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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感覺自己的大腦褶皺都被撫平了。
「還差最後一步。」
程之韻換了一個濕棉簽，探入耳道，輕輕轉動，清理掉最後的一點碎屑。
然後換成干棉簽，再轉了兩圈。
最後，她的手指離開工具，落在他的耳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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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沿著耳廓的輪廓慢慢揉搓，從耳垂到耳尖，再繞回來。
指腹溫熱，力道剛好。
然後是中指和食指，沿著耳後的淋巴結往下推，一直推到頸部。
「這裡是不是很酸？」程之韻問。
「嗯。」
「你最近壓力太大了，頸部的筋都繃著。」她的聲音很輕，手上繼續推揉著，「明天起來會輕鬆一些。」
按完耳後，她的手又回到何歡的太陽穴，用指腹不疾不徐地打著圈。
何歡的眉頭慢慢鬆開，整張臉都放鬆下來。
他快睡著了。
「學弟。」
「嗯……」
「你不是想知道什麼是躺采嗎？」程之韻有點害羞道。
何歡的睫毛顫了一下。
「學姐現在就告訴你。」
程之韻把他的頭從自己腿上輕輕抬起來，放在軟墊上。然後，她也躺了下來，靠在何歡旁邊。
「學弟，你千萬不要亂動。」程之韻嚇唬道，「不然一個不小心，你就變成聾子了。」
她側著身子，重新拿起工具探入他的另一個耳道。
何歡能感覺到她靠得很近，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耳畔。
「這就是躺采嗎？」何歡好奇道。
「差不多。」程之韻臉頰微紅，「不過，你這個是VIP私人訂製。」
「那我是不是得給個小費？」
「先欠著。」程之韻的聲音裡帶著笑。
何歡安靜地躺著，感受著她輕柔的手法。
程之韻的動作很輕，很專注。她的注意力全在何歡的耳朵上。
耳扒重新探入，比剛才更慢，更仔細。
何歡心裡清楚，程之韻今晚來，更多是出於好奇和玩鬧的心思，並非真的有什麼越界的意圖。
「你的耳道還有一點碎屑，耳道有點發紅，最近少吃點上火的食物……」
她的聲音很輕，氣息掃過何歡的耳廓。
何歡在心裡嘀咕道，最近幾天吃的最上火的食物，就是學姐你親手烤的大腰子啊！
如此近距離下，何歡聞到她身上沐浴乳的梔子花香外，還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學姐。」
「嗯？」
「你今晚來，真的只是看星星和采耳？」
程之韻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
她把耳扒從何歡耳朵里抽出來，湊到他耳邊。
「不然呢？你還想讓學姐幹什麼？」她的語氣裡帶著玩笑。
[是否需消耗1點行動資金，使用洞察之眼]
使用。
[當前行動資金53.23]
[洞察之眼：勘破虛妄，洞悉本源。沒有人能逃過我的眼睛！]
數據面板彈出來。
[姓名：程之韻]
[年齡：20]
[生理性別：女]
[身高：159cm]
[體重：43kg]
[顏值：A++]
[身材：A-]
[身份：魔都財經大學學生會副主席，二次元重度愛好者]
……
[身體狀況：健康，無隱藏疾病]
[財務狀況：輕微負債]
[心理狀況：好奇心重；嘴炮強者，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展開]
[風險等級：低。此人進入騎行圈屬臨時頂替，對圈子規則了解甚少，但好奇心可能使其陷入危險。]
[被腐蝕程度：低。程之韻進入騎行圈時間短，尚未被圈內不良風氣同化。]
[可挽救指數：極高。本質上對圈子灰色規則缺乏真正參與的膽量。]
[系統提示：程之韻為本次清朗行動中第四個可挽救對象。
請把握時機，在她尚未被圈子完全腐蝕前完成挽救。]
何歡看著最後一行，嘴角抽了一下。
難怪她嘴上騷話一套接一套，動起真格的就慫了。
何歡心裡的那點顧慮散了大半，也沒再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只是安靜地躺著。
何歡這才看清她的眼睛。
很大，很亮，裡面倒映著月光和自己的臉。
就在這時，手機不合時宜的震了一下。
