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怎麼這麼吵啊!」
早上七點,天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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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鳶慢悠悠從睡夢中甦醒過來,腦袋還有些昏沉,整個人懵懵的,完全沒睡醒的狀態。
迷迷糊糊間,她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一隻溫熱的大手,正牢牢覆在她的胸口。
纖細的腰肢也被人緊緊圈著,動彈不得。
更尷尬的是,她自己的手,也胡亂搭在了一塊溫熱、堅硬又帶著些許軟感的胸膛上。
這姿勢,曖昧到離譜!
許知鳶瞳孔驟縮,猛地睜開雙眼。
零碎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她徹底回過神來。
她穿越了。
穿到了這個和她同名同姓的豪門千金許知鳶身上。
原主是個實打實的慘種,被自己掏心掏肺對待的閨蜜狠狠算計,差點落得個悽慘下場。
昨晚剛穿越過來的她,頂著原主的身體,強撐著最後的意識,擊暈了搞事的閨蜜。
她本來只想趕緊逃出房間,找個安全的地方壓制體內的異樣。
誰知道剛踏出房門,就被一個陌生男人直接攔下。
想到這裡,許知鳶心裡咯噔一下。
她僵硬地低頭,看向身下的場景。
得,徹底涼了。
她整個人正趴在陌生男人身上,兩人渾身赤裸,毫無遮掩。
而男人的雙手,還穩穩停在她不該被觸碰的位置,放肆又強勢。
許知鳶心態瞬間崩了,內心瘋狂咆哮。
離譜!太離譜了!
她在前末世世界廝殺數年,槍林彈雨里摸爬滾打,拼盡全力守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結果倒好,剛穿越到和平現代世界,直接一夜歸零,沒了第一次!
怒火瞬間直衝頭頂,簡直是怒從心頭起!
許知鳶盯著眼前占便宜的男人,眼底寒光乍現,抬手就想精準劈向他的咽喉,直接制服對方。
可她剛微微發力,下身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酸痛。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四肢瞬間軟得沒了力氣,一聲細碎的痛哼忍不住溢出唇角。
低沉磁性的男聲,在耳邊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
「醒了?」
許知鳶忍痛抬眸,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眸里。
那雙眸子極好看,深邃得像藏著星辰大海,卻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再看男人嘴角那抹淺淺的笑意,許知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咬牙怒斥。
「你這個混蛋!趁人之危,卑鄙!」
白辰低低笑了一聲,身姿微微調整了一下。
即便動了動作,他的雙手依舊沒有挪開半分,依舊停留在許知鳶身上,分寸不減。
他微微偏頭,俊朗的臉龐驟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許知鳶的耳廓,曖昧氛圍直接拉滿。
「我確實算是趁人之危。」
他坦然承認,半點不遮掩,隨即話鋒一轉。
「但我也救了你,要是昨晚我沒出手,此刻躺在你身邊的,就不是我一個男人,而是五個。」
昨晚許知鳶雖然擊暈了田小蝶,且打算離開房間。
可以她當時的狀態,怕是離不開這個樓層。
許知鳶眉頭猛地一皺。
說不清是身體的疼痛作祟,還是被這番話驚到,心頭瞬間一緊。
滔天的怒火慢慢壓了下去,她瞬間冷靜下來,飛速梳理著昨晚的亂象。
「你什麼意思?」
白辰語氣平淡,緩緩道出真相,字字清晰。
「意思很簡單,你昨晚應該也隱約察覺到了,你的閨蜜故意算計你。」
「如果昨晚我不帶你走,你即便離開了房間,也走不出這個樓層。
隨著體內的媚藥發作,你會徹底喪失理智,最後會有五個男人過來伺候你,幫你解藥。」
聽完這話,許知鳶渾身一僵,眸光瞬間變得冰寒刺骨。
果然!她昨晚的猜測一點沒錯!
幸好她穿越過來時,身上還殘留著一絲末世修煉的靈氣,勉強撐住了身體,還反手打暈了那個敵蜜田小蝶。
不然昨晚的結局,絕對是地獄級別的災難,根本不敢多想。
一念至此,許知鳶眼底掠過一抹嘲諷的冷笑。
她記得清清楚楚,逃跑前,她特意把暈過去的田小蝶留在了那個房間裡。
這麼算下來,昨晚那五個人的「頂級待遇」,怕是全都被這位好閨蜜親自體驗了一遍。
純屬自作自受,活該!
