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4章 吉省的餘波與陳子昂的隱晦試探

  吉省深山林場。

  陸川乘坐的航班,早已經飛往了江城。

  大本營的主建築里。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

  剩下的幾個人剛剛挖完人參,至於挖的是誰的就不知道了。

  鹿德勺一回到林場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直接一頭扎進了後廚。

  去研究人參和鹿肉怎麼搭配了。

  張居路是在一樓的大廳和院子裡來回穿梭,似乎還沒挖過癮。

  韓東則是苦著臉,在寬敞的大廳里漫無目的地晃來晃去,興奮勁兒過去了,似乎在擔心什麼。

  而陳子昂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一帆坐在大廳的單人沙發上。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防藍光眼鏡。

  目光落在了陳子昂的身上。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自從在服務區上了豐田霸道之後。

  陳子昂對陸川的態度,發生了一種極為詭異的轉變。

  不再是那種刻意保持的少爺矜持。

  而是一種夾雜著驚恐、防備,甚至還有一絲莫名躲閃的複雜狀態。

  院子裡傳來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張居路安排好了車隊。

  準備把韓東、趙一帆和陳子昂一起送去奉天。

  陳子昂站在大廳門口。

  他本來是不想去奉天的。

  他想直接買機票回江城。

  但是。

  只要一想到回江城。

  他的腦海里,立刻彈出了那張快要撐破深色緊身襯衫的臉。

  還有那句輕柔得讓人頭皮發麻的「子昂你來啦」。

  那個名叫熊嶺的大三猛男學長。

  那個帶著致命粉色情書的「熊0」。

  陳子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現在根本不敢回江城。

  他怕在宿舍走廊里,或者在校園的任何一個角落,和那位學長來一場不期而遇的浪漫邂逅。

  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和絕對的清白。

  陳子昂咬了咬牙。

  還是去奉天避避風頭吧。

  半小時後。

  一輛猛禽和四輛黑色的奔馳越野車,駛出了深山林場。

  上了前往奉天的高速公路。

  韓東和老舅張居路坐在猛禽里。

  趙一帆和陳子昂。

  則是坐在了後面這輛車的後排。

  趙一帆坐在左側。

  看著前方座椅的靠背,沒有說話。

  陳子昂坐在右側。

  他時不時地轉過頭。

  看一眼身邊的趙一帆。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摩擦了兩下。

  終於。

  陳子昂憋不住了。

  「一帆。」

  陳子昂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覺不覺得。」

  「老陸這個人,平時挺奇怪的?」

  趙一帆轉過頭。

  「哪裡奇怪?」

  陳子昂咽了一口唾沫。

  開始了他那隱晦的繞彎子鋪墊。

  「你看啊。」

  「咱們江大那麼多女生。」

  「平時也有不少長得挺好看的,主動去跟他搭訕。」

  「甚至連沈知意那種級別的。」

  「他都不怎麼搭理。」

  陳子昂盯著趙一帆的眼睛。

  「你就不覺得。」

  「他對女生,好像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趙一帆聽著這番毫無邏輯的鋪墊。

  他覺得陳子昂又開始犯那種少爺病了,成天關注這些無聊的八卦。

  「這有什麼奇怪的。」

  趙一帆的語氣十分平淡。

  「老陸邊界感比較強。」

  「他只是不喜歡那種沒有意義的無效社交。」

  陳子昂聽到這個回答。

  他有些急了。

  他身體往趙一帆那邊靠了靠。

  「不是。」

  「你再仔細想想。」

  陳子昂的聲音更低了,神神秘秘的。

  「他在宿舍里,從不主動跟咱們聊戀愛的話題。」

  「審美和生活習慣,也跟普通男生不太一樣。」

  他咬了咬牙。

  直接拋出了那個在他腦子裡盤旋了一晚上的核心問題。

  「一帆。」

  「你說。」

  「老陸他,是不是喜歡男的?」

  這句話一出來。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停止了流動。

