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槍管死死的頂在陸川眉心。
法克嘴角掛著殘忍的冷笑,食指緊緊扣在扳機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起青白。
仿佛只要輕輕用力,就能終結眼前之人的性命。
此時此刻,法克自認已經完全掌控全局,成功的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龍國人踩在腳下。
空氣仿佛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側方突然傳來一聲輕微衣服摩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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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帆手腕翻轉。
動作緩慢且沉穩,沒有一絲多餘的顫抖。
一把黃金瓦爾特手槍穩穩抬起,金燦燦槍口直指法克太陽穴。
「法克王子。」
趙一帆左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平穩如水,毫無波瀾。
「小心走火。」
法克偏過頭。
瞥了趙一帆一眼,絲毫不慌,甚至眼中還帶著幾分鄙夷。
「收起你手中可笑的玩具。」
法克滿臉皆是輕蔑,衝著站在不遠處的巴旦木揚了揚下巴。
「去,把車厘子給我叫過來。」
巴旦木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出了房間。
短短兩三分鐘後。
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車厘子跟在巴旦木身後,大步流星跨進了房門。
看清屋內局勢後車厘子的眼角猛地一跳。
「法克,你想怎樣?」
車厘子攤開雙手,臉上掛著焦急的神色,語氣變得十分誠懇。
「想要什麼條件隨便開,千萬別傷及我的龍國兄弟。」
法克聽聞此言。
眼中的貪婪遮都遮不住。
車厘子越是在乎,他手裡的籌碼就越值錢。
「六十億美刀!」
法克獅子大開口,咬牙切齒地報出天價。
「一分錢都不能少!」
「成交。」
車厘子答應得十分乾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錢馬上可以給你。」
車厘子張開雙臂,試圖安撫對方情緒。
「你先把槍放下,槍械無眼,走火傷了人,長老會追究下來誰都別想好過。」
法克冷哼一聲。
根本不為所動,反而覺得自己拿捏住了對方的命脈。
「把你們手裡的武器全扔在地毯上,踢過來!」
法克厲聲喝令。
噹啷。
趙一帆沒有半分遲疑。
直接鬆開手指,黃金瓦爾特手槍重重的砸在地毯上。
車厘子則伸手探入傳統長袍內側。
掏出一把造型誇張、體積驚人的黃金沙漠之鷹。
隨手丟在腳邊。
沉甸甸的黃金沙鷹砸在地面。
發出一聲悶響。
陸川被槍口頂著腦袋,臉上居然找不到一絲一毫慌亂。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反而微微偏過頭。
無視了近在咫尺的法克,十分疑惑地看著車厘子。
「老車。」
陸川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仿佛此刻正身處茶館閒聊。
「你這身板單薄得跟紙片一樣,還說一帆身體不行,你開這把沙鷹,怕是也得把手腕給當場震折了吧?」
車厘子摸了摸捲髮。
毫不在意自己正身處險境,如實回答。
「我平時根本用不上這玩意兒。」
車厘子指著地上的黃金沙鷹,滿臉坦然。
「帶著它,純粹是因為此槍看著夠帥氣,拿來充門面裝裝樣子的。」
聽著兩人旁若無人地閒聊。
法克額頭上青筋直冒。
怒火直衝天靈蓋!
這兩個人簡直就是放肆!
自己手裡拿的可是真槍,抵在腦袋上的也是真傢伙!
他們居然還有心思討論手槍的後坐力?
這分明是把他法克當成了透明人!
「閉嘴!」
法克握緊槍柄。
槍口在陸川眉心用力戳了兩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死到臨頭還敢無視我!」
法克雙目圓睜,仿佛一頭髮怒的野獸。
「你以為我不敢開槍嗎?」
面對法克的無能狂怒。
陸川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覺得十分無聊。
他抬起眼眸,迎著法克快要噴火的雙眼。
嘴角一斜,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賭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輕飄飄的一句話。
如同晴天霹靂,將法剋死死釘在原地。
法克當場被鎮住。
瞳孔驟然收縮,握槍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腦子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沒子彈?
怎麼可能沒子彈!
