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帳支了四千七百五十枚二階靈石,若訂的烏鬣豬妖到貨,還得再付四千至四千五尾款,說話間便沒了大半年工資。
「五哥,各位老哥,回見!」
桂岡將毒丹等物收入儲物袋,懶得在老九家多待,告辭走人。
行至簇新的大門邊,瞥見之前拍門的那位老九家僕役。
「老九借我個人!」
沖屋裡喊了一嗓子,也不管老九聽沒聽到,「你隨我來罷!」
拽住那名僕役的衣領子往大門外一搡,又擱後面踢了一腳,將其趕至自家洞府。
這時內宅門大開,蕭家女已全被惠福遷去了別院,她們正抱著被褥往別院搬。
桂岡將偷偷看稀奇的老九家僕役推入內宅院門,「不打掃乾淨你就別回去!敢偷懶老子打死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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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算他有眼色,低眉順眼地主動問惠福要來水桶拖把等物,去推開內宅的廚房門,「唉喲我叉!」
桂岡現在和惠福住後院,關門沉下心來,盤膝先運轉家傳氣血經,待心平氣和,便將新到手的【青玉劍】取出,橫置膝上。
既然之前用本命虛影試過此劍與別劍不同,桂岡便一邊在腦海里觀想本命之物【饕餮紋暗金鑲青金石玉牌】,取『青玉』二字相關,尋找能得此劍襄助的沖關之法。
靈力池子興起微波,細浪疊疊,直至溢漫。
桂岡兩邊太陽穴忽地一跳,皺眉退出冥想,對沖關練氣第一檻的助益,此劍甚至不如原來巨盾,但方才確實似有所得……
他思索良久,終於有所悟,腦後亮起青金石玉牌虛影。
純以巨力,先將青玉劍擲出,然後手中掐個御劍法訣,依然利用本命技【氣機導引】,那筆直的青光一渺,便如當日老八對關元歸一戰時那樣,中途忽然轉折,拐了個直角彎扎入牆中。
「倒是往劍修一途上前進了一小步。」
桂岡五指張開,將劍柄猶自嗡嗡顫鳴的青玉劍攝回手中,暗自沉吟:「無論如何,算增了幾分對敵手段。而且這青玉劍消耗靈力的速度比精鋼刺還少些,我這練氣二層修士好歹能多發幾劍。」
兩千四百二階沒起到根本作用,但不算白花。
他又馬不停蹄,將七百二的那六兩暗金取出,握於手心,繼續打坐冥想。
這次取『暗金』二字相關。
可惜一無所得。
若要用暗金全數替換雙手巨盾中的風磨銅,估摸著得千斤重,而六兩暗金就要七百二了,完全無可操作性。
正算著細帳,外邊大門又被敲響,這次是老五主動拜訪。
「五哥,您還沒來過我這吧?」
親熱地將老五迎進門。
老五進來第一件事也是打量蕭家女,桂岡把他領進後院。
老五說:「十三弟,你這住處倒是寬敞,可惜老頭子決定了,女眷與凡俗親族,過兩天都要遷去外邊鎮子裡。那邊宅院已分撥好,都是蕭家留下現成的。」
「我聽說了。」
桂岡趁機透露:「不耽誤我明日娶馮家女過門就行。」
「噢?娶?」老五果然追問。
「是的,明媒正娶的妾室。」桂岡答:「是馮世俸老馮族中庶女。」
「原來如此。」老五也不說送點禮物或者明日來賀之類的話,就點了點頭。
十三太保原來只用強的,從沒什麼互賀的規矩,現在身份轉換了,心態一時還沒轉換過來。
桂岡想釣出點財貨的小花招毫無效果。
「對了,你知道老十鬧的那出,說龍居義私吞戰獲的內情麼?」老五問。
「你又不是不知道,啥事我不都是兄弟里最後一個知道的?」
