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嘍摸了摸下巴:「老大的意思是……咱們現在出去浪?」
「沒錯!」姬珞打了個響指,「首要任務,趁著現在天亮視野好,咱們出去把地圖擴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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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怪物練級!等把復活幣的本錢賺夠了,順便在野外把木頭、茅草和食物都收集齊。」
「等到傍晚天快黑的時候,咱們再撤回教堂這個安全區,安心搞基建交任務!」
【姬珞】總結道:「白天刷野打金,晚上回城蓋茅房。」
「安全高效,這叫收益最大化!」
「牛逼啊老姬!」【路過的純愛戰神】豎起大拇指,「邏輯滿分,就按你說的辦!今天老子要把這片樹林給薅禿!」
「俺也一樣,我負責背木頭。」扛把子憨厚地點頭。
就在四人意見瞬間統一,準備雄赳赳氣昂昂地就準備踏出教堂大門的時候。
「嗡!」
教堂正中央的法陣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一道沖天光柱。
強烈的白光刺得眾人睜不開眼。
「喲,咱們的華爾街精英終於補完課上線了?」【路過的純愛戰神】吹了個口哨,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光芒散去,一個孤高冷漠,甚至帶著幾分破碎感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法陣中央。
看清來人的瞬間,四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人頂著【我不是嘉豪】的ID。
這哥們不知道把調色盤怎麼拉的,把自己的膚色調成了系統允許的極限!
整個人都是一種堪比剛從福馬林里撈出來的慘白色。
他的髮型是一頭飄逸的黑色中分碎發,而且明顯是經過了極其變態的像素級微調。
那長長的劉海以一個反人類的黃金分割角度垂下來,剛好精準地遮住了他的左眼。
就這一邊臉,瞬間營造出了一種「我背負了家族滅門血仇,你們凡人根本不懂我的痛」的孤寂落寞感。
再看五官,他的下頜線被拉得尖銳無比。
陸子野發誓,那下巴如果拿來切牛排絕對一刀見血。
更絕的是,他在沒被遮住的右眼角下方,用系統功能硬生生點了一顆芝麻大小的憂鬱淚痣。
那唯一的右眼微微半睜著,目光中透著一股子「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的霸道總裁專屬神情。
唯一的敗筆是,他身上依然只穿著系統發放的那條新手亞麻褲衩。
嘉豪緩緩睜開右眼,用他那沒被遮住的視線掃視了一圈眾人。
隨後,他像昨天一樣,習慣性地把雙手插進大褲衩的邊緣,微微揚起那尖銳的下巴。
「呵。」
嘉豪發出一聲輕笑,聲音壓得極低,「同齡人的審美,終究還是太膚淺了。看看你們,還在無腦追求粗鄙的肌肉和無趣的五官。」
他撥弄了一下自己那擋住左眼的劉海,語氣中充滿了高處不勝寒的寂寞:「而我,捏的是一種破碎的藝術感,一種在絕望世界裡獨自綻放的凋零美學。」
「這就叫審美的降維打擊,就很那個什麼……你們懂吧?」
空蕩蕩的教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五秒鐘。
過了足足五秒鐘。
【路過的純愛戰神】實在繃不住了,捂著肚子直接蹲在地上狂笑起來:
「噗哈哈哈哈!神特麼破碎的藝術感!」
「哥們,你這膚色配上這條褲衩,簡直就像個縱慾過度剛從停屍房裡跑出來的男公關!」
馬嘍湊上前,賊兮兮地端詳著嘉豪的臉,認真地發問:
「嘉總,我就想問一句,你這中分劉海這麼長,它真不扎眼睛嗎?你平時走路不得歪著頭啊?」
「你懂個屁!」
嘉豪高冷的表情瞬間破功,急赤白臉地反駁,「我這叫封印了黑暗力量的左眼!」
「行了行了,黑暗力量大兄弟。」
【姬珞】強忍著笑意,走上前拍了拍嘉豪那慘白瘦削的肩膀。
「趕緊歸隊吧,遊戲出打金系統了。」
「你再擱這擺造型不去搬磚,一會兒連復活的褲衩錢都賺不回來。」
嘉豪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就被陸子野和馬嘍一左一右架著胳膊,連拖帶拽地拉出了教堂大門。
「唉,別拉我!我的西服會皺的……不對,我沒穿衣服!」
神台上。
林恩附身的石像靜靜地注視著這五個大呼小叫沖向外面的奇葩背影。
雖然系統剛剛上線,這幫第四天災的畫風看起來是一個比一個不靠譜,但林恩心裡其實並不怎麼慌。
反正這幫傢伙現在的底牌就是「死纏爛打」加「無限復活」。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在外面被什麼高階詭異給團滅了,頂多也就是化成五攤灰燼,美美地在他腳下的法陣里排隊重生。
「只要不把我的老巢給拆了,隨他們折騰去吧。」
林恩收回視線,開始慢慢梳理關於這個「遊戲世界」的其他設定。
神像下方,小修女希維爾根本不知道神明大人的算盤打得有多響。
在見識到那五位信徒更加詭異多變的新形態後,她的信仰之心已經徹底淪陷了。
此刻正虔誠地跪在蒲團上,嘴裡念念有詞,為林恩貢獻著雖然微薄,但卻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
……
另一邊。
當五名玩家正式踏出那扇殘破的教堂木門,看清外面的世界時。
所有人瞬間停下了腳步,仿佛被集體施了定身法。
沒有歡呼,沒有吐槽,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幅令人窒息的末日廢土畫卷。
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黃色,厚重的雲層像鉛塊一樣壓在頭頂,透不出一絲陽光。
整個世界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帶有細微顆粒感的灰霧之中。
遠處的地平線上,並不是網遊里常見的平原或者山川,而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暗黑色輪廓,那是一片廣袤無垠的「黑森林」。
那些樹木高大得有些畸形,乾枯扭曲的枝幹像無數隻向天空絕望抓撓的鬼手。
黑森林的深處,隱約有猩紅色的微光在閃爍,伴隨著陣陣低沉而不可名狀的嘶吼聲。
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裡絕對盤踞著什麼能夠輕易撕裂玩家的「大Boss」。
而在教堂的前方不遠處,是一座廢棄的歐洲中世紀風格的小村落。
殘垣斷壁,滿目瘡痍。
倒塌的石砌風車葉片上,掛著不知名生物風乾的皮囊。
村口的絞刑架滿是猩紅,粗大的麻繩在陰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黑色的藤蔓像毒蛇一樣爬滿了每一棟破敗的石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泥土腥味和乾涸的血腥味。
更絕的是,這個「遊戲世界」並非單純的「黑與暗」,而是帶著一種壓抑的史詩感。
你能清晰地看到地磚縫隙里蠕動的變異蟲子,能聽到風穿過破屋脊時那仿佛女人嗚咽般的回聲。
極致的真實,帶來了極致的驚悚與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