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斯穿著一身黃色的侍應生制服，手裡端著個油膩膩的塑料托盤，走動間的抖動幅度，簡直就像海浪一樣。
「好雄渾的滾滾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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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眼睛都看直了，麥克斯真極品啊，上哪找這麼慷慨的富姐？
這質量，他里三層就行，冒一點風險，不寒磣！
麥克斯一雙大眼打量著羅素，「嘿！眼睛掉進去了嗎，多看一秒，小費翻倍，看你的樣子，明天我就能去拉斯維加斯揮霍了。」
「好吧。」
羅素收回視線，有些戀戀不捨，他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憨。
「兄弟，你的方向完全錯了，這位美女才應該放在玻璃器皿里，充當觀賞物，她只需要拿著噴水槍，擠點洗衣液，製造一些小小的泡沫，你這餐館絕對被擠破？」
「呃！」憨小心翼翼瞥了眼麥克斯：「我始終認為，餐館想要吸引客流，還是得用風險更小的方法，我怕下次有人會告我招朴。」
「嘖！」
「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
「這位女士若放在我那裡，我願意給她單獨造個大型餐車，每天只需要低頭，彎腰，隊伍就能排三條街以外！」
憨意外道：「剛才還沒細問過，羅素先生也搞餐飲？」
「哎，小本生意！」羅素裝作不在乎的抬抬手，「鄙人在南區那窮地方，也就有著三十四輛餐車，一家小飯店，在cpd警局有點人脈而已！」
「？？？」憨的大腦有點蒙圈。
三四十輛餐車？
一家小飯店？
羅素先生不是涉獵法律行業嗎，怎麼還有這麼大的產業，這種人居然願意跟自己交朋友？
麥克斯再度打量了一遍羅素，對方給人的氣質和感覺，確實非同一般。
「南區，是芝加哥那邊嗎？跟這邊比起來倒是差不多。憨，給我漲時薪，不然我就跳槽！」
「沃特？麥克斯，你不是這麼無情吧，是誰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了你一份兼職工作？你可是我們店的招牌啊！」憨一臉難以置信。
麥克斯無奈的搖搖頭：「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你沒聽說過那句話嗎，服務員就像咯咯噠，服務質量不變的前提下，誰的價高就跟誰！」
不愧是心胸寬廣的麥克斯，說話就是通透，讓人忍不住想要埋頭沉思。
「不！麥克斯！！我需要你！」
正當麥克斯敲詐憨時，後廚帘子猛地掀開。
一頭金髮的卡洛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手裡捏著幾張皺巴巴的帳單，腳下一崴，托盤裡的半杯涼水，差點潑在羅素的身上。
「對不起！非常對不起先生！」
卡洛琳手忙腳亂地抓起紙巾，試圖擦拭桌子，嘴裡像倒豆子一樣碎碎念。
「今天的結算系統，似乎和我的腦電波產生了邏輯衝突，但請相信我，我絕對不是故意算錯小費的……」
羅素額外打量了一遍卡洛琳，皮膚白皙，身材高挑，也在最佳賞味期，但麥克斯更勝一籌。
不過卡洛琳也不是沒有競爭力，那一雙修長圓潤的腿，倒是極具美感。
而且卡洛琳男友不多，跟南區的小妞們比起來，麥克斯都算冰清玉潔了，卡洛琳純純清白良家。
「卡洛琳，沃頓商學院的畢業生，是錢寧信託基金掌門人得女兒，落魄的富二代，但還有一套上流社會的認知思維，只是不怎麼熟悉街頭生存智慧，對嗎？」
羅素一語道破對方身份。
他也不怕對方震驚，卡洛琳本就是名人，翻翻報紙還是能查到得，畢竟這對父女聲名狼藉，都快混到人人喊打了。
「至於你現在的時薪嘛…兩塊六？全靠客人給的小費撐著，一天算下來，干滿才能賺個幾十上百刀？」
