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吉脫口而出:「他想要那枚巨鰲內丹?!」
「不行!不能讓他得逞!」
「那枚內丹一旦脫離嶗山,頃刻嶗山方圓二百里山脈水脈皆會失衡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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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嶗山周邊景區繁榮,早非古時候那般窮山惡水之地,不知有多少人在這周邊定居。
一旦發生這種事情,那就是天大的禍患!
「太安師兄呢?」
陳天龍回道:「師叔,師父已經去後山了。」
「貧道也要去!」
太吉真人撐著身子站起。
剛想調動法力。
「噗!」
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太吉真人面色大變:
「這毒竟能污染法力!」
他肉身的傷勢已經祛除,但潛藏在法力內的毒性仍舊如同附骨之蛆。
方才不過動用了一絲法力,便有毒素遍布全身,再來幾次,怕是會即刻暴斃。
陳川道:
「太吉真人,這毒厲害,不可妄動。」
「我已為你施展太陰咒,太陰之力能協助你調理身軀,逼出全部毒素,只是需要時間。」
「你先在此靜坐,我去查看其餘真人情況。」
「等真人將毒素全部逼出,再一同去山頂協助太安真人。」
「天龍,你給異管局打電話,讓他們趕緊派人過來,能有多塊就有多塊,三階真人要,二階一階也要。」
「把事情往嚴重了的說,最好讓他們坐飛機過來。」
陳川有條不紊安排。
太吉一聽便知道這是當下最好的解決方法,當即點頭答應:
「好。」
「陳川小友今日出手相助之恩我三清觀上下記在心裡,此事了結之後,貧道必向掌門說明。」
說完,太吉盤腿閉眼,進入入境狀態。
當下時間緊迫,一絲一毫都不能耽誤。
另一邊,陳天龍撥通島城異管局電話。
「我是嶗山三清觀弟子陳天龍。」
「快派人來三清觀,再晚一點嶗山山脈就要塌了!」
陳川聽著陳天龍的話嘴角一抽。
他都已經能夠預想得到,這話一出,島城異管局那群人怕是都要被嚇傻。
出了門,在幾個偏房走了一圈。
救醒太順太靈兩位真人。
兩位真人的情況和太吉差不多。
陳川沒有等他們調息好,自己孤身一人先上了後山。
現在情況太過急迫,他得去後山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此刻,他小腿上貼著太順真人給的輕身法符。
一個躍步便是十數米之遠。
「道門法符果然神異。」
陳川心中感慨。
可惜他不會畫符。
師父沒教過這個。
不過他現在好像也沒有什麼需要用到法符的地方。
四大秘術還是太全面了些。
一路上,山石滾動,地震震感已經越發嚴重。
陳川躲開迎頭砸下的碎石,朝前行去。
很快便到了後山山頂封印平台。
太明真人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原本的平台法陣,如今中央已經破開了水桶大的空洞。
站在平台空洞朝下看去。
這才發現,這座後山內部竟然是個巨大的空腔!
藉助月光,能夠見到寬闊的山體內部,太安真人正持著法劍法符,同一龜妖和一穿著三清觀道袍的道童纏鬥!
龜妖三米多高,背覆蒼青古甲,突眼厚鱗,沉如青石。
另一道童模樣有些眼熟。
陳川忽然記起,對方似乎就是剛來三清觀時,那位守門的極衡道人?
他是什麼時候被操控的?
是在他們來道觀之前還是之後?
陳川目光凝重。
看來三清觀今日之禍絕非偶然,是早早被人盯上,現在才謀劃下手。
「玄光入脈,和氣生新。形骸平復,元炁歸身,太陰敕令,急!」
一指點出,太明真人悠悠轉醒。
轉醒一瞬,太明真人便看到了已經打破的平台法陣,面色大變:
「不好!」
他下意識想要運轉法力。
「真人不可!」
陳川立即阻止:「毒素尚且未曾完全清除,此刻動用法力,毒素頃刻運轉全身。」
太明真人目光急切:
「平台封印被打破,定然是有妖物想奪走巨鰲內丹。」
「若是內丹被奪離開嶗山,那便是滔天禍患。」
「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陳川蹙眉詢問:
「如今那妖孽在三清觀道場,真人為何不請動兵馬合擊?」
一般來說,即便給這些妖孽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前來道門道場。
但凡是有點名氣的道門,道場內都設有兵馬壇。
兵馬壇內里有宗門前輩留下的陰兵兵馬。
這些陰兵可不是吃素的,即便是數百年修為的大妖,只要敢來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太明真人長嘆一口氣,欲言又止。
但想到陳川救了自己,三清觀現在又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你有所不知。」
「三清觀第三任掌門出門降妖,遭了妖物毒手。」
「許多傳承都未曾來得及傳給下一任掌門便仙逝。」
「兵馬壇便是其中之一。」
「未得法咒口令,又無前一代掌門親自領著見兵馬壇內大將,後續三清觀掌門都不算正統,不被兵馬壇承認,自然也無法調動其中兵馬。」
原來還有這一段歷史。
陳川嘆息一聲。
數百年過去,未曾想到三清觀傳承斷層竟然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
也就在此刻。
太明道人忽的湊上平台空洞,朝著下方喊了一聲:
「師兄莫慌!我這就補全大陣,封鎖這兩個妖孽!」
「太靈、太順、太吉三人已服【歸元丹】,體內毒素盡去,正在趕來,屆時定讓這兩妖孽命喪三清觀!」
說著,他盤腿閉目。
法力流轉,再度注入身下法陣。
繁複陣紋亮起輝光。
陳川愣住,片刻後反應過來,忍不住暗笑。
果然人老成精。
太明真人這空城計唱的,像模像樣。
山體空洞內。
巨龜仰頭看著正在修復的大陣,綠豆大小的眼珠里充斥著驚恐神情。
被壓在此處三百年不得動彈的恐懼忽然湧上心頭,它下意識想要逃跑。
然而下一瞬。
「殺!!」
極衡吐出一字。
巨龜眼中恐懼瞬息被一片猩紅覆蓋。
再度衝著太安真人衝去。
這一次,它完全不顧太安真人攻勢,只一味將他攔住。
「老頭,想騙我?」
極衡冷哼一聲。
他下的毒他知道,哪有那麼容易解?
