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時，克雷格先生！」
「這是理查森念在舊情上，留給你的最後體面。」
「四十八小時內，簽署退賠協議，把錢原封不動退回財政司公戶，檢方會給你按照主動自首，並配合追繳的過失輕罪處理，刑期儘量控制在十六個月以內。」
「我們甚至可以為你辯護，條件好的話……未免不能申請在低戒備的社區營地服刑，保住你家庭最後的尊嚴。」
「但是……」
「四十八小時一過，誰也救不了你！大陪審團的公訴書下來，你就進聯邦重刑監獄服刑去吧！別忘了現在是網際網路時代，你拖家帶口能跑到哪去？你自己想想清楚。」
克雷格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拉著貝琪衣角，不住的顫抖：「貝琪……別再硬挺了，我們退……我們把錢退回去吧……這就是一個錯誤，我們背叛了理查森女士，但她願意再給我們一個機會……」
「退什麼退？你這個沒出息的懦夫！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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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琪尖叫著打斷丈夫，一把將克雷格拽回屋內，死死瞪著羅素：「滾！你們全給我滾！我們什麼都不會簽的！滾出我的草坪！滾出我的家！」
「砰！」
實木大門被重重甩上，鎖鏈扣得死死的。
羅素神色如常，退後一步，沒有破門的打算，畢竟目的已經達成了，就看對方在重重彈壓下，會不會主動露出破綻了！
「走吧。」
羅素拍了拍懷特，吉米還在發愣，見兩人要走，提著掉漆的公文包一溜小跑追了上來。
「先生……嘿！先生！您叫什麼名字？」
「羅素。」
吉米喘著粗氣跟在旁邊，兩隻手在空中比劃著名，滿臉不可思議：
「我幹了這麼多年底層糾紛案了，還是頭一次見有人這麼會談判！你們手上絕對有一手的資料，就剛才那兩句嚇唬，克雷格就差當場跪下了！我這次來的目的，是想給他們辯護，現在看來只能放手，畢竟我可不想被你送進去！」
「你的口才也不錯，吉米律師！」
羅素看了他一眼，大名鼎鼎的索爾·古德曼，就站在自己眼前，而他還真心照顧著自己那位大哥，當未來得知真相後，這位吉米也會慢慢轉化為風騷律師。
「跟你比簡直差遠了，不過我沒有在本地聽說過您的名氣，難道說您是跨州律師嗎？是否方便知道您的律所名諱，互相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呢！」
「我們可以交換聯繫方式，但你的問題算是諮詢，還是基於個人立場？」羅素還是對吉米很感興趣的，畢竟這特麼真是個人才！
「呃！當然是個人立場！」
「那就無可奉告了，如果是諮詢，我收費也不高，一千刀一小時！」
「啊？」吉米瞪大了眼睛。
羅素突然哈哈一笑，「抱歉，我在跟你開玩笑！瞧你的臉色，居然還認真了呢！多個朋友多條路，我沒有理由拒絕你的好意，來吧！這是我諮詢所的熱線！」
吉米抹了把汗，接過了羅素的名片。
「羅氏諮詢所？」名片上印著的律所，他聽都沒聽過。
「我打算在芝加哥南區，創辦一個MSO公司，專門為律師們提供訂單、服務和場地，收費絕對公正，懷特律師就是我在本地的合伙人之一，有時候他會向我徵詢意見！」
「當然，僅僅只是意見！」
「吉米律師，雖然我們兩個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對你一見如故。如果未來有機會的話，我願意在公司場地給你留個辦公位置，我們可以互相交流，進步！」
吉米眼神流露出迷茫，在懷特和羅素兩個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眼。
「這可真是……」他不知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這可……這可真是太……」
懷特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感覺屬於自己的獨寵，似乎正在被分流出去，羅素先生居然對這個吉米，如此有好感度？
「羅素先生！您的公司性質……」
懷特想要提醒，羅素打斷了他的開口，對吉米說道，「吉米律師，我能從你的眼神中，看到對法律事業的熱愛和投入！我聽說了你在公設辯護辦公室的故事，我認為你這樣的人，不應該被打擊熱情！也不應該只拿著七百刀的公設辯護費！」
「你還不知道吧，懷特可不只是公設辯護律師，他之前曾跨州接諮詢單，光諮詢費就能開到一千刀一小時，若案子成功解決，還有額外的費用，零零總總加起來，是你忙活半個月的薪酬！」
「我可以為你提供訂單，為你提供建議，你……有沒有興趣呢？」
吉米將名片收進口袋裡，額頭的汗更多了，但眼神里也是多了幾分渴望。
他根本不想當公設辯護律師，只是查克要求他在這個崗位，不斷積攢經驗、人脈，這樣就會訂單越來越多，不用擠在修指甲店後面的小空間裡辦公。
睡覺都得現打摺疊床，每晚都要酒精催人入睡。
哪個律師不想風風光光，享受人間的簇擁，擺脫舊日的枷鎖。
「我……我需要考慮一下，謝謝你的好意，羅素先生！」吉米心情複雜，他很高興有人慧眼識人，只是一眼就看不出了自己的不凡。
可為什麼……查克看不出來呢？
「你是個人才，如果有人覺得你適合在公設辯護律師這個崗位，幹上一輩子，那我覺得實在太可惜了！就算是一塊黃金，日久蒙塵，也會逐漸失去光澤！你考慮一下吧！」
羅素絲毫不吝誇讚，這個行為在東大，用倆字就能精準概括。
捧殺！
但羅素不是故意想害吉米，他是要做一個推手，促進吉米更快轉變，更快發現哥哥查克對他的打壓，從而轉投自己這邊。
懷特目光微動，囁嚅著，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感覺正被當面牛著！
「謝謝！謝謝你的看重！」吉米點點頭，「我絕對會認真考慮的，」
吉米也不是個蠢人，知道MSO這種公司的性質是什麼，但這已經算比較公開的管理機構了，美利堅的司法體系根本管不了。
他在乎這些嗎？
不！
他在乎的是有沒有錢，有沒有名，能不能在查克面前證明自己，在其他人面前證明自己，狠狠打哈姆林的臉，讓金為之側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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