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距離主戰場不遠處的一處隱蔽山谷內。
「駕!駕!」
馬嘍他們四人騎著兩匹戰馬,在山谷狹窄的亂石道上一路狂奔。
二十多名的邪教徒小兵,正提著骨刀在在他們屁股後面悶頭狂追著。
「呼……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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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最前面的嘉豪突然猛地一拉韁繩,目光冷靜地掃視了一眼四周的環境。
等確定了周圍沒人後,一小團灰燼緩緩在他的右眼上涌動,那枚用來裝飾的單片眼鏡,再次出現了他的臉上。
「距離主戰場已經拉開了一公里以上。」
「視野死角,地形封閉,無目擊者干擾。」
「可以開始資產清算了。」
另外兩名玩家騎著的戰馬也是跟著停在了山谷的出口處!
後頭氣喘吁吁狂追了半天的二十多名邪教徒見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猙獰扭曲的狂喜:
「跑啊!」
「你們這群下賤的流民怎麼不繼續跑了?」
「把馬腿砍斷!把那個瘦猴子活剮了!!」
「敢挑釁我們的隊長大人?」
「今天老子非得把你那張破嘴割下來,縫在變異犬的屁股上!」
二十多名邪教徒呈半包圍的陣型,將山谷的唯一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一個個眼神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這四個難民被剝皮抽筋的慘狀。
然而坐在馬背上的四個「霧鎮難民」,此刻卻沒有半點臨死前的驚恐。
馬嘍甚至慢條斯理地用嘉豪的衣服擦了擦手,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行走的經驗包:
「老姬這套「拉怪出來打」的戰術果然屢試不爽……」
「但有一點讓老子很難受!」
馬嘍翻身下馬,骨節捏得咔啪作響,轉頭對著嘉豪抱怨道:
「怎麼追上來的全是一階的小雜毛!連個二階的精英都沒跟過來!」
「咱們倆都憋了半天了,打這群雜魚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嘉豪同樣利落翻身落地,語氣中透著一股商人般的冷血:
「別廢話了,速戰速決。」
「剛才主戰場那邊傳來的動靜不小,凱里爾斯那支殘隊恐怕要撐不住了。」
「趕緊把這二十多個經驗包清理乾淨,咱們得立刻回去搶救客戶呢!」
聽著眼前這兩個「流民」在馬前一本正經地討論著什麼「經驗包」、「搶救客戶」。
衝上來的邪教徒小兵們腦子瞬間宕機了。
「這群傢伙……在胡言亂語什麼?」
「他們瘋了嗎?」
不過這些荒野上的螻蟻們在死到臨頭時,語無倫次地嚎叫兩句倒也算正常。
這些邪教徒自然也不會被這種小場面給嚇到。
然而,就在他們遲疑的這一小段時間內,一陣冷風毫無徵兆地穿過狹窄的山谷。
【我不是嘉豪】微微垂下頭顱,那張本就慘白的臉龐在昏暗的陰影里更顯陰鷙。
他抬起左手,極具儀式感地扶住了鼻樑上的單片鏡框。
狂亂的山風扯動著他身上破爛不堪的亞麻長袍,將那原本寒酸的碎布條吹得獵獵作響,硬生生展出了一種宛如深淵貴族般的陰冷氣場!
而在他身側,【馬嘍也有尊嚴】更是徹底撕開了之前那副諂媚討好的小人嘴臉。
他歪著腦袋,兩隻手腕正慢條斯理地來回活動著。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猥瑣的眯縫眼中,此刻只剩下了純粹的嗜血與亢奮。
兩人就這麼一左一右地面對著眾邪教徒。
雖然他們穿的是從死人堆里扒來的難民衣服,但是身上流露出的那股氣息,卻讓二十多名邪教徒小兵齊刷刷地剎住了腳步!
那不是凡人的氣息!
那是神人的氣息!
「咕嚕……」
一名沖在最前面的邪教徒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雙腿莫名地有些發軟,一股恐懼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不……不對勁!」
這名邪教徒仿佛察覺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他聲音發顫地向後大吼:
「他們兩個看起來很不對勁!」
「他們不是普通的難民!快防守!」
可惜,他的警示終究還是太遲了。
馬嘍那張寫滿暴虐的臉上甚至連一絲廢話的欲望都沒有:
「動手!一個都不能放走!!」
「灰燼飛彈!」
話音落下的瞬間!
在這二十多名邪教徒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十幾團大小不一的灰燼火球,鋪天蓋地地朝著他們迎面砸來!
「不!」
絕望的慘叫聲剛剛響起,便被連環的爆炸聲徹底淹沒。
熾熱的火星與灰燼迷霧瞬間吞噬了這片狹小的山谷!
……
與此同時的主戰場上。
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黑色的泥地早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二十多具邪教徒的屍體,有的被凍成冰雕後碎裂,有的被鋒利的劍刃徹底開膛破肚。
甚至連那位身披血鎧的二階邪教徒隊長,此刻也是單膝跪地。
他的整條右臂連同那柄猩紅長劍,此刻完全被包裹在一層泛著幽光的堅冰之中!
那不是普通的凍傷。
在凜冬之力侵蝕下,他的整條右臂已經徹底被冰封了所有的生機。
哪怕戰鬥結束,這條手臂也徹底廢了!
「該死的凜冬怪物……」
邪教徒隊長咬著牙,眼中滿是痛苦與怨毒。
但相比於邪教徒這邊的慘狀。
凜冬城騎士小隊的結局,卻更加令人絕望。
原本護衛在凱里爾斯周圍的三名凜冬城騎士……已經全滅了。
整個戰場上,凜冬城陣營只剩下了凱里爾斯一人。
此時的凱里爾斯,早已經沒有了初出場時那宛如神明般的冰雪風姿。
他那一頭耀眼的銀白長發,早已被暗紅色的污血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臉頰上。
身上那套華麗的白色鎧甲,更是布滿了恐怖的裂痕與劃痕,裡面甚至還在往外滲著刺目的鮮血。
此刻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把從戰死隊友身邊撿來的騎士長劍。
即便是神力已經完全透支。
即便是身受重傷,搖搖欲墜。
這位凜冬城的天才騎士,依然像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在三名一階邪教徒的圍攻下,機械般地揮舞著長劍,每一次劈砍都依然帶著致命的攻勢!
「噗嗤!」
又是一劍封喉!
一名試圖偷襲的邪教徒捂著脖子,在不敢置信中倒了下去。
站在十米開外的泣血嶺二階祭司,看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凱里爾斯。
他一隻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左胸口。
那裡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冰冷的寒氣甚至還在傷口處不斷蔓延。
「嘶……」
泣血嶺祭司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眸中閃爍著濃烈的憤怒與駭然。
「這就是……凜冬城的天才騎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