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染沒有再多問,而是拿出兩張護身符遞給了江夜玄和薛硯。
「現在情況還不確定,這些符在碰到邪祟的時候可以保你們一時平安。」
薛硯和江夜玄兩人都拿著符咒看了看。
巴掌大的一張黃色符紙上畫著複雜的符文。
沒人能看得懂,但是拿著符就能感覺道一股淡淡的暖意。
薛硯先將符放在了心口的位置:「謝了啊,蘇姑娘。」
「一張符一兩銀子。」
蘇沐染平靜說道。
江夜玄立即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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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硯有些受傷地問道:「這符還要錢啊?我們不都是合作無間的夥伴了?」
蘇沐染看向他,只見他一臉可憐兮兮地對她眨眼睛。
「差點忘記你身上還有保命的東西,你要是嫌貴就還回來。這也是我花了靈力畫的,不能白拿。」
薛硯一咽,收起了自己可憐兮兮的樣子。
江夜玄則非常實誠地拿出了自己的錢袋丟給了蘇沐染:「你還有多少護身符,我都要了,給張成他們每人一張。」
到現在還跟著他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兄弟,處理詭事很多時候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但他們從未想過離開自己。
雖然他已經給所有人都安排了從靈安寺求來的驅邪符,但多一個保命的手段,誰會不願意呢。
而且才一兩銀子一張,可比靈安寺的便宜多了。
蘇沐染打開錢袋,裡面除了銀錠子還有幾張銀票。
看了下銀票的面值,大概是一百兩面值的。
數了數,一共六張。
而碎銀也有幾十兩。
蘇沐染感嘆江夜玄的大方,不愧是鎮國公夫人的兒子,出手就是大方。
她立馬堆起笑臉。
「有的有的,符咒夠的,若是不夠只要有黃紙和硃砂,我現在也能畫。」
一共就二十人不到,就算每人給兩張符,天黑之前她就能畫出來。
更何況,她現在身上帶的也有二十幾張符,都不用再畫了。
蘇沐染準備將自己需要的銀兩拿出來,就聽見江夜玄說道:
「錢袋你收好吧,這些先算是你這次任務的酬勞,當然等陛下的賞賜下來,也依舊有你的。」
薛硯拿著摺扇擋住了自己壞笑的嘴,故意湊近江夜玄說道:「嘖嘖嘖,現在就把自己的錢找藉口給媳婦了啊。」
江夜玄瞪了他一眼。
薛硯立即轉過頭,無視江夜玄的目光。
蘇沐染自然也聽到這話了,不過,她完全假裝自己不知道。
她這個人擁有一切世俗的欲望。
愛美食,愛錢,也愛美色。
看著這錢袋,又看江夜玄那張臉,心裡再次樂開花。
這一世的她似乎日子越來越好了。
上一世她一直都忙著苦哈哈地修煉,最多的消遣就是吃美食和收集一些天材地寶,在男女之事上,雖然聽過不少葷段子,但是從沒有實踐過。
導致她在渡劫未成功的時候,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怎麼沒找個俊美的男人開開葷呢,要不然也就不用抱著這麼一點遺憾就死了。
還好,重生以後,直接就給她送了一個超絕色的男人,而且這男人還這麼大方。
她假裝有些猶豫說道:「這不太好吧,這麼多銀兩,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可能會心裡不平衡吧……」
江夜玄看著她,故意說道:「既然蘇小姐如此大義,那除了符咒的錢,就把錢袋還給我吧。」
蘇沐染笑著將錢袋收緊,然後貼身收好。
「江世子這麼大方,我怎麼能駁了你的好意。你放心,接下來的事情,我會盡心盡力的,一定不會讓你的人受傷。」
薛硯用扇子遮住了自己上揚的嘴角。
這小兩口還真有意思。
而江夜玄看著她,眼中也閃過一絲笑意。
「哎喲,指揮使大人,您來了,怎麼不早一點通知咱家,咱家好去大門外迎接您啊。」
聽著讓人渾身不舒服的、夾著嗓子的粗糲聲音傳了過來。
蘇沐染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年歲大概在四旬往上,穿著白色太監服,面白無須的公公帶著一群小公公快步走了過來。
江夜玄看了過去,目光冷冷:「劉公公,別來無恙。我還以為,在這裡就連皇命也不足以讓你露面一見呢。」
劉喜看向江夜玄,眼裡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露出笑臉說道:
「江指揮使說笑了,您奉皇命前來,咱家怎敢怠慢。實在是皇陵瑣事比較多,那些被派來守靈的妃子又有不聽話的,咱家就廢了些時間處理了一下。」
守靈的妃子?
蘇沐染眸光動了動。
皇室向來有守靈的規矩。
上一任的君王過世之後,其妃子基本都會被送來守靈。
而她在夢境中看到的太上皇的面相,他並非濫情之人,從他的話中也能聽出他對元天帝的母妃情深意重,這樣的人,後宮會有多少妃子呢?
耳邊傳來了江夜玄的聲音。
「劉公公,雖然她們是派來守靈的,但也是曾經的妃子,對你來說也算是主子,不知道你平時是怎麼處理她們不聽話的?」
劉喜面色一愣,隨即假笑說道:「皇陵有皇陵的規矩,咱家也是按照規矩處理的,從來不會僭越。」
江夜玄冷笑了一聲:「希望公公說的都是真的。」
劉喜不再對江夜玄說話,而是對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公公斥責道:「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我們指揮使大人行動不便嗎?趕緊將人送進屋中,再將茶水備上。」
身後的小公公立刻上前,其中一人想要推江夜玄,被薛硯一把推開。
「我來吧,他不喜歡陌生人靠近。」
小公公低頭,急忙引著三人進屋。
其他人則趕緊去整理屋中的桌椅,剩下的人則去準備茶水。
很快,江夜玄他們三人就被安置好了。
劉喜也帶著人先離開。
看著人離開後,江夜玄目光冷了下來。
薛硯說道:
「這劉喜還是這麼討厭,我可記得,當初你家剛出事的時候,仗著貴妃的勢,他就欺辱過你,還是你用計讓他被皇上責罰,這才來皇陵守靈的。現在我們來皇陵,估計他會暗中使絆子。」
江夜玄笑了笑:「若是他不作怪,那就能好好活著,若是管不住他自己,那是生是死就不是他說了算的。」
安靜坐著喝茶的蘇沐染也在想事情。
方才那劉公公身上可是沾惹了好幾條女子的命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