卡洛琳擦桌子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里閃過一抹錯愕，「你……你怎麼會認識我？你是聯邦稅務局的？還是來追繳我父親隱匿資產的清算律師？」
「不對，我好像聽過你的聲音，你是個律師？」
「但我不記得有見過你，應該不是我爸爸的律師團。」
憨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小姐們，這是羅素啊！難道你們不記得了嗎，正是他挽救了我們的餐館，還有你們兩個的工作！」
「羅素？」
卡洛琳記性還不錯，回憶了片刻就想起來了，「呼！嚇我一跳！」
「放輕鬆，錢寧小姐，如果我是聯邦國稅局的人，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而是一打搜查令和手銬了。」
「不過你爹都伏法認罪，幫人扛了個大雷下來，你不至於被追殺到天涯海角，或許大人物之間做過交易也說不定呢？」
「什麼意思？」卡洛琳眉頭微皺。
「我也只是猜測，按理說你老爹騙了全城人的錢，大家恨他要死，其中不乏資本家，可他還在監獄裡相安無事，既沒有被獄友毒殺，也沒在幹活時死於意外，說不定有人在保哦！」
卡洛琳眉頭緊鎖，若有所思的樣子，她老爹的那些事，她知道的不算太多。
羅素的說法，似乎觸動了卡洛琳的一些記憶。
「好了，你們的下班時間也差不多了吧！我有份兼職工作，你接不接，周薪大概四位數。」
「哦吼！」麥克斯肘了一下卡洛琳：「今晚我可以戴上耳塞睡覺，你這好運的金髮碧池，也是讓你吃上好東西了！」
羅素一頭黑線。
麥克斯不僅天雷滾滾，說話的風格也是獨具一格啊！
妥妥老司機，那騷話說的比他還溜，猛攻別人的下三路。
「女士們，我這是正經工作。我在南區的生意越來越大，需要一個報帳的人才，憨說你可能會一些，所以我才會在辦案時，順路過來面試一下。」
「到底接不接，接的話就找個地方聊一聊。」
「當然，我也不排斥進行一場戰鬥，但我這個人比較務實，先辦正事再說！」
卡洛琳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乾的真是正經生意吧！」
羅素整理了下衣領，「詳情不便展開，這裡人多眼雜，找個清淨地方談一下吧，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很需要用錢，對吧？」
「你也不想一輩子打工度日，爛在布魯克里的街頭巷尾吧！」
半小時後，布魯克林的一處老式公寓裡。
羅素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馬糞味。
果然。
陽台外面有匹馬兒，正打著鼻息，迎接主人的到來。
「栗寶，你敢把蹄子踩進客廳，我就把你賣到雜技團挨鞭子！」麥克斯警告道。
卡洛琳吹了一聲口哨，栗寶自動退去。
羅素識趣的沒有問為什麼陽台上會有匹馬，美利堅這地方說法挺多，養馬不算怪癖，養大石墩子的都大有人在。
「你們住的地方，還挺大的！」
羅素掃了一圈，斑駁開裂的牆皮上，貼著幾張打折海報，一張快要散架的二手舊沙發橫在中間，後院不斷傳來小馬嚼乾草的動靜。
但此刻，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被茶几上那堆高級熟食的香氣填滿。
栗寶總是頻頻進來，似乎也想吃牛肉。
「栗寶，回去！」
卡洛琳有些頭疼，「麥克斯，你最近給栗寶餵肉鬆蛋糕了嗎？為什麼它會香肉味兒？」
麥克斯一臉驚詫，「厚禮蟹！你看到我這對美妙之寶的幅度了嗎，它都餓瘦了好幾個尺度，你寧願相信我把肉鬆蛋糕餵給了馬，也不願意相信是我偷吃掉了！」
卡洛琳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果然是你偷吃的，那可是我買來回憶美好生活的。」
麥克斯渾不在意：「習慣吧，上流社會的金髮妞！這就是布魯克林！街頭規矩——我在冰箱裡發現了肉鬆蛋糕，那麼它就是我的了！」
……
（好像有點習慣手機碼字了，就是滯留針老回血，算上打賞目前欠十一更了，讀者老爺們的恩情還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