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神色凝重,沉聲匯報:「關於之前白小姐遭遇車禍的事,我已經徹查清楚了,當初安排人執行這場事故的人,是金人鳳!」
「金人鳳?輝煌娛樂會所的那個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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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眸光一沉,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就是他。」王虎重重點頭,「我特意過來問問少爺,這件事您打算怎麼處置?」
白辰抬手示意,帶著王虎走到人工湖旁的涼亭落座。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冰涼的石桌,指尖節奏平緩,腦海中飛速思索對策。
倒不是金人鳳有多強,讓他覺得棘手。
而是他在糾結,該用哪種方式。
白辰指尖抵著石桌,思緒飛速翻轉,心裡默默權衡著利弊。
到底是走正規合法途徑解決,還是使用私下灰色手段?
兩種方法,都能徹底解決金人鳳。
區別在於,灰色手段更快捷,更方便!
如果這裡只是堆疊的真假少爺、真假千金融合的世界,他壓根不用糾結。
畢竟這個世界的部分人,向來不講任何規矩,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暗殺、下藥、綁架,各種下三濫的招數層出不窮,屢見不鮮。
他身為穿越者,暗中蟄伏布局多年,手握不少資源和人脈,想要照搬這些陰私手段,對他而言並不算難。
可越是深入了解這個世界,白辰心裡就越沒底。
穿越者、系統持有者……
他不敢確定,這片天地間還有多少隱藏的同道人。
雖說目前無法判定是否有人和他一樣綁定了系統,但可以確定的是,隱藏在世間的穿越者,絕對不在少數。
穿越者在這個世界,可不是什麼稀罕的群體。
正因如此,白辰一直以來,極少用規則之外的陰損手段解決恩怨。
他前世看過的都市網文可不是白刷的,套路早就摸得透透的。
這類都市文里,但凡亂用灰色手段、搞陰私算計的,基本上都是反派。
哪怕前期順風順水、占盡便宜,後期絕對會翻車。
大概率會不小心得罪主角,或者是一個底蘊滔天、層級懸殊,自己完全招惹不起的大佬。
結局不用想也知道,妥妥的自取滅亡。
不過……
白辰眸光微沉,心底忍不住暗自嘀咕。
區區一個金人鳳,應該還算不上那種背景深到動不得的大佬吧?
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甚至動了直接安排人手、一勞永逸解決對方的心思。
但下一秒,他就強行壓下了這個衝動的想法。
算了,穩一手,穩中求進永遠沒錯。
衝動是魔鬼,沒必要為了一個小人物,給自己埋下無窮後患。
白辰抬眸看向身前的王虎,語氣沉穩,緩緩吩咐道:「你先安排人手,暗中搜集金人鳳這些年所有的違法證據,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
「我這邊會從商業層面全面出手,層層打壓他的產業。
先讓他傾家蕩產、一無所有,徹底跌落谷底,再拿著證據把他送進去伏法。」
說完,他又特意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慎重:「對了,全程派人盯死他,二十四小時輪流值守。」
「這人劣跡斑斑,小心他狗急跳牆,暗中再搞小動作報復。」
思來想去,白辰最終還是敲定了走正規合法的復仇路線。
他可不想面對類似京海那位官二代那樣的人物。
誰知道會不會就是因為自己妄動了灰色手段,導致海市也出現這樣一個人物?
在這樣的一個世界,突然出現這樣一個人物,完全不值得稀奇。
這個世界的暗流涌動,從來都不講道理。
萬一他打破規則,動用非法手段解決恩怨,就是點燃亂局的導火索怎麼辦?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對付金人鳳這種前科累累、陰狠狡詐的小人,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另一邊,白辰敲定復仇方案的同時,白崇屹的家中,氣氛卻格外凝重。
白崇屹夫婦幫白彥欣收拾好去往莊園的行李後,一家三口悉數聚在了平日裡商議大事的書房。
白彥欣坐在那裡,滿臉茫然,心裡忍不住暗自吐槽:至於這麼鄭重嗎?
