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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法克的破釜沉舟與巴旦木給的最後的機會

  法克滿頭滿臉都是混合著灰塵的汗水。

  幾分鐘前那種勝券在握、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張狂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法克雙手死死摳著自己的西褲。

  沉默了良久。

  法克慢慢的抬起頭。

  原本銳利如鷹隼的眸子裡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晦暗。

  「是啊。」

  法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喉嚨里吞了一把碎玻璃。

  「是我輸了。」

  「成王敗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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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輸得心服口服,我認了。」

  沒有歇斯底里的無能狂怒和搖尾乞憐。

  這位在駱駝國政商兩界殺伐果斷的親王長子,在失敗後展現出了一股屬於梟雄般的坦然。

  站在一旁的巴旦木聽到法克說的話。

  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地上的法克。

  「嘖嘖嘖。」

  巴旦木發出一連串嘲弄的聲音。

  「法克,你這話說的可真好聽。」

  他撇了撇嘴,滿臉都是嫌棄。

  「給了你機會,你自己也不中用啊!」

  這突如其來的嘲諷把站在不遠處的車厘子給聽懵了。

  車厘子抓了抓自己那頭捲髮。

  滿臉問號地看向巴旦木。

  「機會?」

  車厘子指著地上的法克。

  「什麼機會?咱們什麼時候給他留機會了?」

  巴旦木轉過頭,看著自己這個在某些時候直線思維的哥哥。

  「老哥,你還沒看明白嗎?」

  巴旦木伸出腳,用名貴的手工皮鞋踢了踢法克的左腿。

  「咱們這位聰明絕頂的法克哥哥,今天晚上可是帶著一份地契跑去找阿里親王邀功了。」

  「結果呢?」

  巴旦木誇張地攤開雙手。

  「不僅沒得到誇獎,還被他的親爹狠狠的揍了一頓!」

  巴旦木滿臉戲謔。

  「挨了親爹的毒打,他那聰明的小腦袋瓜立刻就反應過來自己中圈套了。」

  「於是。」

  巴旦木指著法克的鼻子。

  「他就想出了這麼一招破釜沉舟的絕命毒計。」

  「在知道陸川哥和一帆哥……」

  「打住。」

  一道平靜的聲音,不輕不重地打斷了巴旦木的話。

  陸川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巴旦木。

  「你年紀比我大,不用一口一個哥的叫。」

  陸川把空彈夾放在茶几上。

  「直接叫名字就行。」

  坐在對面的趙一帆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確實。」

  「看樣貌,你的年紀都比我和老陸大。」

  趙一帆推了推金絲眼鏡。

  巴旦木說到一半的話被陸川打斷,臉上卻沒有半點惱怒的意思。

  他反而把胸脯挺得老高。

  擺了擺手。

  「那怎麼行!」

  巴旦木的語氣格外堅決。

  「你們跟我老哥是過命的兄弟,我在沙漠裡最講究的就是一個情義!」

  「既然是我老哥的兄弟,那我叫你們倆一聲哥,那也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事情!」

  巴旦木的話把陸川和趙一帆都給干無語了。

  陸川和趙一帆同時看向了巴旦木。

  兩人眼神里都透露著幾分古怪。

  這位中東王子的腦迴路還真是夠清奇的。

  巴旦木完全無視了這兩人奇怪的眼神。

  他轉過身繼續把焦點對準了地上的法克。

  「咱們接著說。」

  巴旦木收斂了笑意,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突然透出一種與他剛好跳脫性格不符的精明與銳利。

  「王宮裡平時是絕對禁止攜帶武器的,這是死規矩。」

  巴旦木盯著法克的眼睛。

  「在我去找我哥的時候,你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陸哥一帆哥倆人今晚特許帶槍入宮。」

