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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空手套白狼的新零售與這就是資本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水分,乾癟得讓人嗓子眼發澀。

  阿里親王那極具壓迫感的問題,還在這間奢華的密室里來回迴蕩。

  這是來自中東實權派的獠牙。

  不講什麼宏大的戰略。

  不扯什麼虛無縹緲的新能源布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就看你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資本叢林裡。

  敢不敢把手伸進最髒的血水裡去撈錢。

  車厘子坐在旁邊,手心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叔叔了,這是真正見過血、殺伐決斷的主兒。

  然而。

  坐在對面的陸川,卻沒有出現他們預想中的侷促或慌亂。

  陸川慢條斯理地伸出手,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有些溫涼的黑咖啡。

  他低頭。

  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醇厚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陸川將咖啡杯放回天鵝絨的杯墊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兩千萬鷹醬幣。」

  陸川靠在沙發背上,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早餐吃什麼。

  「兩千萬鷹醬幣作啟動資金。」

  「找信得過的人去腳盆雞國的核心商圈,比如銀座、秋葉原、新宿這些地方。」

  「去鋪設幾家無人情趣用品店。」

  這句話一出來。

  車厘子愣住了。

  阿里親王手裡轉動的念珠也猛地停頓了一下。

  腳盆雞國?

  無人情趣用品店?

  這種聽起來上不了台面、甚至透著一股子廉價低俗味道的生意。

  就是這個侃侃而談戰略的年輕人,給出的答案?

  阿里親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絲隱晦的失望。

  太小家子氣了。

  這點蠅頭小利,也配叫巨款?

  陸川將對面兩人的神態盡收眼底,但他根本沒打算解釋這門生意的「利潤」。

  「前期的這兩千萬,我不打算用來賺錢。」

  陸川的語氣平淡。

  「甚至。」

  「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兩千萬全部虧出去。」

  他看著阿里親王。

  「花重金租最好的鋪面,買最貴的GG位,搞最誇張的打折促銷。」

  「只要流水。」

  「不計成本地刷出耀眼的帳面流水數據。」

  陸川雙手隨意地交叉放在身前。

  「然後,找幾家在華爾街有點名氣的公關公司。」

  「把這幾家賣破爛的無人售貨店,包裝上最華麗的概念。」

  「叫『成人智能新零售』。」

  「結合腳盆雞國嚴重的少子化、老齡化以及宅文化,這叫做『解決社會痛點的高科技閉環』。」

  陸川的眼底泛起一絲譏誚。

  「有了這份包裝精美、流水漂亮到極點的BP商業計劃書。」

  「那些手裡攥著大把熱錢、每天都在焦慮找不到新賽道的風投機構,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估值,直接吹到十個億鷹醬幣。」

  陸川伸出一根手指。

  「A輪融資。」

  「我只放出百分之十的股權。」

  「就能穩穩噹噹地,從風投的口袋裡,套現一個億的真金白銀。」

  安靜。

  整個包廂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車厘子瞪大了眼睛,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這種瘋狂的節奏。

  「等會兒!」

  車厘子終於忍不住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陸。」

  「你的意思是,就靠幾台擺在店鋪里的破機器,還有一堆虧本刷出來的數據。」

  「就能從那些絕頂聰明的投資人手裡,空手套走一個億?」

  車厘子的聲音拔高了。

  「這不是純純的空手套白狼嗎!」

  「他們又不傻,怎麼可能輕易上當?」

  陸川偏過頭,看著滿臉不解的王子。

  他沒有笑。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冷酷。

  「車厘子,你高估了華爾街那幫人的智商,也低估了資本市場對神話的貪婪。」

  陸川語氣極輕。

  「他們不在乎這機器現在賺不賺錢。」

  「他們只在乎,這東西能不能編出一個在未來賺大錢的故事,然後好去忽悠下一輪的接盤俠。」

  陸川收回視線。

  「不過。」

  「這一個億,對我來說。」

  「只不過是餐前的開胃小菜而已。」

  這句話。

  讓阿里親王重新轉動起了手裡的念珠。

  咔噠。

  念珠碰撞的輕響在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這位掌握著駱駝國內政實權的大佬,此刻的眼神變了。

  他收起了之前的那一絲輕視,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頭盯上了獵物的沙漠蒼狼。

  他隱隱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要掀開的底牌。

  絕對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

  陸川看著阿里親王。

  「真正的核心。」

  「是後續的加盟擴店。」

  陸川的手指在茶几的邊緣輕輕敲擊。

  「拿到風投的那一個億之後。」

  「這家『成人智能新零售』的項目公司,必須繼續瘋狂的虧損。」

  「但是。」

  「在虧錢之前。」

  「我會找絕對信得過、跟項目公司在法律上查不到任何關聯的『自己人』。」

  「在東南亞或者隨便哪個邊境小國,註冊一家設備代工廠。」

  陸川的聲音越來越冷,像是一把正在剔骨的尖刀。

  「一台破無人售貨機,真實的製造成本頂多三百鷹醬幣。」

  「換個科幻點的高級外殼,貼上個全英文的牌子。」

  「這家代工廠,會按四千鷹醬幣的單價。」

  「賣給我們那家拿了風投錢的項目公司。」

  「並且。」

  「項目公司帳面上的那一個億,要全砸進去,瘋狂地向這家私人工廠下採購訂單。」

  話音剛落。

  車厘子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他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用風投砸進來的錢。」

  車厘子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去買我們自己開的私人工廠里,翻了十幾倍的高價貨?」

