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簡單交代阿曼達幾句，整理了下西服下擺，就去見理查森了。
凱特卻沒有離開，而是掃向霍普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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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金斯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是誰給你的勇氣，敢當眾驅逐理查森女士的貴客？」
「你似乎對安保程序很有意見，那明天早晨八點半，帶上你們聯合會的稅務底冊，去地檢辦公室找我當面質詢，我很願意和你聊聊！」
「不……斯通檢察官，這是個誤會！絕對是個誤會！」霍普金斯的額頭不停滲出冷汗，臉色白得嚇人。
周圍的名流們面面相覷，這位新上任的第一助理檢察官，居然在為羅素找場子？
霍普金斯好歹也是贊助人之一，如此不留情面？
但沒人敢說話。
……
內側套房的雙開門關上後，宴會廳里的喧囂徹底隔絕。
套房內鋪著柔軟的羊絨毯，壁爐里的果木柴火正噼啪作響，燃燒散發出一股鎮定心志的清香。
落地窗前，黛安娜·理查森脫掉了沉重的大衣，只穿著一身紫色的高定西裝。她手裡端著半杯波旁威士忌，夜風倒映著芝加哥林立的高樓大廈。
這位檢察長的身上，多了一股登頂權力的意氣風發。
「理查森女士，很榮幸能參加晚宴！」羅素輕聲道。
「羅素，坐。」
理查森轉過身，屬於官僚的威嚴立刻卸去，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不用拘謹，你的大學生活過得怎麼樣？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就當閒敘吧！」
羅素有些不解，「呃，還不錯！但女士，容我提醒一下。宴會廳內有幾十名商界名流、政要權貴，您單獨找我問話，會給您的名聲帶來不利影響，這……」
「沒錯，但那又怎樣？」
理查森點了點頭，「若是之前，我還需要刻意迴避！但現在我是全郡首席檢察長，原則在我這裡，我就是原則！誰敢多傳風言風語，我的任期內，他別想消停的開門做生意！」
好霸氣！
這就是富婆的魅力啊！
「恭喜女士！看來從今晚過後，伊利諾州的司法權力，迎來了新的話事人！」
羅素點了點頭，既然理查森沒意見，那他待會兒出去見人就咬。
「話事人？呵！」
理查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將威士忌一飲而盡：「或許在你看來，我足夠威風了！這個職位是全美利堅第二大的公訴機關，近千名副檢察官由我發號施令！」
「但羅素，你我心裡都清楚，權力之路向來如履薄冰，若沒有你替我追回那160萬刀，今晚在外面開香檳的，就該是我的競爭對手了。」
「女士，這是您的福報，跟我關係不大！」
理查森靠在壁爐架旁，注視著羅素：「你太敏感了！那就說點私人的話，南區生意怎麼樣了？你手底下指望著靠你吃飯的員工有多少？」
羅素略一思索，便回答道：「餐車直營已經覆蓋了南區九個核心街區，長期綁定的兼職，甚至是全職勞力，大概兩百多人！」
「兩百多人？」理查森緩緩道，「這些人有家庭，有孩子，有貸款，一份好工作能讓你的影響力，輻散到他們的家人中，從而讓你掌控的選票翻倍！」
「羅素，在美利堅，勞動力就是選票，底層的秩序就是鐵盤！光學會賺錢是沒有用的，你得在南區經營出自己的大盤，如此一來，工會那些吃那卡要的老鼠就翻不起大浪！」
「政客會尊重你，商人會巴結你，沒人會因為你是亞裔，就隨便拿你開刀，比如那位霍普金斯！」
黛安娜放下酒杯，「我會給你個交代！」
「大可不必，女士！」羅素阻止道，「那位先生雖然衝動魯莽了些，但好歹準備了一份相當豐厚的獻金，我是個無名小卒，不值當讓您失去一個盟友！」
「盟友？」理查森冷笑一聲，「你還不知道霍普金斯是個什麼人吧！他是個純粹的投機者，在競選時就多方下注，抱著穩賺不虧的小巧思，但誰敢把這種人當盟友呢？」
商人嘛！不寒磣！投機是天性，給夠利益就行了。
女士多少有點情緒化了！
但話又說回來，理查森說的很有道理，原則在她這裡，她想干誰就干誰！
「唉！」
說著說著，理查森點了一支女士香菸，突然長嘆了一口氣。
羅素識相的問了一嘴，「女士，今晚是您的慶功宴，為何長嘆啊！」
「你太年輕了！真的太年輕了！」
羅素：「？？？」
幾個意思？
老一點就可以下手了是吧！
「……你掌握的選票還遠遠不夠！你的勢力尚未成型，你有野心，也有能力，但即便靠我的扶持，也無法在短期內起到關鍵的作用！」
後面一句話說出來，羅素才反應過來，原來說的是助力啊！
還以為是頂撞呢！
羅素給自己倒了杯酒，沒有插話。
理查森對他自如的行為沒有在意，繼續道，「現任的州總檢察長叫邁耶斯，他的身體撐不過三年，甚至可能在兩年內，就會因健康原因提前退休！」
「伊利諾州的總檢察長，是我接下來的跳板，這條晉升路線，直通州長和聯邦參議員，全州的兩黨人全都盯著那個空缺……」
羅素微微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才剛選首席檢察長，就想著下一步的州總檢察長了？
不過，貌似也有上任一年的首席，公開出現選州總檢察長的！
若那個職位在兩年內空出來，換做是羅素自己，也會出來選一下，有棗沒棗先打兩桿子，萬一選上了呢？
「女士的目標向來很明確，這件事……」
羅素咂吧咂吧嘴。
「很難，對吧！」
理查森對羅素的反應，似在意料之中，「我剛坐上首席檢察長的位置，立足未穩，雖然有上任極短時間內，就越級去選AG（州總檢察長）的先例，但在黨派建制派眼裡，我的資歷太單薄了！」
「輿論也不會放過我，畢竟一個剛選上首席檢察長的人，甚至連政績都沒做出來，就著急去競選AG！這種行為就是急於脫離自己的選區，是損害選票的大忌！」
「那……如果您能在兩年內做出足夠晉升的政績呢？讓所有人都能心服口服！」羅素問道。
理查森輕笑了一聲，「那當然可以，但政績從哪來？常規的打擊毒販，建設南區，都上不了全州頭條，郡選和州選是兩回事，全伊利諾州有八百多萬選民！」
「我需要在初選投票日，贏得他們信任，以及大部分的選票！」
「什麼級別的案子，能讓我在全州揚名？贏得民心？」
呃！全州揚名！
女士的要求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羅素又咂吧了下嘴，他這裡好像還真有個大案，如果辦好了，可能是全國都出名！
「理查森女士……其實，也不是沒有機會！」
……
（還一更，還欠30更，想找富婆，餓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