績公布群。】
霍老師扯動嘴角，兩眼一黑。
「算了，林同學，我先把你移出去，換個人來吧。」
【大一一班林霄被移出了群聊。】
【霍老師邀請大一一班沈柚寧加入群聊。】
【大一一班沈柚寧修改群名為大一一班沈柚寧。】
「誒我去，你大爺的，這倆人擱這玩兒我呢？」
臥龍鳳雛得一便可安天下，沒想到他這小小的班級上居然有倆。
吃完飯回到宿舍的林霄抓了抓腦袋：「我改的有什麼問題嗎？」
算了，不管那麼多了。
沒一會兒沈柚寧敲響了他的房門，噘著嘴一臉不滿，十分自來熟地往沙發上一倒。
「我都是按照老師說的做的啊，結果被踢了。」
「俺也一樣。」
兩人相顧無言，問題不大，同樣的事情高中的時候就經歷過了。
沈柚寧眼珠子轉了轉，神態肅穆：「老林，我最近感覺有點氣血不足，要不咱們去做個針灸怎麼樣？」
林霄腦袋一歪：「沒事兒做什麼針灸？」
真氣血不足了啃兩朵龍血花再挨兩下大骨頭棒子得了。
沈柚寧嘻嘻笑了下，用手比劃著名：「就是那種一根一根的，上面串著牛肉羊肉什麼的...」
林霄神色一正：「這針灸得做啊，走！」
兩人的意見瞬間達成高度一致。
等兩人吃飽喝足，解決了燒烤店裡的存貨，在燒烤店老闆敬畏的目光中走出店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
一滴雨落在林霄的鼻頭，觸感微涼。
林霄感慨一聲：「深秋的第一場雨...」
下一刻，頭頂傳來一聲暴喝。
「誰讓你站在陽台上往外裊裊的！給我把褲子穿上！」
緊跟著便是熊孩子被賞了一頓竹筍炒肉的慘叫聲。
林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沈柚寧憋得臉色通紅。
「沒事噠，童子尿，好東西來的。」她拍著林霄的肩膀安慰道。
林霄眼皮無力地耷拉著，僵硬轉過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沈柚寧肩膀上蹭了下鼻子，旋即扭頭就跑。
「嘎嘎嘎，老沈你上當了！」
沈柚寧愣了下，嘴角一咧，眼裡殺氣騰騰上揚。
抄起馬桶搋子就追了上去。
燒烤店老闆倚著門口，望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年輕就是好啊。」
這時候，一個婦人從店裡走出來。
「孩他爸，咱家衛生間的馬桶搋子不見了，你有什麼頭緒嗎？」
「嗯？！算了算了，就當贈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