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眾人都很無語。
吉米甚至摸了一把頭髮，戰術性後仰。
「我靠！」
「牛逼啊！羅素！」
「我也就接點老年人的單子，糊弄一口飯吃，你連智力缺陷的殘疾人單子都接？喪心病狂啊！」
金嘴角抽搐，用膝蓋頂了頂吉米。
瞎說什麼大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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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特嘴角抽搐，有一種想把筆記本丟出窗外的衝動。
他當律師這些年，見過嗑嗨了自稱耶穌的癮君子，見過患有被害妄想症的小混混，但從來沒見過把神經病，演繹的如此充滿學術神聖感的物種！
「羅素先生……」懷特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筆記本塞到羅素懷裡，「還是那句話，我的風水肯定有點問題，改天得請個神父、阿訇、僧人……給我聯合驅魔一下子！」
「另外，這貨絕對有一級精神病，我甚至懷疑他在聯邦重罪名單的監視目錄里！」
哎！不至於不至於！
謝爾頓罪不至死！
老麥克依舊很能繃，面無表情地握著方向盤，金倒是還能認真的聽一聽，畢竟能近距離觀摩一下，這位沒有執照的法外狂徒，是如何為特殊人士提供無證諮詢的！
這億點都不合規！
羅素把筆記本橫在腿上，有的是辦法對付謝爾頓。
「謝爾頓，你們加州的包容性實在太強了，我要是保衛科，絕對把你塞進鉛皮靜音室，帕薩迪納的精神收容所更是超模！」
「另外提醒一嘴，我的法律諮詢屬於商業行為，哪怕聽你念一串無意義的科幻設定，或者聽不懂的物理專業名詞，照樣按商業標準計費！」
面對金錢上的威脅，謝爾頓倒是顯得格外淡定。
「根據加州《勞工與商事法典》中，有一條不當得利救濟通則，任何未確立雙向勞動實質的單方口頭計費，在普通法系下均視為虛張聲勢。」
「順便糾正你，你的這套恐嚇修辭，在行為學邏輯上，極度類似於我德州老家隔壁那隻威爾斯柯基犬，它一直企圖用連續吠叫，來索取額外狗糧！」
「你知道這種行為叫什麼嗎？單純的喧鬧，且毫無作用！」
「ha！（謝式輕笑）」
車廂里，吉米沒忍住，發出一聲極其古怪的憋笑聲。
金也抿緊了嘴唇。
她笑不出來。
這年頭大家都很懂法嗎？怎麼連網上的委託人，都能隨便扯兩個法律條文出來！
她莫非沒跟上人類進化的馬車？
羅素不跟謝爾頓辯，「倒計時三秒！不說正事，我就掛了！」
「三。」
謝爾頓無動於衷。
「二。」
「你玩不起！去你的小餅乾！（son of biscuit！謝式辱罵）」
謝爾頓終於妥協了。
成年男人的心理學研究，可以歸類到兒童心理學，而謝爾頓的可以歸類到寵物心理學。
「好吧，我說！」
「新任物理系主任蓋博豪瑟博士，一個二十五年沒有原創性學術研究的傢伙，在今天上午十點零三分，僅僅因為我在走廊里向七位副教授，陳述了他的暢銷書毫無任何啟發意義！」
「一個不做學術研究的博士，只懂得寫一堆通俗讀物，把偉大的科學理論簡化為小故事，剛好讓人上個大號就能看完，能看懂的人在智力層面，只相當於營養不良的倭黑猩猩。」
「你知道古代的霓虹人身高嗎？差不多就是那個樣子的黑猩猩，我可以給你發一張圖片！」
老麥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金下意識撫額，「你不能這麼說話，這叫種族歧視！」
「種族歧視是他最小的問題。」羅素打斷道。
畢竟謝爾頓是能把《尋根》這本書，當面送給一位女黑人的物種。
他在這方面的無知程度，可以跟肖恩坐一桌。
但人家肖恩有自閉症。
謝爾頓純氣人。
「然後呢？」
羅素問道，「謝爾頓，敢當面羞辱上司，說他是智力殘缺的黑猩猩！這塊我真的服你！我給你點讚！你現在為什麼沒有被吊起來抽？」
謝爾頓一臉嚴肅，「蓋博豪瑟博士以職場霸凌、極度缺乏合作素養兩個理由，對我簽署了一份無薪停職六個月的行政通知！」
「喜聞樂見！」
羅素豎起大拇指，「那麼壞消息呢？」
謝爾頓一臉不開心。
「我想你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是一場愚昧對真理的非法軟禁！」
他從桌面上端起一份厚沓數十頁，裝訂的毫無瑕疵的A4紙文本，對著攝像頭。
這貨就應該去法庭審文件。
那效率絕對槓槓的，而且還過目不忘。
「你知道中世紀宗教裁判所對伽利略的迫害嗎？那是一場科學的黑暗無光，如今在現代大學體制下，伽利略的戲碼再度上演了！」
「我願意效仿斯波克，完全剝離人類情緒，冷靜理性的思考，在利益上嚴格權衡利弊！」
「既然你上次在《室友協議》第二十六條補充款里，利用租賃法案、人身自由保護等的漏洞，展現出了蟑螂般的鑽營天賦……」
「那麼我現在正式授權你，以違憲、智力歧視，以及阻礙人類文明演進為由，起草一份不少於八十頁的加州高等法院聯邦動議，去狠狠打擊蓋博豪瑟那脆弱，並且毫無科學價值的官僚自尊心。」
謝爾頓小嘴叭叭兒的，羅素愣是一句話都沒插進去。
「砰！！」
就在謝爾頓打算繼續朗讀動議第一章第一節時，他身後的公寓大門，突然被推了開來！
「謝爾頓！謝爾頓！謝爾頓！」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嗓音，直接打斷了謝爾頓的口述。
佩妮手裡端著高高一塑料筐的髒衣服，踩著拖鞋就沖了過來。
身材頗為惹眼。
上身胡亂套著低胸吊帶背心，下身破洞牛仔褲，雙腿曬成小麥色，帶著特有的健美光澤。
萊納德端著馬克杯，一路小跑試圖拉住她：「佩妮！冷靜！他在跟律師連線！那是專業的法律諮詢……」
「閉嘴，萊納德！」
佩妮把洗衣筐砸在茶几上，由於動作過大，領口隨著沉重的呼吸，晃蕩出一片動人心魄的弧度。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大縱深立體化戰術？
……
（中午還有一更，參考了大家的意見，還是等百萬字再書測吧？不知頂不頂得到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