他們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只有遇上要事,才會齊聚書房商談。
她翻來覆去想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眼下能有什麼要緊事,需要搞得這麼嚴肅。
洛雪薇看著女兒一臉懵懂、毫無察覺的樣子,無奈扶額,眼底滿是哭笑不得。
自家女兒不算笨,心思也算活絡,就是眼界和閱歷還差了點,聰明得有限。
「你就沒發現,白建業一家人,還有你大哥白辰,今天的表現全都不對勁嗎?」
洛雪薇開口提點,語氣認真。
白彥欣聞言,立刻皺起眉頭,仔細回想上午的種種細節。
可思索良久,她還是搖了搖頭,一臉困惑:「哪裡不對勁啊?我沒看出來。」
白崇屹看著女兒遲鈍的模樣,無奈開口點撥:「我們提起二十三年前孩子被調換的事,又拿出親子鑑定,要和白辰相認的時候。
白建業一家人,包括你大哥的反應,太過平靜了,完全不合常理。」
經父親這麼一提醒,白彥欣瞬間醍醐灌頂,立馬反應過來。
「您這麼一說我就發現了!他們當時真的太淡定了,半點驚訝和慌亂都沒有!」
她連連點頭,補充道:「還有大哥!他從頭到尾都沒看過那份親子鑑定報告,二話不說就直接和我們相認了,實在太反常了。」
「還算你沒徹底笨透。」
洛雪薇失笑一聲,隨即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色變得複雜凝重。
「我和你爸之前的猜測,大概率是真的。」
「前段時間,白彥明的身世真相、他的真面目和那些齷齪謀劃,突然就暴露在我們眼前。
還有昨晚突然被捆綁並送上門的吳洋,不出意外,全都是你大哥暗中安排的。」
「他早就已經知道我們是他的親生父母了。」
白彥欣聽完,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心底滿是疑惑。
「啊?那大哥明明早就知道,為什麼不直接和我們相認啊?何必一直藏著掖著!」
「這點我一開始也想不通。」
白崇屹抬手摸了摸下巴,眼底帶著幾分洞悉的神色。
「但今天見到你大哥的未婚妻許知鳶之後,我心裡就有答案了,大概率問題出在許家身上。」
「許家?這和許家有什麼關係?」
白彥欣眉頭緊鎖,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緒。
「你好好想想你大嫂的身份,還有她在許家的處境和遭遇,就明白了。」洛雪薇輕聲提示。
得到提點的白彥欣,立刻凝神思索。
短短几秒後,她美眸驟然圓睜,瞬間恍然大悟,徹底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白崇屹夫婦看著女兒驟然變化的神情,便知道她已然理清了前因後果。
「想明白了?」
「嗯,懂了!」
白彥欣重重點頭,隨即鼓起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嗔怪:「大哥也太謹慎了吧!我們家怎麼可能和冷漠刻薄的許家一樣,虧待自己的親人!」
「你這孩子,道理都懂,就是心思太單純。」
洛雪薇沒好氣地輕輕拍了下她光潔的額頭,無奈道:「你大哥又不了解過我們。」
「行了。」
洛雪薇收斂神色,認真叮囑道:「告訴你這些,只是讓你心裡有數,以後和你大哥相處,遵從本心、真誠相待就好,不用刻意拘謹,也不用刻意試探。」
「我知道啦。」
白彥欣揉了揉被拍的額頭,委屈巴巴地應了下來。
「嗯,沒別的事了,你先回房吧,你的行李我們已經幫你收拾妥當了,什麼時候想去你大哥的莊園,直接和我們說一聲就行。」
白崇屹笑著擺了擺手,乾脆趕人。
話音剛落,白彥欣立刻眼睛一亮,當即開口:「我現在就過去!」
「行,自己聯繫司機就行。」
夫妻倆十分縱容,沒有半點阻攔。
待白彥欣的身影徹底離開書房,房門輕輕合上,屋內的溫馨氛圍瞬間消散,再度變得凝重起來。
白崇屹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沉聲開口:「彥欣上次差點遭遇車禍的事情,我已經查到線索了。」
「幕後主謀是吳洋,他現在已經落網入獄,算是得到了該有的懲罰。」
「但親自執行安排這場陰謀的金人鳳,至今安然無恙,依舊逍遙法外。」
提及這個名字,洛雪薇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眼底滿是擔憂。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以我們目前的人脈和實力,可不是金人鳳的對手。」
「事到如今,我不能再顧及所謂的臉面了。」
白崇屹神色陡然變得堅定,眼神銳利無比。
「若是繼續畏手畏腳,就是對你、對兩個孩子的生命安全不負責任!」
洛雪薇沉默不語,心底已然猜到了丈夫的打算。
片刻後,她輕聲開口詢問:「你是打算聯繫你大哥、三弟,還是直接去找老爺子?」
「大哥和三弟我都會聯繫,至於老爺子……暫時先不急。」
白崇屹語氣複雜,眼底藏著一絲怨氣。
他至今無法釋懷當年的事,心裡本就對老爺子存有不滿。
如今,更是因為當年老爺子的緣故放過趙琴,這才會讓他和自己的親生兒子白辰,骨肉分離二十三年而不自知。
他們一家更是險些被白彥明這個養在身邊的白眼狼殺害。
積攢多年的怨氣,此刻愈發濃烈。
「這件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洛雪薇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我只有一個要求,這個金人鳳,必須付出代價,絕對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