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見過這位紅蕪師祖後,她也不負長生期待,給了長生一枚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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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一把長劍。
據說還是上古煉器師煉就的地階上品階寶劍。
乃是紅蕪在一個秘境中得來的。
這把寶劍據說本是地階上品,只不過經過時間的洗禮,靈氣日漸消散,漸漸地有些破損,如今只能勉強達到地階下品了。
這樣的寶劍對紅蕪真君這個級別的強者來說,自是用不到,但對長生而言,卻是難得的寶貝。
長生把這柄寶劍小心翼翼地收好,而後又聽了他這位師祖跟他吐槽了很久很久的屍魔宗是多麼多么小心眼。
從屍魔宗的功法路數,到屍魔宗長老們的脾氣秉性,再到屍魔宗山門朝向不好、風水不行,紅蕪足足說了兩個時辰。
長生坐在下首,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附和兩句。
直到紅蕪說完了、說累了,這才放長生離開。
長生千恩萬謝地走了。
回到自己的住所,長生一邊欣賞剛得來的地階寶劍,一邊心中感嘆:
還是得跑路。
他這個師祖人確實挺好的,對他也大方,可是總感覺是個闖禍體質。
聽她說,合歡宗和屍魔宗兩宗之間的交戰就快開打了。
長生對合歡宗沒多少感情,也沒什麼歸屬感,可不想為了合歡宗浴血奮戰。
恰巧兩個大型宗門相戰,定然會出現一點混亂,長生正好藉機假死脫身,離開合歡宗。
而且到那時,他這個師祖作為罪魁禍首,定然會被屍魔宗的高手給圍追堵截,到時哪怕她修為再高,應該也沒有空來注意自己這個徒孫的具體情況了。
屆時必是個假死脫生的好機會。
長生摸索著下巴,心中感嘆,看來機緣時機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藉此脫身可比自己原來安排的,假裝成閉關走火入魔而死,這個辦法要高明自然得多。
於是長生轉變主意,打算在這合歡宗再逗留一段時間。
……
另一邊,紅蕪作為宗主,又在外面惹了這樣一件事出來,算是影響整個合歡宗的大事了,自然也要召集合歡宗的長老們一同開會,商量一下應對此事。
長生作為紅蕪一脈相承的嫡系徒孫,如今自身修為也達到了元嬰期,算是合歡宗妥妥的高層之一了,他自然也要參加這場大會。
不過論修為,他在這些長老之間還排不上號,所以這場會議長生雖去參加,不過也是旁聽,他就站在偏角落的位置。
會議是在合歡宗正殿的議事廳里開的。
那地方長生以前只遠遠看過,從未進去過。
議事廳極大,穹頂高懸,四壁雕著合歡宗歷代宗主的畫像。
正中一張長桌,桌上擺著靈茶靈果,桌旁坐了十幾位長老。
長生站在角落裡,背靠著柱子,瞧著這一切。
…
長生本以為,他這師祖在外面惹了這樣大的禍事回來,又因自己所做之事而影響宗門要和屍魔宗開戰,宗門內的其他長老應當會對此心懷芥蒂才是。
可沒想到會議中的氛圍與他所想截然不同。
作為宗主召集展開的大會,合歡宗內的大小長老,除了正在閉關的幾個,其他的盡數來了。
這也是這麼些年,長生第一次看到這些長老如此整齊地聚集在一起。
作為修仙者,又是合歡宗這樣的宗門,這些長老的容貌可謂是個個不凡。
男子清雅俊秀,女子優雅嫵媚。
可謂是環肥燕瘦,各有所長。
然而在這樣一堆帥哥美女中間,紅蕪這個長相略顯平凡的宗主,在他們中間卻並不泯然眾人,反而隱隱成為眾人中心的光芒。
紅蕪坐在長桌最上首,還是那副懶散模樣,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搭在扶手上。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毫無氣勢的人,往那一坐,整個議事廳的氣場都圍著她轉。
長生雖然站在議事廳角落,所以他也算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視角,了解到了他的師祖是多麼的受歡迎。
不說別人,就光說那位真雲長老,一見到紅蕪就立馬跑到她身邊,絲毫沒有了堂堂仙宗長老、化神強者的架子。
在紅蕪身邊仿佛突然變成了一個鄰家小女孩,對她不停噓寒問暖。
直問這些年在外遊歷有沒有受什麼苦。
聽到紅蕪說被屍魔宗的人追殺時,也十分義憤填膺,叫囂著要讓屍魔宗眾人好看。
……
真云:「紅蕪,你這些年在外頭到底吃了多少苦?瘦了,真瘦了,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些滋補的丹藥來。屍魔宗那群不知死活的,敢追殺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
一個紫衣青年拍著桌子說:「宗主回來就好,屍魔宗要打,咱們就打,合歡宗還怕他們不成?」
一個中年美婦也點頭道:「正是,宗主不必憂心,我等與宗主共進退。」
一個個表達出來的意思都是,欲與宗主與紅蕪你共進退。
看著被眾多合歡宗長老包圍在中間的師祖,長生簡直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大型萬人迷現場啊!
