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速去速回，辦事的效率很快，沒多久便取來了鑰匙。
緊接著，他帶路來到了福利院西邊兒的那座巨大鐘樓下面，一邊開門帶著金不換進入鐘樓，一邊兒跟金不換介紹起了這座鐘樓。
「……金先生有所不知，這鐘樓是原來燭山的人留下的。」
「其他大部分的東西，他們都帶走了，一些建築也拆過，但這鐘樓保存的最是完整，鐘樓每過一個小時會自動敲響一次鍾，聲音能傳到遠處的山林里，我當初就是看中了這個鐘樓，才會傾盡家產買下這裡，把福利院搬到了這兒。」
金不換微微訝異：
「這鐘聲有什麼特殊麼？」
周培笑道：
「方便孩子們記時間，我條件不好，沒有錢給他們買手機，這鐘聲能提醒他們，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
「至於孩子們睡覺的地方，我專門花錢做了隔音，這樣鐘聲就不會打攪他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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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落下，忽見金不換盯著自己，被他看得不自在，周培訕笑道：
「怎麼了，金先生，我說錯什麼了嗎？」
金不換笑了笑：
「沒有。」
三人進入鐘樓後，金不換打量著鐘樓里的一切，他對著周培說道：
「周院長，我們自己逛逛吧，就不勞煩你了。」
周培點頭。
「好的，沒問題，這樣，金先生咱們加個聯繫方式，待會兒劉奕找到了，我打電話給你。」
加過聯繫方式，周培又將鑰匙遞給了金不換，走前，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對著金不換囑咐道：
「對了，金先生，有一件事情比較特殊，我得多嘴一下……」
金不換將鐘樓的鑰匙揣進了自己的兜里，抬頭看著他：
「周院長，你講。」
周培道：
「當初燭山的人搬離之前，有工作人員跟我交代過，這鐘樓因為構造比較特殊，所以人在樓里，鐘聲會非常大，尤其是鐘樓上面三層，如果待在那個地方聽到了鐘聲，很可能會聽力受損，為了防止福利院不聽話的小孩子跑上去，我早些時候專門請人打造了一扇鋼門，開門的鑰匙在剛才給你的鑰匙串里，用布纏裹做過標記。」
「金先生，如果你們要上去查看，記得隨時關門，福利院已經有五個小孩失蹤了，不想這些孩子再出現任何意外。」
交代完這些，周培便離開了鐘樓。
他走後，一旁嚼著口香糖的李清歡才對金不換說道：
「喂，我們不是要去找佟光榮嗎？」
「他既然沒來，那大概率是在路上出事了，你跑來這鐘樓做什麼？」
金不換來到了牆壁旁，一邊打量這鐘樓的構造，一邊說道：
「誰說他沒來？」
「之前老佟的手機里有過響聲，清歡小姐難道沒有發現，那聲音和鐘樓響動的節奏頻率一模一樣嗎？」
李清歡嚼動口香糖的動作停下，見金不換的目光朝她看來，她只是沉默了極短的時間，便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嚼了起來。
「發現了啊……我只是考考你，看你有沒有發現。」
金不換笑了笑。
李清歡瞪他一眼，罵道：
「你笑屁。」
金不換道：
「別誤會，清歡小姐，我只是想起了開心的事。」
李清歡眉毛一挑：
「什麼開心的事，是終於能從我手……哦不，我腳上贏過兩局嗎？」
金不換咳嗽一聲。
「好了，不開玩笑了。」
「說一下，老佟的事很反常。」
「老佟大概率是在獨山福利院失蹤的，但目前有一個很奇怪的疑點，那就是老佟的貨車不見了，福利院的外面也沒有任何車痕。」
「人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一定有靈異力量的參與。」
「再說說福利院的問題。」
「你記不記得，我們進入福利院的時候，那個亭子裡的大爺讓我們留名記錄？」
李清歡回憶了一下，表情狐疑：
「沒問題啊那人，有什麼問題嗎？」
金不換道：
「人沒問題，那個記錄冊有問題。」
「我們留下名字的時候，他給我指了一個留下名字記錄的位置，與上一個人的記錄中間隔了一行。」
李清歡過目不忘，雖然只是一個細節，但她看過一眼，便能記得住。
「倒是有這回事……但這也沒什麼吧，你是不是太敏感了點？」
「那記錄的本子後面全是空白，他想給你指哪兒都行。」
金不換搖頭。
「人的習慣不會輕易更改，上面的記錄全都是緊貼，沒有空行，唯獨我這兒空了一行，所以，我猜測可能那一行原本是寫過的，但我們看不見，那個大爺也看不見，可是……他的潛意識記得。」
雖然描述很抽象，但李清歡有點理解金不換在講什麼了。
「你是說，那行「看不見的記錄」之前是佟光榮留下的？」
金不換雙手抱胸。
「對，就是這個意思。」
「老佟之前開車來過這裡，並且也進入了獨山福利院，但在裡面遇見了什麼靈異事件，然後出了事。」
「他出事之後，那股靈異力量就「隱藏」了與他有關的一切。」
李清歡順著金不換的思路想想，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這東西……正常人一般還真琢磨不到那兒去。
「你心眼子好多。」
她吐槽一句。
金不換帶頭朝著樓梯走去。
「權當你是在誇我了，清歡小姐。」
李清歡跟在他身後，鼻子一皺，哼哼道：
「別得意，你忘了上一次在和春小區里被跳樓鬼聯合韓昭虹做局，差點死掉的事了？」
「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
金不換在樓梯上點了根煙。
「人不能總輸吧，更何況是我這樣有點小聰明的人。」
「你說呢，清歡小姐？」
李清歡對著金不換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自戀狂。」
二人一路往上，金不換目光從樓梯縫隙望向樓上，在那裡好像看到了什麼，一陣猛烈的刺痛從眼中傳來，他下意識頓住腳步，挪開臉，用手捂住了眼睛。
「怎麼了？」
李清歡看著金不換忽然這樣，有些奇怪。
金不換微微搖頭，用力眨了眨眼睛，酸澀的淚水在掌心暈開。
「沒事……」
他再次抬頭，那股刺痛感消失了。
「之前那個東西不見了……」
「那好像是……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