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快到了……只要把這些凜冬城的騎士引過來就算完成任務!」
陸子野跨過一處布滿荊棘的土坑,借著樹幹的遮擋回頭斜睨了一眼。
雖然他還能隱約聽到身後的那陣陣馬蹄聲,但被茂密的樹叢層層遮蓋後,對方估計也沒了他的具體方位,只是按照大概的方向往這裡追趕著。
「還好老子走位風騷,這波仇恨拉得穩穩的!」
陸子野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轉過頭準備按照預定路線拐繼續奔跑。
突然,就在他正前方不到三十米處的一簇灌木叢後!
一道身上閃爍著銀白色反光的身影,毫無徵兆地竄了出來!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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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野嚇得一個急剎車,差點一頭撞在旁邊的歪脖子樹上!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哪個跑得快的凜冬城見習騎士抄了近道繞到了他前面,本能的就要準備放技能!
然而當他看清來人的瞬間,陸子野那雙閃爍著紅芒的眼睛瞬間亮了!
「老姬!」
此時的【姬珞】雙手正扶著腦袋上那個歪歪扭扭的騎士頭盔,並且還時不時地轉頭往後看。
當他確保身後的邪教徒隊伍,被他遠遠吊在幾百米外的距離後,也是迎面看到了正在往他這邊狂奔的陸子野。
【姬珞】看到陸子野的瞬間,立刻意識到凜冬城的大軍也已經被引過來了!
兩大陣營的「雙向奔赴」,即將在這片林地里完成最致命的碰撞!
「這邊!躲開!」
【姬珞】趕緊衝著陸子野瘋狂打手勢,朝著右側的方向指了指。
陸子野心領神會。
他立刻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凱里爾斯還沒有跟上來,視野也被樹木所死死遮擋。
兩人猶如兩條泥鰍,同時鑽進了右側一片足有半人多高的茂密枯草叢中!
他們拼了命地往灌木叢更深處狂奔,遠離那處即將爆發世紀大混戰的戰場。
直到徹底確定自己的身形被灌木完全掩蓋後,兩人這才停下了腳步,
「我靠……憋死老子了!」
【姬珞】一邊劇烈地喘著粗氣,一邊手忙腳亂地去解身上那套沉重且惡臭的騎士鎧甲。
他一把將那個歪歪扭扭的頭盔給扯了下來,隨手扔在一旁,露出了那張滿是汗水的臉。
「這破鐵罐頭……重得要死,還特麼勒襠!」
「真不知道那些NPC是怎麼穿著這玩意兒打仗的!」
姬珞一邊瘋狂吐槽,一邊手腳麻利地將胸甲也扒了下來,只留下一件貼身的灰燼長袍。
終於卸下重負,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這才轉頭看向旁邊同樣累得像條死狗的陸子野。
「老路,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姬珞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銳利的精光,「魚兒咬鉤了嗎?」
「嘿嘿!」
陸子野翻了個身,仰面躺在落葉上。
他一邊大口喘息,一邊衝著姬珞露出了一個得瑟的笑容:
「放心吧老姬!老子親自出馬當誘餌,那還能有失手的時候?」
「不過你還真別說……」
「那個叫凱里什麼的騎士隊長,看著是真特麼猛啊!」
「隔著幾百米我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那股殺氣!」
說到這裡,陸子野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拽了拽自己頭上的破布:
「還有一點讓我極度不爽!」
「他一個破NPC,憑什麼也留白毛?什麼檔次跟我撞發色?可惡啊!」
聽著陸子野這清奇的腦迴路,【姬珞】簡直哭笑不得。
這都什麼時候了,兩支足以團滅他們幾百回的大軍馬上就要撞臉了,這貨居然還在糾結誰的白毛更帥?
「行了,別貧了,辦正事要緊!」
姬珞將脫下來的騎士套,直接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陸子野叮囑道:
「老路,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你現在趕緊去跟笑子匯合!」
「等一下邪教徒大軍和凜冬城的隊伍一撞上,兩邊肯定會先陷入懵逼狀態。」
「我們要的不僅是他們碰面,而是要讓他們徹底殺紅眼!必須見血!」
「你和笑子就穿著這身邪教徒的長袍,等兩邊開始對峙的時候,你們直接從暗處暴起發難!」
「你們就想辦法去偷襲那些一階的騎士!能弄死一個是一個!」
「只要凜冬城死了人,那這仇恨就算是徹底焊死了!凱里爾斯那幫人絕對會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手機哥帶過來的那批邪教徒身上!」
「然後就按照我們計劃的中步驟,把那些二階戰力往這邊引!」
「只要有二階騎士落單,咱們就直接關門打狗,集中絕對優勢兵力迅速秒殺!」
再次聽【姬珞】敘述了一遍後面的戰術安排。
陸子野深深地吸了的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要說不緊張,那絕對是假的!
這可是在廢土兩大勢力的眼皮子底下走鋼絲!
一旦仇恨拉扯失敗,或者讓哪一方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他們這些藏在暗處的玩家,說不定會迎來兩大勢力的混合雙打!
但緊接著。
陸子野的嘴角卻緩緩咧開,那抹代表著第四天災絕對瘋狂的嗜血笑容,再次浮現在他的臉上。
「不過……」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遊戲特麼的才好玩啊!!!」
陸子野猛地站起身,那一雙眼眸中甚至泛起了興奮的血絲,他死死盯著姬珞,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老姬!」
「這局,我們必贏!必拿下!」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
姬珞重重地拍了拍陸子野的肩膀,眼中同樣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一切按計劃行事!我去搖人!」
兩人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在隱蔽的灌木叢中分道揚鑣,朝著各自的目標區域悄然潛伏過去。
與此同時,一處繁茂灌木林中。
「嘩啦!」
凱里爾斯騎著那匹藍白相間的戰馬,猶如一柄白色的利刃,猛地劈開了一叢足有一人多高的枯黃色灌木。
他的戰馬發出低沉的喘息聲,在滿是腐葉的泥地上踩出幾個深深的蹄印。
戰馬的前蹄剛剛落地,凱里爾斯便猛地一拉韁繩,強行勒停了狂奔的勢頭。
「吁!」
戰馬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停在了一片略顯開闊的林間空地上。
凱里爾斯飛速掃視著四周錯綜複雜的扭曲樹幹和半人高的野草。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風吹過枯樹的沙沙聲,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