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我會提前訂好餐廳！」
羅素將鑰匙收回口袋。
不出意外，海倫娜教授還真接受了邀請，畢竟她對x關係本來就比較開放，而自己的行為肯定會讓對方生出興趣來。
「無恥的小鬼！」
直到羅素關上門，海倫娜才長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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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行政樓，冷風迎面撲來，羅素反手就把鑰匙丟進了手提包。
什麼圖書館地下二層，還是讓阿曼達學習去吧！
他可沒興趣！
該去談一下正經事了。
羅素開車去了教堂，中途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細密的秋雨如輕紗一樣，籠罩在教堂的灰石尖頂，雨水順著滴水獸的嘴角淌落。
教堂前廳。
空曠的中殿內，瀰漫著乳香與潮濕松木的氣味，老神父穿著一套黑色長袍，正指揮埃塞爾擦拭一尊聖母雕像基座上的燭淚。
「你在打掃衛生上倒是很有經驗，但不要大早上就把老頭子叫醒，我年紀大了，需要更多的睡眠！」
「神父！可我覺得你那是喝醉了，不是睡著了！」
「住嘴！」
羅素忍俊不禁，「老神父，忙著呢？」
神父頭也沒回，「羅素，曼迪早上把餐車的慈善對帳單送過來了。」
「南區的窮苦人很多，能有一口熱湯喝，是主的仁慈，也是你的善行！所以你帶聖水了嗎？」
羅素搖搖頭，「你這不行啊！酗酒的神父能晉升主教嗎？」
「你不懂，羅素！酒水能讓我夜夜都夢到上帝，唯一可惜的是，我從來沒有得到過一個真正的答案！」
老神父回過頭來，眼神里閃爍著複雜的光。
「好吧！」羅素抽出幾張鈔票，疊放在桌子上，「讓那小女孩幫你買去吧，我還有別的事跟你談！」
老神父看到錢，眼裡的複雜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羅素！羅素！羅素！」
「你這迷途的羔羊，說吧，又找上帝來平什麼事情？」
「要是為自己的罪行祈禱，告解室在那邊！」
羅素在第一排長椅坐下，「我需要全庫克郡十二個教區的教友聯絡名單，特別是各堂區那些年滿六十五歲，長期在本地療養機構託管的老年信徒。」
老神父眼皮子一抖。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當然，你應該認識其他教區的本堂司鐸，我需要你出面，先把名單統計下來，然後核對一下哪些老年教友，住在『磯鷂渡』連鎖養老院裡，並且常年參加彌撒！」
老神父眉頭微皺，雙手搭在長袍前腹，臉色變得認真。
「磯鷂渡？那是全美排名前列的養老社區，調查他們做什麼？」
「因為那裡的老人們上當受騙了，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死後買一塊棺材板的錢，都被人算計到了人家的錢包里。」
羅素吐出實情，「最近我在查一個大案子，判斷值不值得接，沒想到背後牽連出了一家大型連鎖公司。」
「經過調查，院方長期在後台代扣那些老人的聯邦社保金，每月立項虛列各種項目，原本應該有幾百刀，甚至上千刀的補助，基本都扣的差不多了！」
「我的律師去探視，結果被對方擋在門外，甚至連外部通信都做不到，這是典型的系統性欺詐！」
老神父面色嚴肅，枯瘦的手指下意識抓緊了胸前的銀質十字架：「欺詐弱小與孤寡？這不僅違背國法，更是魔鬼的貪婪！」
「憤怒沒有用，神父！我們要讓魔鬼也節哀！」
「資本就是最大的那隻惡鬼，他們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在大禍臨頭時派出一批西裝革履的律師，帶著幾千美刀的現金或者支票，把那些耳根子軟的老人糊弄過去！」
「我需要他們團結起來，而不是被敵人分化，讓真相胎死腹中，讓公平與正義蒙塵！」
「但這些事情光靠我一個人，根本做不到，甚至整個伊利諾州，也沒有任何的世俗律師，能讓如此多的老人同仇敵愾，聯合起來，唯獨教會可以！」
羅素站起身，直視老神父的眼睛。
「你是知道我的，神父！我羅素平常也就喜歡避點稅，或者是避稅，但在大是大非上從來沒有含糊過，從慈善公益到社區投資，哪一件不是出錢又出力？」
神父點點頭，「你的善行，主都看到了！」
「所以我的主張是，最好由您來牽頭，聯絡其他教區的神父，以神職人員的名義去養老院走訪慰問，把這些被偷走的帳目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訴老人們，讓教會的信仰成為鎖死他們的堤壩。」
「告訴老人們，不要相信任何陌生律師開出的和解小支票，也不要透露半個字，教會已經在暗中為他們尋求公道。」
「若有背叛者，上帝厭棄他，死後不會榮升天國，猶大則與他同眠！」
神父的面孔微微抽搐。
作為在底層堂區煎熬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修士，他很清楚這種事的分量！
如果由他來牽頭，組織全郡十二個教區的司鐸，揭開這場巨額欺詐的大案……全芝加哥大主教區數百萬教友的目光，絕對會聚焦在他們的身上！
這就是一件天大的功德！
羅素繼續蒸，「神父，你好像有一次跟我說過，大主教區即將向梵蒂岡推舉新任輔理主教，那份名單應該還沒有確定下來。」
「如果這件事情辦好，現任大主教無論如何，都絕不可能忽視一個手握滔天聲望，拯救了無數信徒的活標杆！」
「阿門……」老神父閉了閉眼，整個身體都在抖，「但十二個堂區的神父各有脾性，有些人……或許並不願意沾染世俗的訴訟糾紛！」
「這就看你的操作了！神父，務必讓這些人明白，我們不是在訴訟，而是要開啟一場戰爭！」
「一場由你、由十二主教聯合發動的聖戰！」
羅素從口袋裡掏出一疊不記名支票，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推入神父寬大的袖口。
「這筆錢可以用於前期的差旅費，花多少能把事辦成，我不會過問！但是老神父，這份名單拉得越細緻，將來的審判就越有分量！」
「但要記住一點，拉攏老人可以，千萬不要走漏風聲，甚至不要打草驚蛇！」
「我這邊可以承諾，每一個完成任務的神父，我都可以派免費餐車過去，在他的教區範圍內發放公益餐！以上帝之名，以他之名！」
「同時，某位剛競選成功的大人物，也會在事成之後，著重在媒體面前提名這些人！那些老人們的下半輩子，就全託付給你們了！」
神父深吸了一口氣，肅穆地點了點頭，「羅素，你可能不忠於上帝，但你是『仁慈』的信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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