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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免濾鏡的重生者與國王的攤牌

  沉重的腳步聲在荷蘭王宮的走廊里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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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文王子走在最前面。

  他停在了一扇厚重繁複的雕花木門前。

  嘉文沒有敲門,而是動作輕緩地壓下黃銅把手,將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向內推開。

  「請。」

  嘉文側過身。

  陸川邁開步子走進了這間象徵著荷蘭最高權力的書房。

  沒有想像中那種金碧輝煌、恨不得把金子糊在牆上的奢靡。

  這間書房裡的布置甚至可以說有些古樸陳舊。

  寬大的實木書桌後。

  站著一個比嘉文年紀稍長几分的男人。

  他沒有穿戴那些繁複累贅的王室禮服,身上只套著一件質地挺括的白色襯衫。

  袖口隨意地挽在手腕處。

  這個男人的身形雖然不如嘉文那般魁梧。

  但是當他抬起頭,視線投射過來的那一瞬間。

  陸川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如淵似海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那一雙眼睛,精光內斂。

  深邃得仿佛能輕而易舉地刺穿人的靈魂,看透世間所有的算計與欲望。

  這就是荷蘭現任國王。

  泰達米爾。

  「歡迎來到我的王宮,遠道而來的東方客人。」

  泰達米爾面帶微笑主動開口。

  他的英語帶著純正的王室腔調,聲音渾厚低沉,在書房裡隱隱帶著點回音。

  陸川停下腳步。

  身姿挺拔如松。

  雙手猛地在胸前合攏。

  行了一個不卑不亢、極具龍國江湖氣的中式抱拳禮!

  「很榮幸能見到您,尊敬的泰達米爾陛下。」

  看著陸川這套出人意料的見禮動作。

  泰達米爾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抹異色。

  隨後他抬起手,朝著大門的方向隨意地揮了揮。

  站在門邊的嘉文王子立刻心領神會。

  他十分識趣地欠了欠身子退了出去。

  咔噠。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死死關嚴。

  將這間書房與外界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

  「坐吧。」

  泰達米爾指了指書房中央那組寬大的真皮沙發。

  面對一國之君的賜座。

  陸川連半句推辭客套的廢話都省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大馬金刀地直接坐了下去!

  他甚至覺得背後的靠墊不太舒服,還順手扯過來墊在腰後面。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裡的客廳。

  換做前世或者剛剛重生那會兒。

  要是面對這種執掌一國命脈、跺跺腳就能讓歐洲抖三抖的國王。

  陸川的心裡鐵定會打鼓,會感到侷促與敬畏,連手往哪放都不知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

  兩世為人的血雨腥風,早就讓陸川的超級大腦看透了這個操蛋世界的底層邏輯。

  在他的眼裡。

  什麼高貴純正的王室血統?

  什麼不可侵犯的至高權力?

  統統都是扯淡!

  只要狠狠扒掉那層用黃金和謊言編織出來的華麗外衣。

  裡面裝的也不過是充滿了貪慾、恐懼和欲望的人。

  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渴了要喝水,餓了要吃飯,被子彈打中照樣會流血會死。

  既然大家都是在利益的泥潭裡打滾的賭徒。

  那他陸川憑什麼要給這幫老外加一層敬畏的濾鏡?

  泰達米爾繞過書桌。

  走到陸川對面的沙發前坐下。

  他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過分鬆弛的東方年輕人。

  毫不掩飾自己眼裡對陸川的欣賞。

  「你是第一個坐到我面前卻沒有任何侷促感的人。」

  泰達米爾雙手交叉,饒有興致地看著陸川。

  陸川十指交叉搭在腹部。

  迎著泰達米爾那極具壓迫感的審視目光,他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是嗎?」

  陸川語氣輕鬆,甚至還帶上了幾分調侃。

  「可能您比較親民吧。」

  陸川這句話一說出來。

  泰達米爾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那張充滿威嚴的臉龐上,肌肉停滯了半秒鐘。

  緊接著。

  一陣爽朗、甚至有些放肆的大笑聲從這位君王的嘴裡轟然爆發!

  「哈哈哈哈!」

  泰達米爾笑得肩膀直抖。

  「親民?」

  他伸出手指了指陸川。

  「我在這張王座上坐了這麼多年,聽過無數的阿諛奉承和咒罵。」

  「你絕對是第一個用這兩個字來形容我的人!」

  笑聲過後。

  書房裡的氣氛似乎變得融洽了起來。

  兩人開始了一場看似漫不經心的閒聊。

  「聽說阿姆斯特丹的冬天對你們南方人來說很難熬?」

  泰達米爾端起茶杯,隨意地開了個頭。

  「還行。」

  陸川看著杯子裡升騰的熱氣。

  「只要屋裡有暖氣,柴火燒得夠旺,外面的雪下得再大也凍不著人。」

  泰達米爾喝了一口茶,目光深幽。

  「年輕人還是要注意保暖,荷蘭最近的風颳得很大,路又滑,一個不小心摔進坑裡可是容易傷筋動骨的。」

  陸川輕笑了一聲。

  「風再大也總有停的時候。」

  他抬起頭,直視著泰達米爾的眼睛。

  「只要腳底下的根基扎得夠深,風雪越大,這棵樹反而長得越結實,倒不了的。」

  幾句聽似家長里短的廢話在空氣中來回碰撞。

  但實際上。

  這是兩隻老狐狸在互相丈量著對方的底線和脾氣!

  每一句話里都藏著刀光劍影,每一句試探都帶著能把人扒皮抽筋的算計。

  泰達米爾是在警告陸川,荷蘭的水很深,別把自己淹死了。

  而陸川則是在反向宣告,他的底牌硬得很,不管水有多深他都遊刃有餘。

  這場閒聊的氛圍剛剛攀升到頂點。

  泰達米爾臉上那種和藹可親的笑容,猶如退潮的海水一般褪得乾乾淨淨!

  沒有絲毫的預兆!

  他身上那股屬於真正君王的沉重、威嚴、不容任何抗拒的恐怖壓迫感。

  轟然釋放!

  死死地塞滿了整個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前一秒他還是個好客長輩。

  這一秒,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掌控生殺大權的冷血帝王!

  泰達米爾死死地盯著陸川的眼睛。

  掀翻了牌桌。

  「陸先生。」

  泰達米爾的聲音冷得掉渣,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要害。

  「那些無聊的試探就免了,我沒有那麼多耐心去猜啞謎。」

  「你大老遠從龍國跑到駱駝國,又從駱駝國折騰到我們荷蘭。」

  他盯著陸川,眼底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精芒。

  「你來荷蘭的真實目的,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泰達米爾雙手用力撐在膝蓋上。

  身軀前傾。

  拋出了一個大到足以砸暈大多數人的籌碼!

  「卡特琳娜的醫療設備我可以配合你順利弄回駱駝國。」

  「甚至。」

  「醫療設備的解鎖方式我也可以告訴你。」

  「我也不介意你把設備。」

  「弄到龍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