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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選擇與後果

  看著前方圍上來的大批邪教徒,凱里爾斯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他手中握著的那柄純白色長戟,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出刺耳的嗡鳴!

  長戟內部的符文開始劇烈閃爍,狂暴的凜冬寒氣猶如沸騰的開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武器的本體直接撐爆!

  「臥槽?他要幹嘛?!」

  躲在隊伍後方的馬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著凱里爾斯的那把武器,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全員準備跟我一起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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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凱里爾斯沒有任何留戀!

  雙臂肌肉驟然鼓脹,竟然直接將這柄伴隨了他不知多久的長戟,猛地甩向了正前方的邪教徒人堆!

  「轟!!」

  長戟在凱里爾斯脫手的瞬間,直接在半空中徹底引爆!

  極致的寒氣在這一瞬間徹底釋放開來。

  他們面前的地面、枯樹、甚至是沖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名邪教徒,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瞬間被凍成了冰雕。

  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被凱里爾斯自爆武器的操作,給硬生生砸出了一條冒著寒氣的通道!

  「駕!!」

  戰馬載著剩下的騎士和玩家,從那片冰封的廢墟中穿了過去。

  然而就在眾人剛剛衝出缺口的剎那,不少邪教徒立馬又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顯然是想把他們全隊都留下來。

  凱里爾斯猛地一拉韁繩,強行勒停了胯下的戰馬。

  「你們先走!」

  凱里爾斯衝著身後的三名一階騎士怒喝道:「順著缺口衝出去!先去灰崖鎮等著!」

  「我來拖住他們!」

  說罷,他一把扯下自己胸口那枚閃爍著幽藍色微光的凜冬徽章,直接用力拋向了正騎在馬背上的四名玩家。

  「拿著這個!」

  「它能幫你們在黑夜的荒野中正常前行,不受黑霧的侵蝕!」

  馬嘍面色凝重,一把將半空中飛來的徽章給死死抓在了手裡。

  幾乎在接觸到徽章的瞬間。

  【叮!】

  四名玩家的視野正上方,同時彈出了一個散發著藍色微光的物品信息框:

  【物品:凜冬城騎士隊長徽章(特殊道具)】

  【描述:由「凜冬與契約之主」親自賜福的徽章,其內銘刻著「凜冬與契約之主」的一絲庇護法則。】

  【效果:激活後,可在使用者周圍三米範圍內撐起一道微型神明結界,可強行抵禦荒野黑夜機制的影響。】

  【當前剩餘有效時長:130小時。】

  凱里爾斯在扔出徽章後,直接從馬鞍旁順手拔出了一柄剛才順路撿來的邪教徒骨刀。

  但此時的凱里爾斯,早已經不是剛出場時那個能夠單挑偽三階,一招秒殺【神不歡笑】的無敵戰神了。

  他在之前的輪番鏖戰中,體內的神力早就被榨得所剩無幾。

  神力透支帶來的強烈反噬,讓他握刀的手臂都在細微地打晃,嘴角溢出的暗紅色血水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鎧甲上。

  「殺了他!他的武器已經沒了!!」

  「搶下他的腦袋去領賞!!」

  後方原本被長戟自爆炸懵的邪教徒大軍已經再次圍攏了上來。

  幾十名邪教徒雙目赤紅,揮舞著鏽跡斑斑的長矛和骨刀,瘋狂地撲向了凱里爾斯!

  若是放在巔峰狀態,眼前這十幾個一階的雜魚,凱里爾斯隨手一記橫掃就能將他們切成碎片。

  可現在。

  「鐺!!」

  凱里爾斯雙手反握骨刀,抵擋迎面刺來的一柄長矛。

  矛尖傳來的力道,竟然震得他身形一陣踉蹌!

  他借著前沖的慣性,反手將骨刀送入對方的咽喉,帶起一片溫熱的黑血。

  但下一秒,另外兩柄骨刀就已經狠辣地在他堅硬的肩甲上劃出了兩道刺目的火花,硬生生削去了一塊護肩!

  「隊長!!!」

  一名騎士雙眼充血,目眥欲裂。

  但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他們也只能咬著牙,狠狠地一馬鞭抽在坐騎的屁股上。

  「駕!!」

  幾匹戰馬順著凱里爾斯炸開的冰霜缺口,載著凜冬城的騎士和馬嘍四人,直接衝出了邪教徒的包圍圈!

  戰馬在荒野上一路狂飆。

  馬蹄翻飛,泥水四濺。

  在確定身後那些邪教徒沒有追上來後,隊伍最前方的兩名一階騎士,突然猛地勒住了韁繩!

  「吁!」

  戰馬前蹄高高揚起,在荒野上停了下來。

  「不行!」

  其中一名年輕騎士雙眼通紅,握著長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著牙,看著來時的方向:「我不能就這麼把隊長和維爾副隊長丟在那裡!」

  「對!咱們這是逃兵!」

  另一名騎士也紅著眼眶嘶吼道:「隊長連武器都爆了,神力也枯竭了,他一個人絕對頂不住的!我要回去救他!」

  兩人說著,揚起馬鞭就要催馬往回趕。

  然而還沒等他們行動。

  第三名一直沒說話的騎士,突然橫插一槓,直接用戰馬死死擋在了他們兩人面前。

  「你們倆特麼的是瘋了嗎?」

  這名騎士臉色慘白,眼神中滿是恐懼與歇斯底里的狼狽。

  他指著那兩名同伴,唾沫星子橫飛地咆哮道:

  「現在回去?你們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嗎?現在回去就是必死的局面!」

  「對面可是有一百多個邪教徒!甚至還有二階戰力在場!」

  「連隊長和維爾副隊長這種級別的人都陷進去了,就憑我們三個一階的廢物,回去能幹什麼?去給他們塞牙縫嗎!」

  「讓開!」那名想要回去的年輕騎士被激怒了,一把抽出長劍怒吼道。

  「我不讓!」

  攔路的騎士死死攥著韁繩,胸膛劇烈起伏。

  他仿佛是在給自己那貪生怕死的行為,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指著凜冬城的方向,聲音尖銳地咆哮著:

  「你們難道沒腦子嗎!」

  「隊長為什麼要自爆本命武器?為什麼要強行留下斷後?就是為了讓我們活下去!」

  「你們想死別拉著我!」

  「我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活著回到凜冬城!」

  「把邪教徒襲擊我們的情報,把隊長他們戰死的消息,完完整整地上報給大主教!讓騎士團的大軍來踏平那些邪教徒的老巢!」

  那名退縮的騎士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聲音也越來越大:

  「這才是最對得起凱里爾斯大人犧牲的做法!你們現在回去送死,他的心血就全白費了!你們才是讓隊長死不瞑目的罪人!」

  這番堪稱邏輯鬼才的辯論一出,荒野上瞬間陷入了死寂。

  那兩名原本想回去拼命的騎士僵在馬背上,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眼中的決絕開始劇烈動搖。

  是啊,回去就是送死。

  報信,似乎才是最有價值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