  「左手倒右手?!」

  「對。」

  陸川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心虛或愧疚。

  「不僅如此。」

  「為了迅速鋪開市場,我們會開放加盟。」

  「那些想躺著賺錢的普通人,會拿著他們一輩子的積蓄來加盟我們的『智能新零售』。」

  陸川冷酷地剖析著收割的細節。

  「加盟合同,在法務上絕對鎖死。」

  「他們不僅必須花四千鷹醬幣的高價,去買我們成本三百的機器。」

  「而且。」

  「機器裡面賣的那些計生用品他們絕對不能私自進貨。」

  「必須、且只能從我們指定的隱秘供應鏈去採購。」

  陸川扯了扯嘴角。

  「出廠價兩毛錢的劣質矽膠。」

  「我們按十五塊錢的價格,批發給這些加盟商。」

  「項目公司的帳面天天都在燒錢,天天都在虧損沖銷量,虧得慘不忍睹。」

  「但是。」

  「我隱藏在背後的代工廠和供應鏈。」

  「每一天,都在源源不斷地抽吸著暴利。」

  「賺得盆滿缽滿。」

  這套吃裡扒外、敲骨吸髓的連環操作。

  被陸川用最平淡的語調拆解得清清楚楚。

  包廂里。

  氣氛變得極度壓抑。

  就算是見慣了王室內鬥的車厘子,此刻也覺得後背泛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種不見一滴血的金融屠殺。

  比拿著槍去搶銀行還要恐怖一百倍!

  「可是。」

  車厘子的腦子在瘋狂運轉,試圖在這張密不透風的收割大網裡找到破綻。

  「紙是包不住火的。」

  他急切地反駁。

  「加盟商天天虧錢,他們堅持不了多久就會紛紛倒閉!」

  「投資人早晚也會發現項目的盈利模式是個謊言!」

  車厘子盯著陸川。

  「到時候資金鍊徹底斷裂。」

  「項目全面崩盤。」

  「你怎麼辦?」

  面對車厘子找出的這個「致命漏洞」。

  陸川不僅沒有慌亂。

  反而。

  他低聲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徹骨寒意。

  「怎麼辦?」

  陸川靠在沙發上,眼神里滿是漠然。

  「資金鍊斷裂,項目崩盤。」

  「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最終目的。」

  他看著車厘子。

  「早在B輪或者C輪資金進場的時候。」

  「我就已經通過老股轉讓或者隱蔽的離岸對沖。」

  「把我在項目公司里的錢。」

  「安全地裝進了海外信託里了。」

  陸川雙手攤開。

  「這個時候資金斷裂。」

  「我直接在腳盆雞國,宣布項目公司破產清算。」

  車厘子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那想賺錢的加盟商呢?」

  車厘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質問。

  「他們抵押房子、掏空家底交的加盟費。」

  「全打水漂了?」

  陸川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看著茶几上那盆精緻的綠色盆栽。

  語氣極度冷漠,沒有夾雜哪怕一絲一毫的人類同理心。

  「關我毛事?」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像是一把重型鐵錘,將資本最殘忍、最不要臉的底褲,砸得稀巴爛。

  車厘子被這四個字堵得啞口無言。

  他死死捏著拳頭,三觀正在承受著毀滅性的衝擊。

  然而。

  這場屠殺,並沒有就此結束。

  陸川慢慢坐直了身體。

  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已經徹底停止轉動念珠的阿里親王。

  「破產清算後。」

  「殘局依然有剩餘價值可以榨取。」

  陸川拋出了最後一步,也是最絕殺的一環。

  「我會再安排一個查不到底細的馬甲。」

  「成立一家二手機械回收公司。」

  「以清算的名義。」

  「用一百鷹醬幣的廢鐵價格。」

  「把那些傾家蕩產的加盟商手裡,當初花四千鷹醬幣買回去的機器。」

  「全部強制回收回來。」

  陸川的眼神銳利如刀。

  「拉回我在邊境的那家代工廠。」

  「換個新的外殼,重新註冊一個聽起來高大上的商標。」

  「繼續按照四千鷹醬幣的價格。」

  「去賣給下一批。」

  「想要躺賺的冤大頭。」

  閉環了。

  風險全部甩給接盤俠和底層加盟商。

  利潤被隱蔽的供應鏈層層扒皮。

  破產後再低價回收,無限循環割韭菜。

  天衣無縫!

  吃干抹淨!

  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整個奢華的包廂里。

  死一般的寂靜。

  車厘子僵在沙發上,只覺得手腳冰涼。

  而那位權傾朝野、老謀深算的阿里親王。

  此刻,那雙如雄鷹般的眼睛,死死地凝視著陸川。

  他那久經沙場、堅如磐石的心臟。

  在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幾下。

  這手段。

  這城府。

  這視芸芸眾生如草芥的冰冷算計。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懂點金融的大學生。

  他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冷血到了極點的資本惡獸!

  阿里親王被這套堪稱完美的循環收割手段,徹底鎮住了。

  陸川沒有在意兩人驚駭的目光。

  他神色如常地伸出手。

  端起茶几上那杯黑咖啡。

  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隨後。

  陸川將杯子輕輕放下。

  他的目光越過還在懷疑人生的車厘子。

  毫不退讓地、直直對上了掌控著生殺大權的阿里親王。

  眼神里,沒有任何下位者的敬畏。

  只有絕對平視的壓迫感。

  陸川語氣平靜地吐出五個字。

  「這就是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