此槍是自己剛剛從對方後腰中抽出來的!
但陸川這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狀態,讓法克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難道對方早有防備,真在槍里動了手腳?
如果是空槍,自己現在的行為簡直像個跳樑小丑!
法克眼神閃爍,氣勢竟然被陸川死死的壓制住了。
就在法克愣神的短短一瞬。
車厘子彎下腰準備撿起地上的黃金沙鷹。
異變陡生!
「都不許動!」
一聲暴喝猶如平地驚雷般炸響。
巴旦木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槍。
玫瑰金的槍口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視。
他臉上滿是狂熱與不可一世的得意。
「今日你們龍虎相爭!」
巴旦木聲音高亢,眼神里閃爍著勃勃野心,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唯有我巴旦木漁翁得利!」
巴旦木張狂的大笑。
「你們全都輸了,今天贏的只能是我!」
此言一出,屋內氣氛瞬間變幻。
法克看著突然倒戈的巴旦木,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失措。
反而露出一抹計謀得逞的陰險微笑。
成了!
自己花重金收買的棋子,終於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
什麼車厘子,什麼龍國背景通天的人,現在通通都要在自己腳下臣服!
「巴旦木。」
法克輕聲呼喚,語氣里透著上位者的從容與讚賞。
「過來。」
巴旦木聽到召喚,嘿嘿一笑。
迅速收起剛才囂張跋扈的姿態,像個聽話的下屬。
走到法克身旁站定。
法克揚起下巴,眼神陰毒地掃過陸川與車厘子。
「動手吧,把他們全解決掉。」
法克剛下達完格殺令。
正準備欣賞對手絕望的慘狀。
只覺脖頸處傳來一陣冰冷堅硬的金屬觸感。
巴旦木手腕翻轉。
動作快若閃電。
槍管直截了當的壓在了法克的脖頸大動脈上!
法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大驚失色。
「你幹什麼!」
法克聲音變了調,猶如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鴨子。
「別動。」
巴旦木收起笑容,語氣森寒刺骨。
控制住法克後。
巴旦木轉過頭,瞬間換上一副笑嘻嘻的嘴臉,看向彎腰撿槍的車厘子。
「老哥。」
巴旦木眨了眨眼睛,邀功似地挑了挑眉毛。
「我今日這齣戲演得如何?」
車厘子撿起地上的黃金沙鷹。
隨意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演得很好。」
車厘子毫不吝嗇誇讚之詞,嘴角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局勢在短短几分鐘內連續反轉。
法克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冷汗早已浸透了後背的襯衫,涼意順著脊椎直竄腦門。
他盯著身旁的巴旦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
法克咬牙切齒,眼裡寫滿了不甘。
「你居然背叛我?」
巴旦木一隻手握槍壓著法克脖子大動脈。
另一隻手十分悠閒地掏了掏耳朵。
巴旦木吹了吹小拇指,如實相告。
「你給了我五百萬美刀。」
巴旦木揚起下巴,指了指對面的車厘子。
「我哥哥給了我兩百萬美刀。」
法克聽到這組數字。
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五百萬對兩百萬!
這白痴到底會不會算帳!
「五百萬比兩百萬多!」
法克完全無法理解這荒謬至極的邏輯,只覺得眼前之人瘋了。
「你居然為了更少的錢背叛我?」
巴旦木撇了撇嘴,滿臉嫌棄的說道。
「你給的五百萬是讓我殺人,是犯法的!」
巴旦木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愉悅。
「但我哥哥給的兩百萬是讓我吃喝玩樂,順便配合演一場戲罷了。」
巴旦木看著法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反問了一句。
「換作是你,你會選擇幫誰啊?」
法克被這番無懈可擊的普法邏輯懟得啞口無言。
嘴巴張了半天,硬是沒憋出一個反駁的字。
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大家都是在權謀堆里打滾的王室成員,你居然跟我談法律?
但法克心裡清楚,自己今日算是徹底栽了,所有的布局付諸東流。
巴旦木看著法克呆滯、宛如吃了死蒼蠅一般的模樣。
嗤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