何歡以為是自己的手機，拿起來看了眼，發現是程之韻的手機。
「學姐，有人給你發消息。」
「誰啊？」
「侯勇。」
「這人煩死了，你幫我回。」程之韻頭都沒抬，繼續趴在他胸口，「就說我在忙。」
何歡拿過她的手機，看了眼消息。
[侯勇：之韻，上午的紅包怎麼給我退回了。]
[侯勇：之韻，睡了嗎？]
[侯勇：微信紅包]
何歡單手打字回復。
[程之韻：她在忙。]
消息剛發出去，下一秒，微信電話響了。
還是侯勇。
「學姐，他打電話過來了。」何歡把手機舉起來給她看。
「這人真的煩死了。」程之韻翻了個白眼，「你幫我接吧，讓他以後別來煩我。」
何歡按下接聽鍵。
「喂！」
「你是誰？！」
「之韻的手機怎麼在你那？！」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強烈的警惕和質問。
這一嗓子太響了，何歡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耳朵依然被震得嗡嗡響。
「我是她弟弟。」何歡沒好氣地回，「你又是誰？這麼晚發消息幹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語氣立刻變得和藹起來。
「哦哦，原來是弟弟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擾你們睡覺了？」
「我是之韻的同學，叫侯勇，和她一個學生會的。」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學校上的事想找她。方便讓之韻接下電話嗎？」
何歡用餘光看了眼正給他做躺采的程之韻。
「不方便。」何歡沒好氣道，「她在采耳，接不了電話。」
侯勇那邊「哦哦」了兩聲。
「好的好的，那我明天再找她。」
「那個……弟弟，別讓之韻花錢，采耳的錢我出了。」
「你支付寶帳號多少，我轉給你。」
程之韻側仰著臉，眼睛狡黠地看著何歡，一副局外人看戲的表情。
「這不太好吧。」何歡故作推辭。
「沒事沒事！你們兩個人的費用我都付了，好好享受。」侯勇豪爽道，「千萬別跟哥客氣！」
電話那頭的侯勇，此刻覺得自己帥爆了！
能在程之韻弟弟面前這麼大方地買單，第一印象肯定拉滿。
以後這「小舅子」再幫自己吹吹耳邊風，程之韻還不輕鬆拿下？
我可真是個天才！
「那好吧。」何歡頓了頓，「不過我們體驗的是高端VIP項目，可不便宜。」
「高端項目？」侯勇猶豫了一下，「一人一千夠不夠？」
何歡又看了一眼程之韻。
程之韻也在看他，嘴角微翹，似乎是覺得有點好笑，在等他繼續演下去。
何歡移開視線。
「我們等會還打算做個推拿、SPA、面部清潔啥的。」何歡說，「估計一人得兩千五這樣。」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千五？一個人？」侯勇的聲音都變調了，「什麼項目一個人要兩千五啊？這……這抵得上我一個月生活費了……」
但他又轉念一想。
程之韻那嬌小玲瓏的身段和清純可愛的容貌，學校里想追她的人能從南門排到北門。
而且他聽學生會裡其他女生說，程之韻私底下其實是個小富婆。
平時穿的衣服看著低調，實際全是小眾設計師品牌。
兩千五的項目，確實符合小富婆的日常消費水平。這個時候，千萬不能露怯。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五千塊，他付了！
何歡聽見他在那頭小聲嘀咕著什麼，像是在算帳。
過了幾秒，侯勇的聲音重新響起，這次帶著一股狠勁。
「行，弟弟。兩千五就兩千五。你別讓之韻花錢，我來。」
何歡有點意外。
何歡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個叫侯勇的舔狗，讓他知難而退。
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答應了。
兩千五對他這種普通學生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就為了一個電話里的「小舅子」，這人居然真的捨得掏五千？
牛！
真愛無疑了。
「我的支付寶號是……」
空口無憑，何歡報了一串數字給他。
不到半分鐘，五千轉帳到帳。
「到帳了。」何歡小聲道。
「多少？」
「五千。」
「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