逼退太安真人,抬頭看去。
果不其然,原本盤腿運轉法力的太明真人忽的噴出一口熱血。
「裝模作樣!」
今日之後,三清觀必定會更加重視後山封印。
這是他最後取到巨鰲內丹的機會。
絕不能退。
也不能再拖下去。
這玄龜修為不輸於他,他也是趁著對方被封印數百年的虛弱期才能成功施展傀儡咒。
全力催動傀儡咒讓其與太安真人拼命會遭遇玄龜全力抵抗,傀儡咒維持不了多久時間。
必須趕快找到那枚藏在嶗山內部的巨鰲內丹!
「這一塊是陣眼,應當就在這。」
極衡身化陰影朝前急速飛去,等停在一處山壁,雙眼閃過一抹金光。
面前山壁開始扭曲變換,陣法自帶的幻術在他眼中失效。
他伸出手往前探去。
滋啦滋啦!
密密麻麻如同萬千閃電跳動般的金光閃爍,狠狠劈在他手背。
只一瞬便將他手背劈的焦糊潰爛。
極衡毫不在意。
又不是他得肉身,毀了就毀了。
「若是這陣法還有數百年前的威能,我自是不可能輕易取到。」
「可現在……呵呵。」
唰!
內丹入掌,磅礴水汽籠罩全身。
極衡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得手了!」
「退!」
…………
陳川已然下了空洞,此刻雙手金光綻放,指尖道道金光閃爍。
「太陽星帥,威震扶桑。奉持天敕,運發炎光。金光布護,萬惡潛藏。法承日炁,急速奉行!」
數道太陽咒齊齊發射,狠狠朝著巨龜打去。
但還沒打中,便被一道球形護罩攔住。
能夠在地上劈出臉盆大凹坑的金光咒如今卻破不開巨龜防禦。
只在護罩上濺起縷縷毫光,就沒了下文。
「好硬的烏龜殼!」
他得太陽咒已經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差一步就能抵達爐火純青的境界,如今雙手能夠同時發出兩道太陽咒。
昔日山君都不敢接他的太陽咒,打在這烏龜殼身上卻看不到半點效果。
得叫外援!
陳川往後退了一步,本想施展三清觀兵馬咒訣,呼喚兵馬圍剿妖孽。
忽在此時。
一道人影自山洞內部貼牆飛出,衝出頭頂平台洞口,朝著遠方遁去。
而在人影離去的下一瞬。
腳下一陣晃動,震感愈發強烈。
太安真人臉色大變:
「不好!」
「他拿走了巨鰲內丹!」
陳川當機立斷:「我去追!」
抓著山壁凸起石塊,幾步躍出頭頂空洞。
掏出仙鶴木雕,隨手丟出。
「雕紋納氣,朽木成人。
聽吾號令,速顯真形!」
嘩啦!
仙鶴展翅,仰天高鳴。
陳川躍上仙鶴背部,朝著人影逃竄方向緊緊追去。
太安真人想要幫忙。
但那巨龜眼中猩紅更甚,發了瘋般阻攔他離開,迫使他不得已回防。
…………
追了一段距離。
那緊貼地面飛躍的人影似乎是知曉自己甩不掉陳川,竟在一處平地停了下來,顯出極衡模樣。
只不過此刻的極衡,臉上早已沒了初見時的稚嫩。
他背負右手,神情倨傲,仰著頭,目光饒有興致看向陳川。
「三清觀弟子?」
陳川沒有否認。
他說的是事實。
極衡看著陳川坐下仙鶴,嘖嘖感慨:
「未曾想三清觀還有如此絕學?」
「竟能化木為鳥,當真精妙。」
「交出此門術法,我可饒你一命。」
陳川低頭看著他,目光沉靜,也道:
「交出巨鰲內丹。」
「我能讓你死的痛快一些。」
極衡聽到此話,愣了一瞬。
隨即笑了,笑的異常張狂:
「就憑你?」
「就連你的師父師叔門都攔不住我,你一個小小的三清觀弟子,以為憑藉飛行妙術就能奈何得了我?」
然而,聽到這話的陳川卻面露古怪:
「師父師叔?」
「你是說太安他們?」
「嗯?」極衡偏了偏頭,不明白陳川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問這種蠢話。
「你似乎搞錯了什麼?」
陳川低著頭,俯視著他,眼底流露著莫名神情。
那種眼神,似回憶,似感慨,讓極衡沒來由的心中一跳,一種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反問:
「什麼?」
陳川卻沒有回答他,只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責:
「堂堂三清觀,道門正統,竟被妖孽打上山門。」
「若被聞虛師父知曉,豈非要怪我護不住後輩道統?」
「今日。」
「你卻是得留下一條命來!」
極衡瞳孔驟縮。
下一瞬,便見陳川雙手掐咒,口中念誦道門真訣:
「五營雄兵,執甲披掛。
猖兵猛吏,整戈列行。
聞吾法敕,兵馬速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