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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王室保鏢的搜身與靈魂的連環拷問

  利雅得銀行總部。

  VIP專屬接待室。

  這裡的冷氣開得很足。

  將中東沙漠裡那股令人煩躁的熱浪徹底隔絕在厚重的防彈玻璃之外。

  陸川安穩地陷在義大利手工定製的真皮沙發里。

  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吉嶺紅茶。

  他沒有等太久。

  咔噠。

  接待室那扇隔音極好的實木雙開門,被人從外面小心地推開了。

  奧馬爾行長弓著腰,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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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這位平時高高在上的金融巨頭身後。

  跟著一個大概三十五六歲、髮際線微微有些上移的龍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中規中矩的銀行職業西裝,手裡還捏著一份厚厚的業務文件夾。

  陸川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只是看著奧馬爾,隨意地揮了揮手。

  奧馬爾半個多餘的字都沒問。

  這位行長立刻懂事地點了頭,然後倒退著走了出去。

  順手把大門嚴絲合縫地帶上。

  寬敞奢華的接待室里,瞬間只剩下兩個人。

  空氣出奇的安靜。

  那個男人站在距離茶几一米開外的地方,雙手有些侷促地捏著文件夾,顯得十分拘謹。

  「吳建峰?」

  陸川端著茶杯,用純正的龍國語開了口。

  聽到這字正腔圓的母語。

  吳建峰愣了一下,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他趕緊往前邁了半步。

  「您好。」

  吳建峰態度恭敬,臉上掛著標準的大客戶經理式微笑。

  「我是利雅得銀行外匯部的客戶經理,吳建峰。」

  「奧馬爾行長說您有大業務要辦,讓我全力配合。」

  他微微彎著腰,語氣里透著十足的專業和熱忱。

  「您看您是需要辦理跨國走帳,還是海外信託?」

  陸川沒有接他的話茬。

  他端著茶杯,目光平靜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油膩、唯唯諾諾的中年社畜。

  誰能想到。

  就是眼前這個此刻為了幾單業績而點頭哈腰的普通經理。

  在陸川前世的記憶里。

  僅僅在明年,就會因為一次偶然的機遇跳槽。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憑著恐怖的業務手腕和過硬的實操能力,一路披荊斬棘。

  最終爬到了龍國銀行駱駝國分行行長的位置。

  成為中東金融圈裡,手眼通天、翻雲覆雨的頂級大拿!

