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聯繫？聯繫誰？」林霄問道。
譚司夜取出他的秘使信物，一枚比林霄從馮星那裡拿到的執事金鐵勳章還要大一圈、通體鎏金色的勳章。
「秘使信物，能夠通過特殊頻段聯繫到教內其他秘使和高層。」
林霄恍然：「那這算不算是一種特殊的電話？」
譚司夜聞言，想了想後點點頭：「算是吧。」
那沒事了，是電話就行。
「行，那你現在就聯繫吧。」
譚司夜沒有拖沓，拿著信物沉吟片刻，注入靈元催動起來，片刻後，信物中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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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瓦伽被人提前發現，任務失敗了。」
「嗯？廢物一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最近在玉華的行動屢屢受挫，你們注意一點。」
譚司夜看了眼旁邊坐下來開始吃他點的外賣的林霄，嗯了一聲。
「我知道，我這次聯繫是想舉薦一個人，瓦伽既然死了，執事就空了一個，剛好我這裡有個合適的。」
「哦？誰？」
「玉華的一個學生，天賦極佳，被我引入神教，目前觀察下來，他已經完全領會我教的思想。」
「嗯...辦的不錯，幾個秘使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譚司夜低聲淡笑，一不小心又吃了一張大餅。
「不過此事還需從長商議...」
林霄一聽頓時坐不住了，還從長啥啊？
伸手招了招，他示意譚司夜把信物給自己。
譚司夜不解，但見林霄胸有成竹的模樣，索性便將信物遞給了林霄。
「我是林霄，這位大人，我可是咱們神教未來的花朵啊，是不是該提前培養？」
那頭沉默了片刻，半晌後傳來肯定的回答。
「似乎...有點道理。」
林霄嘴角勾起，【詐騙電話】發力了。
「那就對了，現在執事空了一個，剛好我來了，是不是得抓緊時間把我扶持上去？」
「我強大了，您的地位就穩了，之後還能引導更多玉華的學生入教，是不是？」
那頭一聽，說的有道理啊。
不知道為什麼，林霄的話他聽著就很信服。
「但是按照規矩...」
「我不要你說，我要我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是不這麼辦，其他人可就先一步搶走了。」
「這位大人，你也不想被別人壓一頭吧？」
這話一出，那還說啥了，給你得了。
「也罷，既如此，你便暫列執事候選，等實力提升上來，便直接晉升執事。」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經過審核。」
說完，通訊斷開。
林霄抓抓腦袋，將信物還給譚司夜。
「他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審核？」
譚司夜眉頭微微蹙起，他怎麼忘了這一茬？
肯定是被林霄的大骨頭棒子敲得腦袋都不好使了。
「異神教中，秘使、執事之位，都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晉升的，需要通過專人審核。」
「否則極易被人滲透。」
「審核之人會詢問你入教的目的，並判斷出真假，在那個人面前，沒有人能說謊。」
林霄心裡一突，人形測謊儀？
要是在電話里還好說，沒人能測他的謊，但是面對面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還有這事？你不早說，那人什麼時候來？」
譚司夜的思緒陷入回憶，眼神里多出一抹敬畏，似乎十分恐懼那個人。
「她代號畫家，常戴面具，很少有人知曉她的真實模樣。」
緊跟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
「不對，玉華這邊我們遲遲沒有什麼進展，之後幾次行動也皆以失敗告終。」
「這種情況下，教內肯定不會無動於衷，聽剛才通訊中的語氣，她或許已經來了。」
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客房內，忽然飄起紅色花瓣。
一聲叮鈴的輕響傳入林霄幾人耳中。
林霄猛然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窗沿上坐著一個女子，其身穿一身鴉青色中式短褂，手腕戴著一隻兔子手鍊，露出來的皮膚瑩白如雪。
黑色長髮如瀑，額前的碎發輕掃，足以遮住眼睛。
她手持一把猩紅油紙傘，戴著一副素白的面具，面具下的深青色眸子，平靜的像是一汪清泉。
「無意叨擾各位，卜心此來，只為見一人。」
她聲音淡漠，目光緩緩轉向林霄，那一瞬間，林霄感覺自己仿佛被看穿了。
靠，哪兒來的妖女？
林霄強行鎮定下來，對視回去。
瞅什麼瞅？你眼睛不幹嘛？
譚司夜身軀一顫，瞬間站得筆直。
「畫家小姐，你來了？」
接著，他在林霄耳邊小聲道：「這就是我說的畫家，其名卜心，你小心點。」
林霄微微頷首，示意譚司夜不要說話。
既然這傢伙是個人肉測謊儀，那譚司夜最好別說話，省得露餡。
身側的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一旁的沈柚寧不要有多餘的動作。
以兩人的默契，沈柚寧立刻便明白林霄的想法，果斷閉上嘴一言不發。
裝傻充愣什麼的，她自認為還沒人比得過她。
遇到的人都說她傻得純天然，跟真的一樣。
「嘿嘿。」
林霄：「......」
讓你不要有多餘的動作，不是讓你顯露神之本相。
你看你臉圓的...
「畫家？來審查我的？」林霄眼尾上挑，沒有絲毫避諱的意思。
卜心輕輕一躍，動作輕盈的像只小鳥，落下窗沿，走到林霄身前。
「恰好我在附近，順便來看看，便是你，意欲入神教，成執事？」
林霄徑直點頭，目光打量著卜心的紅色油紙傘。
「屋裡打傘，小心長不高。」
卜心：「......」
「尤其是你還不怎麼高。」
卜心手指動了動，怎麼這麼想給這傢伙一拳頭呢？
她偏頭看向譚司夜，眼神仿佛在說：你從哪兒找來的這麼個玩意兒？
譚司夜不敢與其對視，那種被看穿的感覺十分不好受。
「進入正題吧。」
收回目光，卜心隨手拉來一把椅子坐下。
「接下來，我會問你一些問題，你需要誠實回答。」
「不要妄想在我面前撒謊，世間的語言皆有色彩，我恰好能夠看見。」
林霄心頭一凜，這就是卜心的能力嗎？
所以，這就直接到面試環節了？
儘管內心還有些忐忑，但現在屬於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是計不成，大不了...跟她握個手唄。
「請開始你的表演。」林霄伸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