這桂岡哪知道,向他抱怨。
「哈哈。」
把老五逗樂了,「你呀你呀……」
「咱倆到底何時出發去……」
桂岡壓低聲音,暗戳戳挑撥:「老九太精,你看剛才,咱倆那點秘密都快被他挑明了。」
「嗯。」
老五確實對老九方才行為不滿,「這老九老十,凡事都要占著聰明,占著上風,生怕全天下不知道似的。」
確實如此,若換成自己,如今他們和老八的小團體既然已包攬許多利益,小事上反倒會邀買一下人心,哪像老九老十,一副非要趁機把人壓服的架勢。
桂岡總結下來,還是沒及時轉換心態,仍舊延續劫修那一套土匪邏輯的緣故。
「你別急,老頭子左右是要把蕭家舊地整治到放心,才會放我倆出門。」
老五略坐了坐就告辭:「到時候老頭子會找你的。」
桂岡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送老五到岔路口,正好撞見惠順領著一人遠遠走來。
「五爺,十三爺。」
那人一襲飛鷹門黑色勁裝,非常利落,刀疤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驅前拱手致意。
「岳老弟啊,忙什麼呢?」
老五認出來人,冷冷淡淡地問明是來登門拜訪桂岡的,便道聲:「你們忙。」獨自走了。
「岳老哥。」
來人是練氣五層的岳敬堯,雙方雖沒交情,但桂岡知道他乃老四保舉之人,沒混進四將四相但在三才幡陣里是老四地幡的幡佐,手底子頗硬。
簡單點說他是老四的人,那天然和自己一個陣營。
「那如何使得,十三爺喚我敬堯就行。」
岳敬堯把姿態放得極低,背微微躬著隨在帶路的桂岡側後,「早上我們隨四爺,還有馮次相去了馮家大宅……」
原來老四也把他和惠順帶去馮家大宅了。
老四考慮事情非常周全,將他和惠順先打發回來,讓待在這邊幫手明日迎馮家女上門的事。
「那太好了,還得是四哥。」
桂岡發自內心地稱讚,天旱逢甘霖了屬於是。
「門主深恨蕭家,你儘快把蕭家女送到鎮上宅子裡去,總待在山門不好,太礙門主眼。」
岳敬堯也窺見了蕭家幾女,趁桂岡安排惠福惠順打掃,湊上前耳語:「四爺特別囑咐,說九爺既然在門主跟前把這事揭破,他和十爺只怕還會做文章,眼下只是沒閒下來顧不上而已。這鎮中居民久處蕭家治下,想必關係千絲萬縷,也不能放她們久住,回頭帶去你鄉間地盤,看管起來最為穩妥。」
老四的看法其實和桂岡不謀而合,自從惠福告知自己鎮上有宅子,就隱隱有將蕭家女送過去的打算,只是明日有大事,暫無暇顧及罷了。
「什麼我鄉間地盤?」
不過岳敬堯最後一句話,就有些令人疑惑了。
「我只是傳四爺的話。」
岳敬堯只是傳話的,就更不知了。
在後院分賓主落座,桂岡隨口與岳敬堯閒聊寒暄,這人面相兇惡,但遣詞造句很有些水平,一心鑽營討好,要卷出前程的心意昭然若揭。
「四將四相皆後期修士,我哪敢攀比,飛鷹門已待我至厚了。聽說日後四將四相都要搬入山頂洞府,而我這些次一等的人,未來在山腰也有寄身之處……」
「未來?」
岳敬堯說到這,桂岡問道:「那你現在住哪?」
「蒙四爺照應,門裡也在外邊鎮子上給我分撥了一處宅邸,我已住一些時日了。」
岳敬堯回答。
「噢?那你熟悉鎮子地理咯?」
「當然。」
「那還說啥,左右無事,敬堯你帶路,我去我宅子瞧一眼。」
眼前終於有了一個能幫手的妥當人,正好物盡其用,桂岡起身就走,「若方便,今晚就將她們搬過去。」
「不勝榮幸!」
岳敬堯又一馬當先,領著桂岡沿後山往南下山的路,行至山腳,與守衛此處的練氣初期修士打了個招呼,很順利地出了山門。
