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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清真的走地鹿與504的「首窮」

  大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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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德勺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台儀器的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遊走的紅點。

  讓他激動得雙手互扣,用力地來回搓著。

  他咽了一口唾沫。

  眼睛睜得的特別大。

  「張總!」

  鹿德勺指著屏幕,脫口而出。

  「這哪是養殖的啊。」

  「這不就是野生的嗎!」

  張居路聽到這句話。

  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坐直了身體。

  有些不悅地直接打斷了鹿德勺的話。

  「瞎說什麼!」

  「野生那是違法的!」

  「我這滿山的鹿,全都是有正規手續的。」

  「我這就是養殖的!」

  「只不過是我這個鹿圈。」

  「稍微大了一點罷了!」

  鹿德勺被老舅這一嗓子震得渾身一哆嗦。

  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趕緊賠著笑臉。

  連連改口。

  「對對對。」

  「張總您說得太對了。」

  「是養殖的。」

  「絕對是純養殖的!」

  站在一旁的翻譯,聽到這番對話。

  他轉過頭,盡職盡責地將情況同步翻譯成了駱駝語。

  一字不落地說給車厘子聽。

  車厘子聽完。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用駱駝語連連喊著。

  「探險!」

  「狩獵!」

  「吃肉!」

  「我也要加入這場東方森林的狩獵探險!」

  他現在對這片被鐵絲網圈起來的廣袤森林,充滿了極大的興趣。

  站在車厘子身後的駱駝國皇家保鏢。

  聽到王子要進山吃肉。

  他往前走了一步。

  湊到翻譯的耳邊。

  壓低聲音,低語了幾句。

  翻譯聽完,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轉過身。

  帶著幾分歉意,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張居路。

  「張總。」

  「有個小請求。」

  「因為駱駝國的信仰規矩。」

  「他們食用的肉類,必須按照清真的方式進行特定處理。」

  翻譯停頓了一下。

  「所以。」

  「可不可以單獨抓一頭小鹿。」

  「交由保鏢他們自己來宰殺處理?」

  「王子說了。」

  「他們可以按市場價付錢。」

  張居路坐在沙發上。

  聽完翻譯的這番請求。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為難的表情。

  他大馬金刀地伸出粗壯的胳膊。

  大手一揮。

  指著門外那連綿的兩座巨大山頭。

  聲如洪鐘地開了口。

  「多大點事!」

  「滿山都是跑的鹿。」

  「隨便抓!」

  「你們想怎麼抓就怎麼抓。」

  「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他大手一拍沙發的扶手。

  「付什麼錢。」

  「遠來是客。」

  「提錢就是打我張居路的臉!」

  說完。

  張居路直接轉過身。

  扯著大嗓門,開始呼喊手下的工作人員。

  「大柱!」

  「別擱那杵著了!」

  「趕緊去庫房。」

  「把進山用的工具全搬出來。」

  「給幾位客人備上!」

  觀景台的角落裡。

  陳子昂正站在原木護欄旁邊。

  他身上穿著那件潔白的駱駝國長袍。

  頭上頂著紅白格紋的頭巾。

  他看著外面那誇張到極點的鐵絲網監控陣仗。

  又看了看屋裡正扯著嗓門喊人的張居路。

  他默默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靠近了同樣站在角落裡的趙一帆。

  陳子昂伸出胳膊。

  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趙一帆的肩膀。

  他壓低了聲音。

  滿臉震驚地詢問。

  「一帆。」

  「東子這老舅到底什麼情況?」

  「這可是兩座山啊。」

  「說包就包下來了?」

  「辦事還豪橫到這種地步。」

  「他家到底是幹嘛的?」

  趙一帆沒有轉頭。

  他看著遠處。

  正跟著老舅咋咋呼呼、準備去挑進山工具的韓東。

  趙一帆抬起右手。

  用食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防藍光眼鏡。

  他的目光十分平靜。

  沒有任何起伏的陳述句,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很簡單。」

  「你還記得我們在哈市下飛機時。」

  「外面接機的那幾輛奔馳車隊嗎?」

  陳子昂點了點頭。

  「那些車。」

  「全是韓家的。」

  趙一帆繼續說道。

  「韓家在東三省的地位極高。」

  「不僅僅是這幾座山。」

  「甚至連我趙家在北方的生意。」

  「各種上下游的配套和流轉。」

  「都要靠韓家這條物流和實業命脈來賺錢。」

  這句話。

  猶如一道天雷。

  直直地劈在了陳子昂的天靈蓋上。

  陳子昂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

  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他的腦海里,開始不受控制地進行一場殘酷的資產核算。

  這是一筆讓他毛骨悚然的帳。

  第一步。

  算自己。

  他家裡在江城,做著點建材、門店和餐飲的生意。

  滿打滿算。

  把所有的不動產、庫存和現金流全加起來。

  總資產也就是一個億左右。

  在江城勉強算得上是個富家子弟。

  第二步。

  算旁邊的趙一帆。

  趙家。

  那可是擁有完整製造業、實業鏈和龐大股權的巨無霸。

  資產體量至少是百億級別的。

  第三步。

  算韓東。

  趙一帆剛才親口說了。

  趙家在北方的生意,都要靠韓家賺錢。

  韓東家卡著趙家的物流和實業脖子。

  那韓家的體量,得多恐怖?

  幾百億?

  還是上千億?

  陳子昂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第四步。

  算陸川。

  那個平時看著最安靜、最不顯山露水的陸川。

  京城人,在江城開江A·00006的車,大一就能跟江城商會的會長做生意。

  陳子昂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

  一直以來。

  他都標榜自己是江城大少。

  他最愛在宿舍里展示財力,開保時捷,噴高級香水。

  他以為自己是504宿舍里絕對的經濟金字塔頂端。

  可是現在。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轟得粉碎。

  碎得連渣都不剩。

  陳子昂的嘴角開始劇烈地抽搐。

  陳子昂的內心劇場在瘋狂地崩塌。

  他回想起自己曾經在宿舍里,那些洋洋得意的炫富瞬間。

  回想起自己拿著那塊手錶在兄弟們面前晃悠的畫面。

  他現在只覺得。

  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在真龍面前瘋狂蹦躂的螞蚱。

  太可笑了。

  特別是那個韓東。

  天天光著膀子打遊戲。

  為了幾塊錢能跟人砍半天價。

  結果背地裡是背景通天的超級大佬。

  他覺得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陳子昂僵硬地站在觀景台的角落裡。

  他垂下腦袋。

  聲音極低。

  幾乎是用一種微不可察的氣音。

  發出了一聲直擊靈魂的呢喃。

  「整了半天。」

  「504宿舍里。」

  「我最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