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帶著一堆資源,包括李承瑤特地給他的身份玉牌,離開了大殿,回到自己的住所。
回到住處之後,長生第一時間開始檢查這儲物戒中的東西都有些什麼。首先就是李承瑤給他的那枚玉牌。
長生把玉牌拿在手中,只見玉牌通體溫潤,泛著淡淡靈光,其上還刻有代表著主峰一脈傳承的信物。
見此玉牌,長生心動不已。
此刻他也不擔憂什麼李承瑤了解宗門事務、了解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了。
他此刻只覺得李承瑤這件東西真是給到了他心坎上。
這一世,長生從踏入修煉之路起,便做好了為下一世做準備,或者說為以後萬世修煉做準備、做積累的打算。
所以宗門內功法殿便是他常去之處。
長生這些年已經把以他這個等級在功法殿內所能看、所能借閱學習的傳承、秘術、典籍之類的東西,全部都記在了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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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不愧是魔道的上等宗門,這些年長生從功法殿中學到的東西,除了那些功法傳承之外,最讓長生滿意的便是各種各樣的魔門秘術。
現如今長生腦中的積累,若是拿到南域修仙界,可以立馬建一個典藏豐厚的修仙世家了。
但是雖說長生這麼些年也積攢了這麼多,可還是有遺憾的,那就是他的身份還不夠高,一些頂級功法傳承和上等的秘術,長生還沒有資格去查閱。
而如今不同了,有了李承瑤給他的這枚玉牌,長生幾乎可以遍覽合歡宗功法殿內大小所有的功法傳承、秘術典籍。
……
就在長生揮起鋤頭,勤奮地挖合歡宗的牆腳時。
這一日,在這功法殿內,長生又遇到一個不速之客。
……
功法殿最深處,長生憑藉著李承瑤給他的玉牌來到此地,這裡陳列的儘是合歡宗近萬年來儲存的各種功法秘術。
此刻長生手中正拿著一本秘書,津津有味地觀看並記憶學習。
他雖有李承瑤給他的玉牌,但是他畢竟不是少宗主,來了這功法殿,這些功法可以看,但卻不許帶走。
長生只好就地記憶。
此刻長生手中拿的是一門《屍蛻術》,可借旁人身體練就屍蛻,在戰局中假死脫身之秘術。
長生翻到這秘術時,頓覺非常適合自己。
他細細看來,發現這秘術竟然不是合歡宗的功法秘術,而是合歡宗的敵對宗門屍魔宗珍藏之功法。
沒想到屍魔宗的功法竟然出現在合歡宗的功法堂內,看來果然印證了那句話。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
長生將這練就屍蛻的秘術正細細學來,突然他感覺到身後有異動。
長生猛地轉身大喝:「何人?」
這時,一抹紅衣身影顯現出來。
長生見到此人,面色一凜,連忙行禮:「弟子參見真雲長老。」
沒錯,這人正是合歡宗的一位長老。
還是一位熟人,正是當年在長生以凡人之子拜入合歡宗拜師大會上,站出來和李承瑤嗆聲的那位紅衣女長老。
見到來人,長生行禮過後,下意識將手中秘書收起,詢問這位長老:
「不知長老也在功法殿,是弟子衝突了,打擾長老,弟子這就離去。」
長生見到這長老是誰之後,立馬就想離開。
他可沒忘記這位真雲長老和他師尊李承瑤可是相當不對付。
這些年,李承瑤在修煉之餘,致力於收回主峰的權勢,其中阻礙最大、小動作最多的就是這位真雲長老。
此刻兩人在功法殿相見,只有他們兩人,長生可真怕這真雲長老一個看他不順眼,就把他給滅了。
雖說可能性比較小,但以防萬一,長生覺得自己還是早溜為妙。
長生行禮過後,正打算離開,卻見那真雲長老眉頭一擰,喝道:
「跑什麼?」
長生頓時後退的腳步一停,不敢動了。
開玩笑,他平時面對李承瑤的時候都戰戰兢兢,而這位真雲長老,論修為可是遠超李承瑤的化神強者,他敢有一點小動作嗎?
不敢,完全不敢。
長生動作停下後,真雲盯著他看了半晌。
而被看的長生,此刻也是心頭直打鼓。
他甚至都開始想,這位長老把他叫停,又在此堵他,意欲何為?
難不成是想讓我背叛李承瑤這個師尊,或是做些什麼有違師門的事?
長生心頭暗想,有什麼事這位長老快說呀,如果是讓我背叛師門、或是做些什麼不利於李承瑤的事……那得加錢啊。
然而事實的走向卻出乎長生所料。
……
真雲長老盯了長生半晌之後,冷哼一聲。
轉身,一個玉簡被她扔到長生手中。
長生慌忙接過,他下意識地看向這枚玉簡。
雖然長生沒有立馬神識探入其中看出這是什麼東西,但從這玉簡上流轉的絲絲靈力和若有若無散發出來的淡淡法則之力,長生便感覺到這定是個好東西。
他心頭激動,難道這就是糖衣炮彈嗎?
很好,師尊別怪我背叛你了,實在是真雲長老她給的太多了。
長生麻溜地收好玉簡,就打算聽這位長老對他吩咐。
真雲長老也確實開了口,但她開口脫口而出的卻是:
「這東西算是我這個做長輩的給你的見面禮。」
「我見你除了修煉便時常來這功法殿,想必是對功法傳承之類的物品有興趣。此物是我多年前在外修行,偶入一秘境之中獲取的一門功法,賜你了,且收著吧。」
長生聽她這話,不住地點頭。
就在他想著這真雲長老接下來要求他做什麼事時,卻聽真雲長老的話頭就此結束了。
長生微怔。
誒?怎麼了?
接下來呢?沒什麼要他做的了嗎?
他下意識地抬頭,目光疑惑地看去,沒想到那真雲長老好像真的沒什麼要說的了,轉身欲走。
長生哪能讓她這麼走了?
若不說清楚為何給他這份功法,他心裡又要裝著一樁事了。
長生開口:「長老,何故給弟子如此寶物?弟子受之有愧。」
長生這些年在合歡宗內經營的形象實在是好,地位比他低的覺得他天資過人還平易近人,地位比他高的則會覺得這弟子屬實懂事又心懷宗門。
這不,長生這樣行禮乖巧、問答得體,在真雲長老眼中就是乖巧詢問的模樣。
她和緩了臉色,對長生說道:
「我雖與你師父不對付,但和你師祖……」
真雲長老說到這裡,長生驚恐地發現,她面色竟閃過一絲紅暈。
「……我與你師祖,可謂自有一番交情。」
「當年她要收李承瑤…也就是你師尊,我就不同意。一個資質低劣的凡女,也配成為他的弟子嗎?簡直是給紅蕪丟臉。」
她說到這裡,突然情緒激盪,不過可能是想到周圍還有一個小輩,很快她又把情緒壓了下去,轉而對著長生溫聲道:
「不過你這個孩子天資倒是不錯,這些年我也看著你認真修煉,要我說,你這樣的才配稱為紅蕪的徒子徒孫。」
「我與你師祖……總之今日這份是我給你的見面禮,你且好好收著吧。畢竟我也算是你半個長輩。」
長生木木地點頭。
很快,真雲長老便消失在了長生的視野中。
長生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枚玉簡,心中翻江倒海。
好像無意間接觸到了上上一輩的恩怨情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