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的刀身上已經塗滿了硃砂。
阿苟站在原地,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張成大喜,這硃砂還真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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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靈安寺的主持的確是告訴他們硃砂有驅邪的作用,但沒想到作用會這麼大。
接著蘇沐染迅速將幾張符塞到李卯手上說道:
「將一張符貼到那個夥計身上,就能將影詭逼出來。」
李卯見狀,拿著符立馬就跑到阿苟面前,非常迅速的便將一張符貼在了他身上。
影詭雖然可以操控普通人殺人,但是無法改變宿主的身體情況。
阿苟只是一個普通的夥計,身上既沒有武功,也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自然是看不清李卯的動作的。
直到李卯將符貼在了他身上,他才反應過來。
「不!」
一聲痛苦的叫聲從阿苟的喉嚨里發了出來。
李卯見狀,立刻往後跳了幾步遠。
孫幸也恢復了反應,從櫃檯的另一頭就竄了出來。
緊接著蘇沐染就看到一個黑影從阿苟的身體裡面慢慢地顯現出來。
影詭現在是魂體的狀態,所以除了她在場的人都沒看到。
蘇沐染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沒辦法,這種看不到摸不到的魂體,用一般的方法也殺不了它,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她抬手掐訣,一到金光飛向黑影,瞬間就將黑影打散了。
影詭從脫離宿主的身體到被打到魂飛魄散,都還沒來得及再多說一句話。
她看向幾人說道:「好啦,那詭物已經被我打得魂飛魄散了。」
已經將長刀抽出來的李卯和許安愣了一下。
不是要教他們怎麼殺詭嗎?怎麼就自己動手了?
包括張成也是這樣的疑惑。
蘇沐染看出了他們三人的想法,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我剛才忘記你們三人看不到魂體,看不到的魂體用刀是殺不了的。」
原來是這樣啊。
李卯和許安把刀收回了刀鞘當中。
張成也走到木牆旁,一把拔下了自己的刀。
只有孫幸還一臉懵逼的樣子。
至於阿苟在影詭脫身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暈倒在地。
張成、李卯,還有許安雖然立刻就接受了自己不能打傷魂體詭物的事實。
但心裡依舊有些可惜。
若是看不到魂體詭物,那日後對他們鎮魔司處理詭物事件的時候,將是一大阻礙。
「等明日我到鎮魔司教給你們開心眼的辦法,只要心眼開了,你們就能看到這樣的詭物。
然後我也會教你們控制和處理這種詭物的方法。」
聽到蘇沐染這話,三人又同時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畢竟身在這種位置,誰又會嫌保命的方法少呢?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許安擅長的事情了。
他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孫幸,同時也讓孫興不要遷怒於他的夥計阿苟,畢竟阿苟只是受害者。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之後孫幸要怎麼處置阿苟,只要不傷及性命,他們都無法干涉。
不過周圍的鄰居對孫幸的人品都大為稱讚,想必也不會對阿苟怎麼樣。
處理完事情,四人便離開了吉祥雜貨鋪。
此時江夜玄已經從茶樓出來,這路上已經沒有多少人,所以他毫無顧忌地站在茶樓門口。
「事情都解決了?」
四人點了點頭。
「那我們便回去吧。」
他率先走向一直停在旁邊的馬車。
直到他上了馬車其他四人才反應過來,趕緊跟了上去。
依舊是蘇沐染和他同乘馬車,剩下的人除了趕馬車的,就跟在馬車旁邊走。
馬車上。
「你真願意將自己的本事教給我們?」
江夜玄問道。
蘇沐染笑了笑,說道:
「這有何不能教的?你們若是個個都成為了殺詭的好手,那這世間便會多一份安全。」
雖然她需要功德,但是這世間詭物數不勝數,她一個人可殺不了這麼多。
蘇沐染沒有注意到,江夜玄看她的眼神中又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接著幾日,這盛京城倒是安穩。
蘇沐染每日都去鎮魔司,教鎮魔司的人如何開心眼。
這方法是教了,但是什麼時候能學會就得看個人的資質和悟性。
不過她沒想到這些打開心眼的竟然是陳安。
除了教開心眼,蘇沐染還教了他們一些利用一些外物簡單設結界的方法。
心情好的時候還教了他們一些吸收世間靈氣,運氣的方法。
總之當年開宗門後,交給那些徒子徒孫的如何修煉的方法,她都準備交給鎮魔司的這些人。
這幾天雖然不去抓詭,但她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很快時間就來到距離她與江夜玄成親還有三日的時候。
這晚當她從鎮魔司回到北苑的時候,就被幾日未曾出現在她面前的慕容雪,還有蘇駱城叫去了。
一進正院,她就看到慕容雪一臉不爽地看著她。
不過她也習慣了,這個親娘,每次見面,都像欠了她銀兩似的,拉著個臉。
反而蘇駱城的臉色就好多了。
他笑著對蘇沐染說:「又是剛從鎮魔司回來?」
蘇沐染點了點頭。
見她態度冷淡,蘇駱城也沒有生氣,而是接著說道:
「日後在鎮魔司若是有什麼難處,你可以隨時向父親說。能幫你的父親一定會幫你。」
蘇沐染有些意外。
這人怎麼突然這麼關心她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今日在朝堂上因為她,蘇駱城在大殿上被皇上親自誇獎教女有方。
這還是他當上工部尚書後,皇上第一次在大殿上這麼誇他。
蘇沐染點頭說道:「如果有事,我會告訴父親的。今日我有先乏了,就先離開了。」
蘇駱城笑著點了點頭。
蘇沐染剛轉身就被慕容雪叫住。
慕容雪沒好氣地說道:「你都同鎮國公府說了什麼?為何他們要給你送來婚服?」
送來婚服?
蘇沐染轉身疑惑地看嚮慕容雪。
蘇駱城也不知道這件事,眉頭微蹙,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被這麼一問,慕容雪立即委屈地說道:
「就是今日鎮國公府突然派人送來了一件做好的婚服,同時還有幾個箱子的物品。說這些東西就當做是她蘇沐染的陪嫁。」
「老爺,我還沒死呢,她嫁人為什麼要讓外人來給她準備這些東西?」
「這不就是在打我的臉嗎?」
蘇沐然有些意外鎮國公府竟然送這些東西來。
難道是那日她和江夜玄說的話,讓江夜玄記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