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區。
玫瑰園外的一條長巷內,金不換與李清歡坐在了一家早餐中,點了十八個醬肉包子、2碗豆漿、以及4碗豆花。
老闆先上了八個熱騰騰的包子,問:
「要打包嗎?」
金不換找了個角落坐下,說:
「在這兒吃。」
老闆又去給他們打來熱騰騰的豆漿,順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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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朋友?」
金不換拿起了一個肉包:
「沒有。」
老闆點了點頭,而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拿剩下包子的動作停住。
「啊?」
他的大腦宕機了一瞬,回頭的時候想說什麼,卻是瞪圓了眼睛。
剛上的八個包子,這一會兒竟直接少了六個。
兩個腮幫子鼓鼓的人側頭盯著他,沉默片刻,金不換吞下了包子,說道:
「咋了?」
老闆吞了一口口水,搖頭。
「沒咋。」
「你們慢點吃,別噎著了。」
金不換謝過了老闆,然後在老闆與店裡其他幾名客人震撼的注視中,跟李清歡活生生造完了十八個醬肉包子與四碗豆花。
「呵,小金,幾天沒見,飯量見長啊!」
李清歡擦嘴,有些意外。
金不換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沉默片刻後,自言自語道:
「凡人之軀,亦可弒神。」
他嘗試站起身子,第一次沒有成功,在旁人的注視中,金不換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然後一步一步走出了早餐店。
李清歡跟在他身後,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道:
「吃不了就別吃那麼多,我吃得多,是因為我能將食物快速轉化成能量,你可別一會兒給撐死了。」
金不換回頭盯著李清歡的肚子,果真沒有一丁點變大。
「你不早嗝——說。」
他沿著巷子走了一會兒,消化的時候忽然想到什麼,詢問李清歡道:
「清歡小姐,你的這件紅衣服好像不一般,以後不穿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李清歡塞了條口香糖進嘴裡,想了想,也給了金不換一條。
「嚼一條,剛才打嗝一嘴味兒。」
金不換接過口香糖,說了句謝謝,聽李清歡又道:
「其實這本來也不是衣服。」
金不換一隻手揉著自己的肚子,有些訝異。
「不是衣服?那是什麼?」
李清歡似乎並不想講太多,但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
「是我的……皮。」
「所以,我有辦法讓它消失,懂嗎?」
金不換表情驟變,若有所思。
「這麼說,你豈不是一直都……」
李清歡好像猜到他要講什麼,踢了他小腿一腳,金不換疼得彎腰。
「滾吶。」
「B話多,看不出來不就行了?」
金不換擺了擺手:
「彳亍,不講這事兒。」
「你能解決就行。」
消了食,他帶著李清歡去換了幾套外出的衣服,又買了三套睡衣,回到公寓,李清歡把衣服扔進了洗衣機,金不換去拿了瓶水,坐在沙發上給王貫打了電話。
後者不知道做了什麼,聲音有些暗沉,似乎很是疲憊。
「餵……」
金不換道:
「王貫,我金不換,之前廖組說你找我,怎麼,還是為了紅箱子的事?」
王貫呼出口氣:
「嗯。」
「具體情況有些複雜,我沒敢第一時間上報給組織,那個紅箱子……超乎你想像的危險。」
「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儘快帶著那個箱子去一趟蝗兒溝村,把它交還給村長。」
金不換問道:
「你跟蝗兒溝村的村長見面過了?」
王貫:
「送唐玉鳳回去的時候,見了他們一面,帶上了測試儀,村子裡已經暫時沒有了靈異污染……那個村子的人問題很大,普通人在靈異污染的影響下一旦發生了異變,永遠無法再回歸正常,但蝗兒溝的村民卻沒有受到影響。」
「無論如何,村子暫時是安全的,這一點你放心。」
「村長跟我大致講過一點關於那個箱子的事,說,那個紅色的箱子,是他們的祖先從內村中帶出來的,裡面關著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東西,我詢問村長的時候,他一直沒跟我講,說祖先有規矩,不能隨便透露村子裡的任何事,否則後輩會遭大難。」
「我看他不像說謊,就沒有硬問,只告訴他,箱子在你這裡,但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暫時取不出來。」
「村長囑咐我,等你有時間了,一定要儘快帶著箱子去村子裡找他,若是等到下月,極有可能性命不保。」
王貫之前冒著生命危險回來救他們,不會故意坑害他,金不換說了句了解後,便掛斷了電話。
「怎麼,那個村子裡的人在找你?」
李清歡換上了一身綠色毛毛蟲睡衣,看上去沒之前那麼拽了,不開口的時候,會讓人誤解她真是甜妹。
金不換沒有隱瞞,說道:
「王貫原話:蝗兒溝村的村長說,讓我有空儘快去找他一趟,那個紅箱子裡的東西很危險,並且似乎並不穩定,下個月說不定就會復甦。」
李清歡點頭。
「確實,那箱子裡的東西如果出來,你、韓昭雪、三首惡鬼,一個都逃不了。」
金不換訝然:
「它那麼恐怖?」
李清歡冷笑道:
「記得韓昭虹契約的那個鬼新娘嗎?」
「吃完李紈的鬼後,它的實力已經無限逼近上品級的邪穢了,可它只是被紅箱子裡泄露出的怨氣纏上,就再也無法脫身,最後被拖入了那個紅箱子裡。」
「你覺得,韓昭雪和三首惡鬼能跟那個鬼新娘斗嗎?」
金不換心頭輕動,忽然道:
「清歡小姐,你說,那個紅箱子裡關著的會不會是一隻死怖級別的鬼?」
李清歡微微搖頭。
「不確定,靈異一旦涉及「死怖」,便會超出很多人理解的範疇。」
「有時候,它不一定是鬼,也可能是一種詛咒,一種現象,一個地域……」
「「死怖」可以以許多唯心的方式存在,不拘泥於某種形體,這才是它們最可怕的地方。」
「無論如何,那個紅箱子裡的玩意兒你現在絕對惹不起……是得回村子裡看看,至少和村長聊聊,能讓你了解更多關於紅箱子的事,也許能有辦法防範或是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