鎮子就頂著後山出山的大門,規模不小,桂岡覺著有點像前世旅遊時去過的山西老財那些大院古城。
「按門主規劃,北城乃我等修行人宅邸,不許凡俗擁有。最廣闊的那處,便是三爺的……」
「他獨占東北角,一條上柱路。西北角是四爺、五爺、八爺的,三人住中柱路。」
「十三爺您和七爺、九爺、十爺住下柱路,偏東邊。您這邊走……」
步入一條不比胡同寬多點的巷子,比桂岡想像中近得太多,隨岳敬堯指點,桂岡走過老七、老九家掛有『戴府』『錢府』牌匾的大門,很快就站在了自家宅子的一對石獅之前。
門上還交叉貼著一個多月前的封條,看來就是沿用了蕭家修士的老宅子,惠福說快完工什麼的都是誤傳,因為除了牌匾就根本沒施工痕跡。
桂岡看向對門,老十『牛府』家的大門上封條還在,想起剛才經過時,就老九家的封條揭了,「老九已搬了?」
「是的,九爺早早就在做搬家準備了,昨日還在人牙子處買了許多丫鬟小廝。」
「丫鬟?」
桂岡一愣,「什麼價?」
「咱邊走邊說?」岳敬堯指向門上封條。
「成!」
桂岡上前揭開封條,才想起來沒領鑰匙,但這難不了倆修行人,從『桂府』牌匾上方一躍而入。
此處終究和前世不同,宅院布局是先上來一個大花園,然後才是一進院落,花園中花草樹木無人打理,雜草叢生,但仍能看出當時繁盛。
兩人縱躍不停,很快將宅子通盤了解,基本上打掃打掃即可入住了,原主人的家具物什都在,正正方方的前院、後院、正院、左邊院、右邊院五間大院,再加前後花園,數千平方占地肯定有。
「這蕭家敗落,咱們光這鎮子上就屠了數千,原來做僕役的,還有鎮子裡依靠蕭家生活的,現下都還衣食無著呢,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岳敬堯邊當導遊邊介紹,「有路子的都逃去鄉間投奔親戚了,沒路子的除了賣兒賣女賣自己,還能怎麼辦?上次門中來挑工匠,快搶破頭了都,這次九爺挑僕役也是趕上了,聽說又便宜,個個模樣還出挑……」
「老九……」
桂岡越聽越難忍,快把牙都咬碎,「人牙子在哪,快帶我去!」
「咱們修行人哪有主動去找的,傳句話出去,人牙子自會領人到府上,供您慢慢挑選。」
岳敬堯笑道:「十三爺若著急……」
「我著急!」
現在還只有老九挑了一遍,等其他太保其他什麼四將四相挑完還剩什麼了?桂岡打斷他,「加急!我明日娶妾,你讓人牙子後日帶人到這來。」
「呃……行,全聽您的。」
岳敬堯心說聞名不如見面,好一個色中餓鬼,面上自然滿口答應下來。
「對了,另外傳話出去,我和老九喜好一樣,別給我弄來一堆肥婆!」
回憶起來,老九審美也很正常,桂岡回去時跳起來俯瞰了下老九宅院,幾位少年男女正在裡邊灑掃,模樣身段確實可以,那些丫鬟,個個不比短視頻里刷到的美顏JK差。
「邀天之倖!看起來老九買得不多。」
桂岡自我安慰著,和岳敬堯回歸山門。
這岳敬堯用起來確實順手,可惜暫時自己還沒半個素質這麼高,手底子又硬的修士追隨。
鑑於老四當時也不過是和岳敬堯一樣的練氣五層,他馭人之術確實有獨到之處。
「不好啦!十三爺。」
沒成想,離開了那麼一會兒就出了事,一回到山中洞府,惠福就惶急地告狀:「剛才鄭家女突然來了,說是給您送鎮上大宅的鑰匙,好巧不巧撞見蕭家女,蕭家女很是說了些怪話,鄭家女負氣走了。」
「說啥了?」桂岡問。
「還能說啥,說以前鄭家不過是蕭家門前的一條狗……」
桂岡聞言眼前一黑。
「十三弟,老頭子傳您過去。」老七的聲音在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