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這才緩緩開口,「周老闆的先天財格很好。
鼻為財帛,準頭豐隆,蘭台廷尉有肉,兩顴又能護住財星,說明你不是那種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偏財命。
你這份家業,應該不是祖上直接留下來的。」
周建成眼神動了一下。
陳洛繼續說道:「而且你真正起勢的時間不算早,二十多歲的時候應該吃過不少苦,錢也賺過,但一直聚不起來。
真正把路走順,是三十歲以後。」
周建成臉上的笑意收了一點,卻依舊沒有說話。
這些話確實都對。
可只憑他的年齡、家境和一些公開信息,也不是完全猜不到。
陳洛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目光微微下移,再次落到周建成的鼻準和兩側。
「不過你最近的財運,跟前幾年完全是兩回事。
準頭本來有光,現在卻失了潤澤,蘭台、廷尉兩側又有雜色侵入。
這不是沒財,而是財已經到了門口,最後卻進不來。」
周建成眼角輕輕一跳。
陳洛繼續說道,「再看法令,你右側法令深,說明你平時對下面的人控制力很強,用人也有自己的一套。
可現在右法令中段多了一道橫紋,而且紋不是從內往外生,而是從旁邊切進來的。
在相法裡面,這是部屬反傷主位。」
陳洛說到這裡,目光從周建成袖口上一掃而過。
他的袖口內側有一處極淡的墨跡,這種墨跡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
但周建成今天在家,又不是去公司辦公,袖口上卻留下了新鮮的簽字筆痕,說明他上午還在頻繁簽文件。
茶几旁的菸灰缸里更有七八根煙,只抽了不到一半就被按滅。
這不是菸癮重,真正菸癮重的人,反而會把一根煙完整抽完。
這種抽幾口就滅掉的習慣,說明他最近思緒極重,經常一邊抽菸,一邊被電話、文件或者突發事情打斷。
旁邊還放著兩個手機。
其中一部屏幕始終朝上,隔不了多久就亮一次。
每次亮起,周建成的視線都會下意識掃過去。
這是人在等消息。
或者說,擔心再來什麼壞消息。
陳洛心裡已經把這些東西全部串了起來。
「你最近不是普通的生意不好。
是原本已經談得差不多、甚至你自己都認為十拿九穩的事情,在最後關頭被人截斷了。」
周建成臉上的笑意終於明顯淡了。
陳洛仍舊沒有停,「而且不是一次,第一次只是項目,第二次已經傷到了你內部。」
他說到這裡,目光重新落回右側法令。
「這個人不是新來的,跟你的時間應該很長,長到你平時根本不會防他。」
劉元神色微動,看向了周建成。
周建成已經坐直了身體。
陳洛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
「右法令被橫紋截斷,旁邊財帛宮又同時失色,人和錢一起出了問題,所以不是單純的員工離職。
這個人應該帶走了你的錢,或者給你造成了一筆不小的損失。」
周建成這次徹底沒了笑容,因為全中了。
而陳洛卻像只是說了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這才只是財,你真正麻煩的,還不止這些。」
陳洛放下茶杯,目光又往周建成額角看去。
「日角、月角為父母宮。
你左側氣色尚可,右側卻有一道晦色壓下來,而且不是久病留下來的沉色,是最近突然生出來的滯氣。
所以家裡的長輩最近出了事。」
周建成眼神再次一變。
陳洛卻沒有急著往下說。
剛才進門的時候,他已經注意到了玄關鞋櫃最下面放著一雙老人穿的軟底布鞋。
鞋子旁邊還放著一根新買不久的摺疊手杖,塑料膜甚至沒有完全撕乾淨。
可屋裡從他們進門到現在,都沒有老人出現。
如果只是普通身體不適,周建成這樣的家庭條件,家裡多半會有人照顧,不至於連常用的鞋和手杖都留在這裡。
再加上周建成右側父母宮的氣色,答案已經不難判斷。
陳洛緩緩說道:「應該是摔傷,傷的位置在下半身,而且已經影響到了行動。」
周建成這一次已經忍不住開口了,「您繼續。」
陳洛目光又落到了他的眼下。
「子女宮最近也不安穩,右淚堂有青筋浮而不沉,青色主驚,赤色主血。
你這裡青多赤少,所以有險,卻沒有真正傷到根本。」
陳洛頓了頓,「你孩子最近應該也出過一次意外。」
周建成下意識抿了一下嘴,這個極其細微的動作,被陳洛盡收眼底。
陳洛剛才進院子時就已經看見,車庫旁停著一輛修復不久的黑色越野車。
右前方的車漆雖然已經重新噴過,但色差在日光下仍然能看出來。
更關鍵的是,右前輪輪轂是新的。
這種位置同時更換,不像普通剮蹭。
而周建成剛才聽到院外一陣急剎聲時,第一反應不是看聲音來源,而是眉頭驟然收緊,視線本能地朝樓上方向掃了一下。
不是擔心自己的車,而是最近有人因為車出過事。
「是車禍。」
陳洛說道:「車傷得比人重,看你子女宮的氣色,人應該只是受了輕傷,真正把你嚇得不輕。」
周建成這一次徹底坐不住了。
他身體往前傾了幾分,死死盯著陳洛。
劉元也明顯愣了一下。
陳洛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又看向周建成兩側眼尾。
「夫妻宮倒沒有真正的破相。
所以你們夫妻關係雖然未必有多好,但還沒有鬧到要散的地步,只是你妻子這段時間的狀態很差。」
陳洛其實在進來的時候,就開始迅速打量和觀察周圍的一切。
門口玄關的鞋柜上放著一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醫院塑膠袋,裡面露出了半截藥盒。
普通人或許根本不會在意,可陳洛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治療失眠常用的處方藥。
藥袋旁邊還壓著一張當天的門診繳費單,姓名是個女人。
再結合周建成夫妻宮氣色晦暗,卻沒有衝破離散之象,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不是夫妻感情出了問題。
是他妻子最近的身體和精神狀態出了狀況。
陳洛這才淡淡開口道:「你妻子最近失眠得很厲害,而且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身體沒出什麼大毛病,主要是心神不寧,睡不著。
而且不是偶爾一次兩次,是已經持續有段時間了。」
周建成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項目受挫、老部下卷錢、母親摔傷、兒子車禍、妻子長期失眠,全中。
這也是周建成為什麼要找大師的原因,確實流年不利,各種倒霉事全都碰到一起了。
這些全都湊在一起,就算那些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也會產生懷疑自己是不是沾染了什麼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