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雨漸漸停歇。
羅素沉浸在睡夢之中,突然間,外面傳來噼里啪啦的炮聲,在清冷的夜空中炸響,直吵得人睡不著覺。
「法克!大半夜放你mua的炮仗呢?打擾你羅老爺休息,讓米奇給你們通通都殺了!」
羅素抱怨了一句,翻過身子繼續睡。
「不對!」
羅素後知後覺,「法克!老子在布魯克林,這哪特麼是炮仗,分明是槍聲!」
他一個翻身下床,滾到了桌子底下,結果碰到了個柔軟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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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羅素下意識就是一肘過去,「老子可是練過的,響噹噹的混元太極門人,一手閃電五連鞭出神入化,別看沒有真理在手,照樣打的你哭爹喊娘!」
「你去南區打聽打聽,我曾憑藉這登峰造極的鞭法,從街頭打到街尾,人送外號庫克郡鞭婦俠!」
那柔軟的物體立刻發出一聲痛吟:「哎呀!是我啦,你怎麼動不動就打人呢!」
羅素定睛一看,原來是卡洛琳。
「你躲在桌子下面幹嘛?」
「還能幹嘛,當然是被槍聲嚇得啦,我跟你一樣睡在客廳好吧,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有人破門而入,然後把我按在床上,搶錢還是小事,萬一是強健犯,那豈不是壞了。」
「確實!」羅素深深點頭:「人家還是良家少男,一枚清純的初哥,萬一這幫持槍仔強人鎖男,我可就遭老罪嘍!」
「啊?」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誰知道你們本土人有什麼怪癖,我這樣的花美男,說不定會被當做亞洲小甜心呢?」
「好吧,那樣的話,我就能躲在床底下偷窺全程了,說不定會很刺激。」卡洛琳一臉無語。
兩人在桌子下面躲了好一會,槍聲才漸漸平息,幾聲怒罵逐漸遠去。
「走……走了嗎?」卡洛琳瑟縮著身子問。
「我不道啊,要不然你去看看?」羅素慫恿道,「說不定那幫人就在樓下看著,誰探出腦袋,上去就是一槍!」
「我才不去!」卡洛琳又縮了縮身子,幾乎要躲進羅素懷裡了。
「你家附近經常有這種事嗎?」
羅素抹了把汗。
布魯克林人生地不熟,他連槍都帶不過來,沒真理在手,即便是一夜八次郎,那也虛得跟狗一樣。
「不常有,但麥克斯會在枕頭下面放把刀子,說明這地方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法克布魯克林!」
羅素罵了一句,「原本以為蜘蛛俠是超英漫,現在看來是寫實漫啊!不愧是自由美利堅,槍戰每一天!」
……
翌日清晨。
灰濛濛的霧氣還沒散盡,破舊公寓裡就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速溶咖啡味,陽台的栗寶正在嚼乾草。
羅素從舊沙發上坐起身,骨節發出一陣輕微的脆響。
昨晚真是沒睡好,得虧有精力詞條,少睡多補。
先是跟卡洛琳在桌子底下躲了兩個鐘頭,直到困的誰也頂不住,才各自上床睡覺。
茶几旁,卡洛琳頂著兩隻濃重的黑眼圈,頭髮蓬亂得像個鳥窩,但整個人卻處於極度亢奮的精神狀態。
她面前攤開了十幾張白紙,上面用鉛筆畫滿複雜的流程圖,從離岸控股到開曼群島信託,再到內華達的過橋空殼,線條密密麻麻,像一張蜘蛛網。
「羅素!你醒了!」
卡洛琳眼睛亮得嚇人:「我把你的原始流水理了一遍!按照我的三層架構,先將所有餐車作為『設備租賃資產』,剝離給一家德拉瓦合夥企業,再通過開曼的智慧財產權授權協議,向芝加哥母公司收取高額特許權使用費……」
「打住,錢寧小姐。」
羅素揉了揉腦袋,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不記名本票,拍在茶几中央:「你這堆不好理解的專業名詞,聽上去就很特麼唬人!所以……具體技術細節寫成報告,周日前發到指定的法務郵箱。」
「這是本周的預付款,我可是個很慷慨的老闆,隨著僱傭日久,你會慢慢摸出來的!」
卡洛琳看到支票上的面額,兩隻手激動得直打哆嗦。
這可是300刀啊!
她都多長時間,沒見過這樣的「大額支票」了!
卡洛琳宛如接過了通往天堂的門票:「上帝保佑你,羅素先生!你比曼哈頓那些基金經理慷慨一萬倍!他們甚至不願意讓我帶幾件衣服走,我還不如把上季度的高跟鞋釘在他們頭骨上。」
「你有暴力因子啊,卡洛琳小姐。」羅素不置可否道。
他本來想展現一下大方,直接開一千刀的支票,但轉念一想,還是先考察一段時間吧。
等卡洛琳把具體的程序寫出來,他就能利用系統查詢法律漏洞,希望這位卡洛琳小姐的「錢寧」基因,不像她老爹那樣。
這也是不得不提防的手段,老會計在一個公司的地位,那可是命脈中的命脈。
謹慎點不會錯。
臥室房門「吱呀」一聲拉開。
麥克斯打著呵欠晃了出來,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男式舊襯衫,領口耷拉著,露出半片令人觸目驚心的橫嶺側峰。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桌上的支票。
「昨晚桌子底下的閃電五連鞭,打的虎虎生風啊!早上就開始給封口費了?有錢人的花樣可真多,不過看在這300刀的份上,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羅素眼角抽了抽:「麥克斯女士,還以為你昨晚睡死過去了,結果也在隔著門板偷窺啊!腦子裡的廢料少一點,生活會多很多陽光。」
「抱歉,布魯克林沒有陽光,只有宿醉的流浪漢,還有偶爾飛過窗戶的流彈。」
麥克斯順手打開冰箱,抓起昨晚剩下的半塊冷牛胸肉,甚至不加熱,直接塞進嘴裡。
生猛得一批!
「過夜時間到,慢走不送,芝加哥的亞裔帥哥,下次要是再帶上東區的烤牛肉來,沙發依然歸你。」麥克斯下達逐客令。
「好吧!」羅素聳了聳肩,也不耽誤時間,轉身就下了樓。
十分鐘後。
羅素推開憨那套小公寓門,差點被裡面的景象逗樂。
懷特整個人縮在一張卡通單人沙發上,那沙發明顯不符合他的尺寸,搞得小白男都得蜷縮著塞進去。
顯然也一晚上沒睡,臉色慘白,眼窩深陷。
「法克!羅素先生,你能想到嗎,布魯克林的夜晚居然還特麼有槍戰!」
「而我的房主,被吵醒後居然還掏槍往下面射,韓裔都這麼猛的嗎?」
羅素若有所思,「你聽說過屋頂上的韓國人嗎?」
「1992年時,條子撒手不管韓國人的聚集街區,只為保護富人區時,有一幫韓裔直接端槍上房,打退了來劫掠的暴徒。」
「這幫人別看平時咋咋呼呼的,到處偷文化,搶命名權,但人家有事還真敢頂上去。」
懷特更害怕了,「羅素先生,咱們下次出差,還是花點錢吧!就算住小酒店也行,找個安全點的街區,布魯克林的天太黑了!」
「哎,這你就不懂了,懷特!天底下哪不黑啊?」
「當然,我說的是美利堅!」
……
(疼的神志不清了,勿怪勿怪!還欠14更,幸虧沒利息)
(椰絲♂快樂得一批)
(感謝「啊哦嗡」書友的大神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