就在許知鳶暗自腹誹的時候,白辰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聽到外面的動靜了嗎?」
許知鳶瞬間回神,輕輕點了點頭。
她本來就是被外面亂糟糟的吵鬧聲吵醒的,怎麼可能聽不到。
「外面到底出什麼事了?」
事已至此,便宜都被眼前這個男人占完了,她反倒不著急掙扎逃離了。
先摸清現狀,穩住局勢才是正事。
白辰勾了勾唇角,語氣篤定又淡然。
「我沒出去看過,但我基本可以確定,走廊里應該是圍了一大堆記者。」
「記者?」
許知鳶微微一愣,隨即眼底泛起一抹冷嘲,瞬間想通了關鍵。
「是沖我來的,對吧?」
「大概率是。」白辰坦然應聲。
許知鳶無奈翻了個白眼,心裡的鬱結消散了大半。
她徹底想明白了,真正算計她的人,根本不是身邊這個男人。
昨晚如果不是白辰出手把她帶走,救下瀕臨失控的她,她今天絕對會身敗名裂,徹底墜入深淵。
雖說清白沒了是實打實的虧,但看著眼前這張堪稱封神的帥氣臉龐,許知鳶默默在心裡自我調解。
行吧,吃虧歸吃虧,被這麼個頂級帥哥占便宜,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勉強不虧!
白辰將她神色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眸底掠過一抹戲謔的笑意,淡淡開口。
「道謝就不必了,畢竟,我是你的未婚夫。」
「未、未婚夫?」
許知鳶當場愣住,瞳孔微微放大,腦子瞬間宕機兩秒。
她立刻飛速在腦海里翻找原主的記憶碎片。
還真有這段劇情!
原主確實有一門婚約,對方是海市四大頂尖豪門之一,白家的少爺。
而且這婚約,一開始根本不屬於原主。
早前原主還沒被許家從鄉下找回時,這份豪門婚約,一直掛在養女許知藝身上。
等原主這個真千金被接回許家後,許知藝才假意大度,把婚約推給了原主。
許知鳶梳理完記憶,心裡門兒清。
許知藝哪裡是什麼善良大度,純粹是嫌棄罷了。
外界人人都知道,白家這位少爺長相平平,不算丑,但絕對和帥氣不沾邊,放在豪門圈子裡毫無存在感。
極其好面子的許知藝,根本看不上這張拿不出手的臉,覺得帶出去丟人。
更何況許家本身也是頂級豪門,許知藝雖是養女,卻比原主這個親生女兒更受父母和哥哥們寵愛。
她的選擇多的是,根本沒必要吊死在白家這棵「普通」的樹上,比如風頭更盛的霍家,就是她早就盯上的目標。
理清所有前因後果,許知鳶再看向身邊顏值逆天的男人,瞬間滿臉疑惑。
她小心翼翼開口,語氣帶著十足的不確定。
「你是白辰?白家那個白辰?」
也難怪她懷疑人生。
她之前看過白家少爺的公開照片,照片裡的人相貌平庸,氣質普通,堪稱白家顏值窪地,和眼前這個矜貴俊美、氣場全開的男人,完全是兩個人!
白辰低笑一聲,語氣坦然又篤定。
「如假包換。」
說完,他話鋒一轉,直戳核心。
「想知道你的好閨蜜,為什麼下藥害你,並且找來記者,要徹底毀掉你嗎?」
許知鳶收斂了臉上的詫異,微微垂眸思索兩秒,緩緩開口。
「我大概能猜到,她是許知藝的人。」
「幫著許知藝算計我,情理之中,只是我有點想不通。」
她眉頭微蹙,滿臉不解。
這一點是她始終琢磨不透的疑點。
白家的婚約,是許知藝自己嫌棄、主動推給她的。
按理說,許知藝就算再針對她,也沒必要做得這麼絕。
一旦她被玷污、名聲盡毀,白家絕對會更換婚約對象。
到時候這份婚約,只會重新落回許知藝身上,對她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白辰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不屑,直接揭開謎底。
「很簡單,許知藝後悔了,她想把白家的婚約重新搶回去。」
「為什麼?」許知鳶滿臉迷惑,完全摸不著頭腦。
「你不清楚很正常,這件事目前恐怕只有少數頂層豪門知曉。」
白辰慢條斯理地解釋,語氣平靜卻信息量爆炸。
「我和許知藝一樣,她不是許家的親生孩子,而我,也不是白家的親生骨肉。」
「這件事近期才被發現,就在昨天,白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爺,剛剛被正式接回白家。」
「我篤定,許知藝,包括你的父母和幾個哥哥,第一時間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聽完這番話,許知鳶瞬間豁然開朗,眼底閃過瞭然的神色。
但新的疑惑又接踵而至,她忍不住開口發問。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
可她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而且白家真少爺剛回來,出身底層,以許知藝眼高於頂的性格,怎麼會突然看上他?」
憑藉原主的記憶,她太了解許知藝的性子了。
虛榮、拜金、極度看重身份臉面,眼光挑剔到極致。
白家鬧出真假少爺的風波,歸來的真少爺是從底層摸爬滾打長大。
按許知藝的標準,這種不是剛出生就在豪門培養的,即便是白家的親生兒子,她也壓根瞧不上,絕不可能主動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