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四個難民好像真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幫助他們,那兩名騎士心中的敬意簡直要溢出來了。
他們重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廢話。
因為在這種時候,任何感謝的言語都顯得是那麼蒼白無力。
然而這感人肺腑的一幕,落在旁邊那個一心只想逃命的騎士眼裡。
卻像是一記記無形的大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他那張慘白的臉上!
他被襯托得像是一個無地自容的跳樑小丑!
連幾個流民都能捨生忘死,而他這個受過神殿洗禮的正規騎士,卻在荒野上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搖尾乞憐!
強烈的羞恥與被踐踏的自尊,讓他那顆本就扭曲自私的心靈,徹底失去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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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馬背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著那兩名視死如歸的同僚,又看了看那四個準備回去怕拼命的難民,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
「怎麼?」
那名年輕騎士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你想通了?準備跟我們一起回去救隊長了?」
然而那名退縮的騎士眼神閃爍了幾下,竟然避開了他的目光,支支吾吾地憋出了一句話:
「那什麼……」
「你們既然都決定回去送死了……那能不能……」
「能不能把隊長給的那枚徽章留給我?」
他指了指馬嘍手裡緊緊攥著的那枚散發著微光的徽章,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們也看到了,天馬上就要黑了!」
「這荒野上全是黑霧和變異體,如果沒有這枚徽章撐起結界,我根本走不到灰崖鎮就會被怪物撕成碎片的!」
「既然你們都要回去餵邪教徒了,這東西留在你們身上也是浪費,不如把它交給我保命……」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荒野上,只有冷風颳過枯草的沙沙聲。
無論是那兩名熱血的騎士,還是坐在馬背上的四名玩家,聽到那名騎士的言論後,全都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特麼……」
馬嘍氣得差點當場從馬背上跳下去,指著這貨的鼻子破口大罵:「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碧蓮的!」
「你臨陣脫逃當縮頭烏龜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有臉來搶老子的保命道具?」
那名想要回去的年輕騎士更是徹底被激怒了!
他雙眼猩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鏘」地一聲抽出了腰間的長劍,直直地指著那名逃兵的鼻尖:
「你這個懦夫!人渣!」
「你要是再敢打這枚徽章的主意!」
「我發誓!我現在就替凱里爾斯大人清理門戶,直接在這裡處決你這個凜冬城的恥辱!」
另一名騎士也是毫不猶豫地拔出武器,兩人一左一右,將那名逃兵隱隱包圍了起來。
「那是凱里爾斯大人留給保護無辜平民的最後一道保障!」
「你這個貪生怕死的懦夫,憑什麼敢張嘴要它?」
「你配嗎?!」
「趕緊滾!趁我們還沒改變主意殺了你之前,滾得遠遠的!!」
「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你還能在天黑透之前爬到灰崖鎮!」
看著眼前這兩名戰友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以及那四名難民眼中的鄙夷。
那名逃跑騎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死死地咬著牙,手在劍柄上摸了幾次,最終還是沒敢真的拔出武器。
他很清楚,如果現在動手,自己絕對是必死的局面。
「呵呵……好!很好!」
他面色陰鬱到了極點,徹底撕破了自己的偽裝。
他用充滿惡毒的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冷笑著嘲諷道:
「一群馬上就要變成碎肉的死人,還非要占著那枚能救命的徽章!」
「真特麼是一群不可救藥的蠢貨!」
「既然你們都想去給那個弱智隊長陪葬,那你們就去死吧!」
說完這句話,他猛地一拉韁繩,狠狠地抽了戰馬一鞭子。
根本不給那兩名騎士追上來動手的機會,他直接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的灰崖鎮方向狂奔而去。
「呸!!」
「忘恩負義的敗類!!凜冬城的恥辱!!」
看著那人逃跑的背影,年輕騎士氣得破口大罵。
另一名騎士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胸中的翻江倒海平復下來。
此刻他們沒有時間再去教訓那個叛徒了。
那名騎士將目光投向了身後的馬嘍四人。
他那雙剛剛經歷過各種變故的眼眸中,只剩下了慷慨赴死決然:
「幾位來自異鄉的勇士,多的我不說了。」
「如果今天我們小隊全死在裡面,你們就找機會就跑吧,千萬別回頭!」
「你們只要在外圍吸引那些邪教徒的注意就好,千萬不要下馬與他們作戰!」
說到這裡,他為了給大家加油打氣,直接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喉嚨里爆發出一聲撕裂般的怒吼:
「為了凱里爾斯大人的榮耀!」
「為了凜冬與契約之主的榮光!」
「我們殺回去!!」
「駕!」
伴隨著戰馬的嘶鳴,兩名騎士一馬當先,決絕地踏上了回頭的征程。
「這NPC的台詞功底真特麼燃啊,搞得老子這會兒都有點熱血沸騰了。」
【馬嘍也有尊嚴】坐在馬背上,扯著嗓子沖前面的嘉豪大喊。
「少廢話!抓緊了!」
【我不是嘉豪】雙腿猛地一夾馬腹,兩匹備用戰馬緊緊跟在騎士的身後,在泥濘的荒野上一路狂飆。
風聲在耳邊呼嘯,四名玩家的眼睛裡閃爍著毫無掩飾的戰意。
去特麼的逃亡!
老子玩這遊戲,就是為了在這片廢土上搞事!
……
與此同時,剛才的荒野上。
「去死吧!!偽神的走狗!」
那名身披血甲的二階邪教徒隊長獰笑一聲,猶如一頭蠻牛般撞開了前面的炮灰。
他雙手高舉那柄巨大的猩紅重劍,帶著撕裂空氣的狂暴血氣,對準維爾那已經無力抬起的頭顱,狠狠地劈了下去!
維爾閉上了眼睛。
他盡力了。
然而就在那柄猩紅重劍馬上就要落下的那一刻。
「轟!!!」
伴隨著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一根坑坑窪窪的冰雪長矛,狠狠地釘在了那柄劈下的猩紅重劍上!
恐怖的寒氣轟然爆發!
二階邪教徒隊長只覺得雙手虎口瞬間撕裂,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順著劍柄狂涌而來。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連人帶劍,竟被這一擊硬生生地震得倒滑出去五六米遠,雙腿在泥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維爾猛地睜開眼睛,呆滯地看著那根替自己擋下死神一擊的冰矛。
「這……這是……」
「噠噠噠!」
沉重且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地上的堅冰。
伴隨著漫天飛卷的風雪,一匹藍白紋路的戰馬,蠻橫地撞開了外圍兩名呆滯的邪教徒,強行擠進了這片必死的絞肉機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