  趙一帆坐在座位上。

  他的動作,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物理停頓。

  他甚至忘記了去推鼻樑上的眼鏡。

  就這麼直直地看著陳子昂。

  過了足足三秒鐘。

  「子昂。」

  趙一帆看著他。

  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

  「你是不是在東北這幾天。」

  「吃壞腦子了?」

  陳子昂的臉瞬間漲紅了。

  「我沒開玩笑!」

  他壓低了聲音,極力為自己的推斷辯護。

  「我這都是有合理推測的!」

  趙一帆搖了搖頭。

  「你的推測毫無邏輯。」

  趙一帆非常明確地下了定論。

  「老陸的性取向絕對正常。」

  「他只是性格穩重,不輕浮而已。」

  陳子昂依然不服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

  拋出了他自認為最致命的那個「鐵證」。

  「如果他性取向正常。」

  陳子昂盯著趙一帆的眼睛。

  「那東子的屁股。」

  「是怎麼回事?」

  趙一帆愣了一下。

  「什麼怎麼回事?」

  陳子昂開始了他那嚴絲合縫的復盤。

  「東子那屁股受了嚴重的傷,坐都坐不穩。」

  「老舅的右眼也被打成了熊貓眼。」

  陳子昂咽了一口唾沫。

  「他們倆都親口承認。」

  「這都是老陸乾的!」

  陳子昂越說越激動,情緒完全投入了進去。

  「你想想。」

  「大老爺們打架。」

  「誰會專門去打別人的屁股?」

  「還打得那麼慘!」

  「而且。」

  陳子昂指著前面的那輛車。

  「你看東子那副心虛、委屈,又不敢大聲聲張的樣子。」

  「這像是一般的打架嗎?」

  「這明顯不對勁啊!」

  趙一帆坐在旁邊。

  他安靜地聽著陳子昂這番情緒激昂的復盤。

  他的表情。

  一點一點地。

  變得微妙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了。

  陳子昂的大腦,已經在某個離譜且不可描述的方向上。

  完成了一個無法自拔的邏輯閉環。

  趙一帆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嘗試著用理性的事實去糾正這種荒謬的認知。

  「子昂。」

  趙一帆的聲音依舊平穩。

  「這根本不可能。」

  「就算他們關係再熟。」

  「老陸也絕對不可能把韓東打成那樣。」

  「這不符合老陸的行事風格。」

  陳子昂立刻反問。

  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真相的固執。

  「如果不是老陸乾的。」

  「那東子為什麼要親口承認?」

  「老舅為什麼要替東子作證?」

  「他們圖什麼?」

  趙一帆沉默了。

  他看著陳子昂那張充滿篤定的臉。

  趙一帆推了推眼鏡。

  選擇了放棄解釋。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他到黑省大本營的時候韓東和張居路就已經那樣了。

  但是他有預感這跟韓東的父母脫不開關係。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駛著。

  前方出現了一個服務區的指示牌。

  車隊減速,順著匝道駛入了服務區的停車場。

  停穩後,前面的那輛猛禽皮卡,車門被推開了。

  韓東從車裡走了下來。

  他一隻手死死地扶著右半邊屁股。

  雙腿微分。

  一瘸一拐地朝著服務區的洗手間方向走去。

  一邊走,他嘴裡還一邊痛苦地嘟囔著。

  「哎喲。」

  「這車坐久了。」

  「屁股是真疼啊。」

  後面這輛奔馳的後排。

  陳子昂隔著車窗玻璃。

  看著韓東那副慘不忍睹、步履維艱的背影。

  他的眼神。

  變得更加複雜了。

  那是一種夾雜著同情、恐懼,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目光。

  陳子昂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他慢慢地。

  不動聲色地。

  往趙一帆的那邊靠了一點。

  他看著趙一帆。

  雖然沒有說話。

  但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吶喊。

  你看。

  這還不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