  「所以,你在踏進這個房間之前心裡就已經算好了!」

  法克靠在沙發腿上,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沒有說話。

  巴旦木冷笑一聲,繼續無情地剝開對方的心理偽裝。

  「你知道,人在極度緊張和面臨生死威脅的情況下,大腦是無法進行多重思考的。」

  「這是人類的生理弱點。」

  巴旦木在原地踱了兩步。

  「你借著擁抱的機會奪槍,用槍口頂住陸哥的腦袋。」

  「你明面上的目的是錢。」

  「就算今天晚上你在你的公司拒絕了我哥的退錢要求。」

  「只要我老哥大意了承認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

  「你就能拿著錄音翻盤!」

  巴旦木的聲音在會客室里迴蕩,字字句句都敲在法克的神經上。

  車厘子在一旁聽得直咽唾沫。

  如果剛才不是太過於擔心陸川受傷。

  換別人來自己真有可能討價還價,然後被法克用話語把真相給套出來。

  巴旦木話鋒猛地一轉。

  他停下腳步,身子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地俯視著法克。

  「60億剛剛好,太多了我哥不會答應,太少了又套不出話。」

  「但是你沒想到我哥一口就答應了你說的60億。」

  「隨後你也沒有失落。」

  巴旦木伸手指著自己的胸口。

  「因為你這個局裡真正的主角,其實是我,對吧?」

  巴旦木說完這句話。

  法克原本死灰般的臉龐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額頭上。

  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被看穿了。

  底褲都被這個平時看著像個活寶一樣的巴旦木給扒得乾乾淨淨!

  但法剋死死的咬著牙。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法克移開視線,硬撐著最後一點可笑的倔強。

  「不懂?」

  巴旦木嗤笑出聲。

  他似乎非常享受這種將獵物心理防線一點點碾碎的快感。

  「你見我老哥根本不上你的套。」

  「而你又不能在這裡浪費太多的時間,畢竟王宮外面全都是荷槍實彈的近衛軍。」

  巴旦木聳了聳肩膀。

  「你太笨了,想好的思路都能卡殼。」

  「所以我剛才故意大吼大叫,跳出來找存在感。」

  「就是為了給你個機會,讓你整理好思路。」

  巴旦木看著法克因為緊張而劇烈滾動的喉結。

  「你當時看到我跳出來,還拿槍指著我的哥哥們。」

  「你心裡一定開心瘋了吧?」

  巴旦木的語氣里充滿了戲謔。

  「你肯定在想,只要我在這裡開槍殺了我老哥,再殺掉陸哥和一帆哥。」

  「你再把我殺掉。」

  「你就能夠踩著我們的屍體順利翻盤!」

  巴旦木伸出一根手指,在法克眼前搖了搖。

  「法克。」

  「你太天真了。」

  「你真以為五百萬美刀就能買走一個王子的腦子?」

  法克呼吸變得極度粗重。

  每一次吸氣都感覺胸腔里像吞了刀片一樣生疼。

  全盤皆輸!

  從踏進這個房間開始,他自以為是的搶槍、要挾、套話、甚至包括對巴旦木的收買。

  全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自己就像是一個在舞台上賣力表演的小丑,而底下的觀眾早就看透了他的每一個動作!

  看著法克這副慘狀。

  巴旦木眼珠子一轉。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他嘴角咧開一抹透著邪氣的笑容。

  反手摸向自己的後腰。

  唰。

  那把造型精緻的玫瑰金手槍被他拔了出來。

  巴旦木握著槍管。

  隨手一拋。

  沉甸甸的玫瑰金手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啪嗒。

  精準地掉落在了法克的旁邊。

  法克猛地一愣。

  本能地低頭看向地毯上的手槍。

  「你現在心裡一定恨死我了吧?」

  巴旦木往前跨了一步。

  他直接彎下腰,將自己的腦袋湊到了距離法克不到半米的位置。

  伸手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是我親手打碎了你最後翻盤的希望。」

  巴旦木直視著法克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

  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來。」

  巴旦木指著地上的槍,聲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發毛的瘋狂。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撿起槍。」

  「開槍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