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傳來一陣視頻通話的鈴聲。
萊納德果斷接通。
屏幕上，身著高檔西裝的羅素，故意端坐在主位，面對鏡頭，詞條開始發功，讓他的氣度變得無比深沉，甚至自帶一股贏家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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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特律師恭恭敬敬的站在其側後方。
這架勢一擺出來，萊納德就感覺到自己那五百刀定金，絕對給的物超所值。
「霍夫斯塔特先生，我是懷特律師特地請來的專家，沒有人比我更懂法律。」羅素的聲音傳出，沉穩而充滿壓迫感，「你發來的那份一百一十四頁的文本，我已經完全審閱完畢！（實則沒有）」
謝爾頓探過頭，打量著屏幕上的羅素：「這位專家先生，在開口前我必須提醒你，這份協議引用了超過兩百條嚴密的邏輯推定，如果你試圖從格式條款入手……」
「這位就是庫珀先生吧！」
羅素直接打斷了他，聲音甚至沒有一絲起伏：「在法理學上，把無知偽裝成邏輯閉環，並不能掩蓋其違法的實質！」
【系統——啟動！！！】
【鎖定目標：《加利福尼亞州民法典》租賃保護篇、美利堅《統一商法典（UCC）》第 2-302 條！】
羅素慢條斯理地翻開一頁備忘錄，一臉逼王氣質，「第一，根據《加州民法典》第1940條至第1954條，關於租客法定居住權的強制性規範，房屋共同承租人享有不可剝奪的合理使用權。」
「你在協議中限制室友使用衛生間時間、強制設定室內溫度的行為，已直接構成『剝奪承租人合理居住安寧權』的非法侵權行為！」
「第二，根據加州合同法核心原則及《顯失公平法案》，該協議的所有條款均由你單方面起草，並單方面設定懲罰且無任何對價補償，屬於典型的『程序性顯失公平與實體性極端霸凌格式合同』！」
羅素身子前傾，【氣場震懾】和【謊言洞察】開始發揮作用，對面的謝爾頓嘴唇已經開始抽搐顫抖了。
「最致命的一點，你在協議第89條中設定『室友違約將面臨人身自由限制與懲罰性義務』，這直接觸犯了《美利堅合眾國憲法第十三修正案》，關于禁止強迫勞役與非法拘禁的聯邦重罪紅線！」
「在加利福尼亞州任何一個初審法院，這份所謂的《室友協議》，從第一頁到第一百一十四頁。自始無效，全盤作廢！」
死寂！
整個帕薩迪納公寓，陷入了一片死寂！
霍華德手裡的螺絲刀，「啪嗒」一聲掉在茶几上，他在胸口連畫了好幾遍十字，有史以來第一次感念上帝的恩賜。
拉傑什嘴裡的咖喱都忘嚼了，一臉愣登的看著視頻對面。
「絕殺！！！」
萊納德猛地跳了起來，指著謝爾頓狂笑，「聽到了嗎謝爾頓？你的神聖法典不僅無效，你還涉嫌違反憲法強迫勞役！只要你開口求我，我就不把你送進聯邦大牢！」
「嗚嗚嗚嗚！抱歉！」萊納德突然從狂笑狀態，轉變成了哭唧唧的模樣，不住的流眼淚，「請原諒我，我實在太激動了！嗚嗚嗚！終於有人能制裁那個室友協議了！」
謝爾頓僵死在原地，嘴巴都合不攏，臉色由白轉青，胸口劇烈起伏，「不……這不可能……邏輯……形式邏輯怎麼會被成文法擊碎……這不科學……這不符合理性……」
滋啦！
在謝爾頓絕望的目光中，萊納德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把抓起那一整疊《室友協議》，狠狠撕成兩半，痛快地揚灑在空中！
「羅素先生！您簡直是全美利堅最偉大的英雄！我要再轉五百刀諮詢費過去，能用一千刀打敗謝爾頓，您的水平令人高山仰止！果然亞洲人的智商才是頂尖！」萊納德對著電腦屏幕連連鞠躬。
朝鮮物理學家的小天才，能把謝爾頓斃的找不著北！而東大的羅素，又能在法律上制裁謝爾頓！
發現bug了！
亞裔天生克制謝爾頓！！
羅素神色從容道：「合作愉快，霍夫斯塔特先生！這只是一次簡單的辯論，你那位室友先生，還不配跟我對簿公堂！他在法律上的認知，比三歲孩童對弦理論的理解還要單薄！」
double kill！！
謝爾頓捂著胸口，接連喘不上氣來。
他又被一個亞洲人嘲諷了！
對方不僅嘲諷他對法律的認知，還用他最喜歡的弦理論來諷刺他！
羅素全程一臉淡定。
對付謝爾頓這傢伙，甚至不用生成漏洞，直接鎖定現成的法律就行，這錢賺的有夠輕鬆。
屏幕切斷。
懷特在小本子上狂記，他決定把羅素的每一個案子，都詳細記下來，去分析相關的法律條文，這樣肯定能進步。
「好了，懷特律師！你為自己賺到了兩百刀！但我覺得這個案子，可能不適合加在個人簡介里。不過加進去也挺好，能打贏一個近乎精神病的傢伙，某種程度上也算權威認證！」
「那還是不加進去了。」懷特很牴觸。
這案子是個正經律師都能看出來，純粹是一幫損友互相較勁，根本鬧不到檯面上。
不過幾句話賺了一千刀，這效率已經沒誰了。
……
搞定加州的這個案子，羅素甚至沒喝第二口水，繼續接入了紐約曼哈頓那邊。
紐約，中央公園旁的一家公寓內。
羅斯·蓋勒穿著一件灰色的寬大外套，頭髮亂得像鳥窩，正抱著腦袋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被絕望和委屈充斥著。
旁邊坐著莫妮卡，手裡端著一杯熱茶，以及錢德勒和喬伊。
「羅斯，振作點！」錢德勒拍了拍羅斯的肩膀，習慣性地諷刺道，「好消息是，你的婚姻破裂至少不是因為你那無聊的恐龍化石講座！壞消息是，你前妻找了個比你更有男子氣概的女人！」
「啊嗚嗚嗚嗚！！！」羅斯哭的更慘了。
「錢德勒！別刺激他了！」莫妮卡瞪了他一眼，轉身安撫親哥，「羅斯，芝加哥那位懷特律師接通了，聽說他們之前也接受過離婚案，對方還是洛杉磯的明星律師，照樣都能勝訴！你這個或許……」
視頻屏幕亮起。
羅斯抬起紅腫的眼睛，羅素一股逼氣從視頻那邊傾泄出來，這位未來的大學老師頓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羅……羅素先生！求求你救救我！」
「我老婆出軌已經讓我很痛苦了，結果對面還是個女人！那個女人甚至拿來了一份撫養協議……她們要把孩子的姓氏，修改成『男』媽媽和女媽媽的結合姓氏！」
「協議裡面沒有蓋勒一絲的痕跡，甚至還要在出生證明的父親那一欄，寫上捐精志願者！」
臥槽！這麼狠？
羅素這才明白，為什麼懷特一臉豬肝色，這案子有夠奇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