長生陡然對他這位師祖肅然起敬,想到他這師祖的人生履歷,她這一生要是寫成小說的話,或許可以命名成:《背叛正道後,我在合歡宗當萬人迷》
簡直比他這個穿越者還像主角。
再看場中情況,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紅蕪對此也是應對得遊刃有餘,安慰這個,回答那個。
她拍拍真雲的手說沒事,又對紫衣青年點點頭說辛苦,再對中年美婦笑一笑說有心了。
長生看到這一幕,竟然幻視凡人界的皇帝寵愛三宮六院的妃子。
想到這裡,長生突然打了一個激靈。
不行,這合歡宗還是趕快走。
這個紅蕪身上有 bug 呀,她不會真有什麼萬人迷光環吧?
自己得趕緊跑路,別也像這群人一樣被影響了。
……
眾人的中心,紅蕪在和眾人聊天說話後,也將話頭牽到了他的弟子李承瑤身上:
「這些年我在外遊歷,玉瑤在宗門內,也是承蒙你們照顧了。」
她一提李承瑤,剛剛在他旁邊噓寒問暖的真雲長老就面上輕微抽搐了一下。
那點抽搐極快,一閃而過,若非長生一直盯著看,根本發現不了。
真雲咬咬牙,還是說:
「唉,沒什麼,你那徒弟啊,聰明著呢。哪需要我們照顧啊?」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絲彆扭。
紅蕪笑了笑,輕輕敲了一下真雲的腦袋:「你呀,怎麼還總是愛跟他一個小輩變苗頭?」
真雲被敲了一下,也不惱,只是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一旁的長生看著這一幕,豁然開朗。
怪不得合歡宗內這麼多人不喜歡李承瑤,但還是眼睜睜看著她坐穩了少宗主之位,甚至這些年漸漸掌控宗門大權。
不喜歡她,是因為她是你唯一的弟子。
讓她坐穩少宗主之位,也是因為她是你唯一的弟子。
……
這場會議結束,合歡宗很快做好了戰時準備、戰時動員。
長生這邊也難得冷清下來。
自他那位師祖回來之後,整個合歡宗好像都開始圍著她轉。
這對長生而言其實也是好事,因為他發現,自打紅蕪回來了,那位真雲長老腦子裡好像只剩找紅蕪這一件事,他那位徒弟毓琉早被她拋諸腦後。
毓琉早已失蹤多日,但作為師尊的真雲長老卻一點沒發現。
也有可能是她發現了,不過不在意罷了。
長生打探到這個消息之後,十分感動。
直呼這才是魔道師徒情的正確打開方式。
…
接下來的一個月,合歡宗都進入了戰備狀態。
宗門上下開始清點物資,調配人手,布置防禦陣法。
外門弟子被編成小隊,由金丹修士帶領,日夜操練戰陣。
內門弟子則被分派到各處緊要位置,負責巡邏和警戒。
長老們輪流坐鎮議事廳,商議應對屍魔宗的策略。
長生也不敢在宗門事務上做什么小動作了,他只是耐心地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到來。
他每日照常打坐修煉,偶爾去議事廳旁聽,更多時候是待在自己的小樓里,把屍蛻術和靈魄顯幻訣在腦中反覆演練。
那具毓琉煉成的屍蛻就蟄伏在他心口,安安靜靜,等待被喚醒的那一天。
很快,合歡宗這邊在準備迎戰,屍魔宗那邊也在準備進攻。
兩個敵對已久的魔道宗門,一場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