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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要不偷偷踢他一腳?

  如果按照他們原本在群里商定好的計劃。

  為了徹底激怒凜冬城高層,這支前往霧鎮的騎士小隊,最終只能留下一兩個活口回去報信,其餘的騎士必須全部被邪教徒殺死!

  而想要完美達成這個計劃。

  對馬嘍他們四個人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難事。

  只要他們當時假裝嚇得腿軟,死活爬不上馬背。

  或者在逃跑途中假裝從馬背上摔下去,在泥地里打滾嚎哭。

  以凱里爾斯的性格,絕對不會拋下他們不管。

  只要戰馬的速度一被拖慢,後面滿狀態的老路和【神不歡笑】壓上來,配合著幾十號狂熱的邪教徒。

  絕對能趁著混亂,再收割一波凜冬城騎士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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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馬嘍心裡莫名泛起一股彆扭的滋味。

  那不是算計落空的煩躁,而是一種幾乎不屬於玩家的負罪感。

  凱里爾斯這個NPC,腦子確實有點軸,脾氣也臭得跟塊冰疙瘩一樣。

  可剛才那場近乎絕望的被圍攻戰里,這傢伙硬是憑著一把長戟在前面頂住了所有的火力。

  甚至在戰局逆轉,整個騎士小隊不得不狼狽跑路的節骨眼上。

  他第一反應依然是把他們這四個「鄉下難民」,嚴嚴實實地護在隊伍正中間。

  在這片充斥著背叛、寄生、血肉橫飛的殘酷廢土上。

  這種近乎愚蠢的擔當與純粹,像是一根扎眼的鋼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這群玩家的心坎里。

  雖然在他們的眼中,這些NPC不過是一群編寫出來的代碼。

  但一個有靈魂的NPC,確實也會得到玩家的偏愛不是嗎?

  「嘉總。」

  馬嘍借著狂風的呼嘯聲,把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

  「你怎麼看?」

  嘉豪回頭看了一眼馬嘍,又將視線落在隊伍後方的凱里爾斯身上。

  這位平日裡開口就是「做空、溢價、槓桿」的裝逼犯,破天荒地沒有拽他的金融大論。

  「核心訴求已經達成了。」

  嘉豪拽緊了韁繩,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荒野:

  「凱里爾斯親眼看見了邪教徒對對他們設下埋伏,也折損了手底下的正規騎士。」

  「等到他回去之後,凜冬城對黑森林分部的清算已經註定是不可逆的大盤走勢。」

  「再多殺一兩個騎士,對整場戰役的走勢已經影響不大了!」

  嘉豪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生硬:

  「簡單來說,我今天不想惡意做空了。」

  「讓他多帶點人回去吧……」

  聽到嘉豪這番拐彎抹角的軟話,馬嘍嘴角微微咧開,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行,算咱們有良心,放這小子一馬。」

  兩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身後的兩個萌新也心領神會,乖乖伏在馬背上,任由凜冬城的戰馬裹挾著他們,直奔灰崖鎮而去。

  ……

  與此同時,戰場後方。

  凱里爾斯臨走前劈出的那道寒氣,此刻已經在林地里肆虐結束。

  地面上的爛泥全都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等到這些邪教徒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凱里爾斯的騎士小隊,早已經在這道寒氣的掩護下,狂奔出了數百米的距離!

  草叢邊緣,陸子野晃了晃腦袋,用力甩了甩身上殘留的冰晶。

  他背後的十幾根暗紅血刺在半空中狂亂地揮舞了幾下,眼底的凶光不僅沒有褪去,反而越發狂熱起來。

  此刻他跟【神不歡笑】還在賣力表演著「泣血嶺邪教徒殘黨」,臉上同時露出一抹狂怒之色

  「別想跑!!把命給老子留下!」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爆發出二階的速度,朝著騎士小隊離開的方向狂奔追了上去!

  哪怕知道自己靠兩條腿可能追不上四條腿的戰馬。

  但兩人心裡也有譜。

  只要死死地咬住對方的尾巴,確保這些凜冬城的騎士是被徹底趕出這片區域,沒有中途繞路悄悄溜回霧鎮。

  那他們的任務也算是變相完成了!

  「凱里爾斯!有種別跑!」

  「下馬跟老子單挑啊!」

  兩人一邊追,一邊在後面瘋狂地叫罵著,試圖激怒對方停下來。

  看著逃走的凜冬城騎士,邪教徒陣營這邊也是直接炸了鍋。

  奧維德看著凱里爾斯遠去的背影,急得直跳腳。

  那可是凜冬城的天才騎士啊!

  只要把他的腦袋帶回去,整個黑森林分部誰還能跟他爭?

  明明對方已經已經死了兩個人,凱里爾斯也都已經吐血負傷了,差一點就能把這些凜冬城的騎士全殲了啊!

  而看著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奧維德急得雙腳在地上亂踩,眼珠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後方大喊道:

  「恩凱祭司!出手啊!快出手攔住他們!!」

  「他們已經撐不住了!凱里爾斯肯定也已經力竭了!只要您再來一波血刺,他們絕對一個都逃不掉!!」

  「那可是天大的功勞!!不能放他們走!!」

  奧維德一邊大喊著,一邊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骨刀,唾沫星子在空氣中亂濺。

  但此刻的恩凱祭司,早已沒有了剛才那猶如魔神降臨般的恐怖壓迫感。

  他身上的那些細密的血紅色肉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著,最終化作惡臭的膿水滴落在地上。

  「呼……呼……」

  恩凱祭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濁的眼中寫滿了不甘與疲憊。

  他死死盯著凱里爾斯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地恨聲道:

  「閉……閉嘴!你以為本祭司不想留住他們嗎?」

  「可惡啊!!」

  「我與凱里爾斯硬拼了這麼久,早已經油盡燈枯,雙雙力竭了!」

  「如果我還能再撐一分鐘……不,只要半分鐘!」

  「那個乳臭未乾的騎士,今天絕對走不出這片黑森林!」

  「而且對方僅剩的那名二階戰力,估計也已經嚇破了膽子,現在要是帶隊追上去,絕對能把那些凜冬城的騎士全部留下!」

  「可惡啊!就差這麼一點點!」

  「咳咳……」

  恩凱祭司一邊說著,一邊甚至還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虛弱的模樣不像是演的。

  站在一旁的林深看著這一幕,甚至都忍不住懷疑,這老傢伙會不會馬上就直接嗝屁了。

  要是他現在上去偷偷踢恩凱祭司一腳的話,能不能也分到一點經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