  而現在。

  這個未來大拿,還只是一頭被困在駱駝國本地銀行里、領著死工資的打工人。

  陸川喝了一口茶。

  將茶杯放回大理石桌面上。

  「我叫陸川。」

  「我不辦業務。」

  陸川十指交叉,墊在身前。

  「我準備在駱駝國開個公司。」

  他看著吳建峰,語氣直白得沒有任何鋪墊。

  「現在缺個總經理。」

  吳建峰臉上的職業微笑僵住了。

  他捏著文件夾的手指下意識地緊了緊,腦子裡瘋狂轉動。

  在銀行混了這麼多年。

  他太清楚這種突如其來的「天上掉餡餅」意味著什麼了。

  往往不是餡餅,而是深淵。

  「陸總。」

  吳建峰乾笑了兩聲,圓滑地試圖把話題繞開。

  「您這可是找對人了。」

  他開始發揮自己在這個圈子裡的優勢。

  「我在中東幹了快八年了,認識不少在這邊打拼的龍國精英。」

  「您要什麼樣的履歷、什麼級別的人才,我馬上聯繫獵頭朋友,保證給您挑幾個最拔尖的候選人送過來。」

  陸川坐在那裡。

  看著他這副熟練推脫的老油條模樣。

  「我不找獵頭。」

  陸川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吳建峰的臉上。

  「我看你。」

  「就很不錯。」

  接待室里的空氣再次凝固。

  吳建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覺得這位手眼通天的神秘大佬是在拿他尋開心。

  「陸總,您太抬舉我了。」

  吳建峰趕緊連連擺手,姿態放得極低。

  「我算哪門子人才啊。」

  「我就是個混口飯吃的普通小經理,頂多算個熟練工。」

  他苦笑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您那個盤子肯定大得嚇人,我這小身板扛不起來。」

  「去了也是給您幫倒忙。」

  陸川沒有說話。

  他整個人往後一靠,深深地陷進沙發里。

  那股屬於上位者的、令人無法喘息的壓迫感,瞬間在奢華的房間裡瀰漫開來。

  「你是覺得。」

  陸川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你的能力不行?」

  吳建峰抬起手,用手背飛快地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他不敢看陸川的眼睛。

  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緊閉的接待室大門。

  「陸總。」

  吳建峰的聲音壓得很低,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真不是我妄自菲薄。」

  他指了指門外的方向。

  「剛才行長帶我上來的時候。」

  「我連這扇門都沒碰到,就被門外那四個穿著西裝的保鏢,摁在牆上搜了三遍身。」

  吳建峰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連我皮帶扣里的金屬片都被他們拿探測器掃了八回。」

  他看著陸川,語氣里全是敬畏和恐懼。

  「我比誰都清楚,能讓王室安保這麼護著的人,能量到底有多恐怖。」

  「您要做的事,絕不是我這種平頭老百姓能摻和的。」

  「我怕死。」

  聽著這番肺腑之言。

  陸川扯了扯嘴角。

  「你是覺得我的實力不行。」

  陸川看著他,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護不住你?」

  吳建峰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搖頭。

  但他死活就是不肯鬆口答應。

  陸川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三十五歲。

  在這個年紀的男人,尤其是在海外漂泊的。

  如果是孤家寡人,或許還有賭一把的血性。

  但吳建峰拖家帶口,妻子孩子都在京城,每個月就指望著他寄回去的工資還房貸、交學費。

  他身上沒有巨額債務把他逼上絕路。

  但也沒有賺大錢的野心。

  這是一種最典型、也是最難纏的「安於現狀綜合症」。

  因為他輸不起。

  陸川腦子裡過了一遍這老小子的背景,

  稍微想了想就看透了他那層堅固的烏龜殼。

  既然你沒有夢想。

  那我就親手給你砸碎現實,強行塞給你一個!

  陸川換了個坐姿。

  他收起了剛才那種鋒芒畢露的壓迫感。

  整個人變得隨和起來。

  像是一個極具耐心的老獵人,開始在陷阱周圍撒下香甜的誘餌。

  「行吧。」

  陸川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感慨。

  「不逼你。」

  「一個龍國人,三十多歲,大老遠跑到中東這種沙漠裡來打拼。」

  「挺不容易的吧?」

  這句突如其來的共情。

  精準地擊中了海外打工人的軟肋。

  吳建峰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一點,他下意識地嘆了一聲。

  「誰說不是呢。」

  吳建峰苦笑著拉了拉有些緊的領帶。

  「陸總您也知道,駱駝國這邊的人,排外情緒有多嚴重。」

  「我們這些外來戶,不管業務做得多好,核心資源永遠輪不到我們。」

  「每天就是跟在那些本地少爺後面擦屁股、背黑鍋。」

  陸川順著他的話茬,點了點頭。

  「那這邊的收入。」

  陸川隨口問道。

  「還能支撐你在國內的開銷嗎?」

  吳建峰無奈地搖了搖頭。

  「勉強餬口罷了。」

  「這邊物價高,我還得每個月把大頭匯回京城。」

  「說句不怕您笑話的,我在這邊連個好點的公寓都租不起,天天擠在公司安排的合租房裡。」

  他徹底放下了戒備,把陸川當成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大老闆。

  聽完這些。

  陸川看著眼前這個陷入傾訴狀態的中年男人。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鋪墊夠了。

  防禦已經徹底被剝開。

  接下來。

  就是最致命的屠刀。

  陸川臉上的隨和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前傾身體。

  根本不給吳建峰任何喘息和回味的機會。

  「既然勉強餬口。」

  陸川的語速突然加快,每一個字都像是重磅炸彈一樣,直直地砸在吳建峰的臉上。

  「那你家孩子在京城上高中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嗎?」

  吳建峰猛地一愣,嘴巴微張。

  「京城的重點高中有多難進,你一個外地打工的,拿什麼去鋪路?」

  陸川沒等他回答,連環拷問如同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孩子大學畢業之後結婚的彩禮準備了嗎?」

  「結婚要的房子錢湊夠了嗎?」

  「代步車買得起嗎?」

  吳建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額頭上剛剛擦乾的冷汗,再次瘋狂地涌了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那些被他刻意隱藏在「安於現狀」背後的現實重壓。

  被陸川無情地全部撕裂,血淋淋地擺在檯面上。

  「你自己這輩子的養老金存了嗎?」

  「你父母萬一得個大病,進重症監護室每天幾萬塊錢的備用金,你拿得出來嗎?」

  陸川死死地盯著他。

  語氣毫無波瀾。

  卻字字誅心!

  「吳建峰。」

  「你連你的家人都快養不活了。」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你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