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陳主任?」
老宋看著背著雙手,仰頭看天,整個人似乎都洋溢著一種淡淡的寂寥感。
飄然欲仙,就像是舉世皆醉,唯他獨醒。
「李策同志的任用,我們另有安排,肯定是不可能放在深海所的。
可不是只有你們深海所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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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一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對。
就剛剛那年輕人表現出來的恐怖學習能力,放在哪個單位都會搶著要。
那跟死記硬背不同。
這世界上有一種病叫做超憶症,也就是記憶能力超乎尋常,讓他們背書也能背,但背下來跟理解可是兩個概念。
剛剛自己提的最後一個問題,這種聯合性的問題那是必須理解了才能夠剖析問題、給出解決方案的。
也就是說,那個年輕的同志是真的看懂了,跟超憶症完全不同。
這還不恐怖?
老宋想著想著,甚至有點心酸。
哎,還是深海所小門小戶,搶不到什麼寶貝,優先級也不高。
他要是深空所,沒事可以點個大呲花上天的,絕對能把人搶來。
深海那麼有趣、那麼神秘、那麼廣袤,怎麼就不重視呢?
還有所長也是,他咋不敢跟院長打一架呢?
多要點東西回來不好嗎?
............
李策疲憊的躺在床上,他此刻連洗漱都懶得動了,那種疲憊就跟熬了兩天大夜一樣,幾乎要將人淹沒。
他很想睡,但累到了極致,卻並沒有立刻睡著。
哪怕是閉上了眼,也依然有些噪點在眼前飄忽,有點像第一次在演唱會開聆聽技能時的感覺,但比那時卻又輕多了。
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怦怦怦跳動的心臟逐漸平復。
手腕上綁著的生命監測手環屏幕變成了紅色,不停地朝外散發著心動過速的警告。
如果不是陳卓和對策小組知道李策現在是什麼狀態,恐怕早就有一堆人衝過來了。
此刻腦海中之前學的那些知識依然在浮現、碰撞、亂閃。
還是太強行了,如果把時間拉長 3 到 5 天,恐怕會舒服許多。
李策吁了口氣,覺得精神稍微好轉了一些。
可時間不等人吶.......
慢慢的,他陷入了沉寂的夢鄉。
...........
四周靜謐無聲,最深沉的黑暗將它包容在內,安詳、舒適。
李策閉上眼,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靜靜地矗立著。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方位,沒有空間,甚至也沒有時間的概念。
這片黑暗像亘古永存,又像是彈指一瞬。
可漸漸地,這片靜謐的黑暗中像是多了些察覺不到的東西,又像是前方透露出了一點微熹的光亮。
李策蹙了蹙眉,緩緩地睜開了眼。
哪怕就是這一點微不可察的光,在這片黑暗中卻如此的刺眼。
他凝視著遠處那微弱的光芒,心智和思想卻好像沒有跟過來,只剩下最純粹的本能,追隨著光的方向飄去。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這片光與他的距離都沒有絲毫的減少。
淡淡的聲音順著那道光傳了過來:
「勿忘……存在……點燃……」
....................
李策睜開了雙眼。
海邊那灼熱的陽光順著窗戶透了進來,分外的明亮,空氣中夾雜著海風那特有的鹹濕氣息。
屋內並不灼熱,反而有些涼爽。
雙手一用力,整個人便利落地翻了起來,便見到了坐在自己桌前,拿著手機手指不停滑動的陳卓。
蘇晴和王紅旗則坐在不遠處的沙發內,同樣拿著手機在刷著什麼。
「陳叔,我這是……」
李策瞟了一眼牆上掛著的石英鐘,指針已經指到了上午 10 點半。
我....這是睡了一天?
等會!他猛地想起自己上一次進入這種疲憊狀態時的場景,難道是睡了兩天或是三天?
如果是三天的話,那自己強行用一天把這些東西記住,可就做了白費工了,還不如直接拉長到三天來學呢。
「你沒睡三天,也就比平時多睡了兩三個小時。」
陳卓看著他的動作,哪會不知道李策在想什麼。
「醫療組看了你大概的身體指標,說就是太疲憊了,多睡睡就行,所以我也沒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多睡了幾個小時,那還行。」
李策鬆了口氣,感受了一下,挺舒服的,精力充沛,渾身都是勁。
看來這一夜的睡眠效果,要比自己想像中的更為出色。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睡覺時好像夢到的東西:
「不過,我好像又夢到了點東西,不知道是單純的夢還是有些聯繫。」
陳卓臉上的笑容立馬就收了起來,而那邊的王紅旗和蘇晴也快步走到了門口和窗戶的位置,瞄了一眼拉上了窗簾。
不過並沒把老朋友黑盒子給拿出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太複雜的夢。」
李策把自己夢到的東西簡單用了一兩句話概括了一下。
主要夢這個東西太過於抽象,誰也不能斷定這到底是真的跟系統有關係,還是就單純地做夢。
因此對於李策的夢境,對策小組那邊給出的應對是:嚴肅記錄、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但別把夢當作重中之重。
「行,我記住了,會同步給那邊的。」
陳卓的筆在最後一個字後點了一點,合上了小本子。
這小本子裡記錄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什麼人生感悟、自己稀奇古怪的想法和夢境,用大量無意義、無效的信息掩蓋真正想要記錄的東西,情報人員的基操了。
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這裡面哪條是有用的,哪條是無效的,通常用來記錄一些不是很敏感的簡短情報。
「既然身體已經恢復了,那咱們出去走走、活動活動,吃完午飯便準備進行實操吧。」
李策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剛剛起床的那種懵逼感消退下去後,才發現肚子正咕咕地叫著。
聽到乾飯,他立刻就眉開眼笑了起來。
乾飯好啊,人活著就是為了乾飯!
..........
李策本以為軍港的食堂會有巨多的海鮮,他就喜歡吃海鮮。
可到了之後才發現,跟金陵的軍區食堂沒啥不一樣:肉、蛋、蔬菜,營養均衡,量大管飽。
雖然稍顯意外,但李策吃得還是挺開心的。
他對一切拿著鐵餐盤吃的快餐,都有種特殊的濾鏡。
小時候家裡太窮,很多時候都是白菜或者鹹菜,乾脆就是醬油白開水泡飯。
有一次,李學友帶著年幼的李策回老家,在車站旁邊的快餐店,吃了一份最便宜的快餐。
但那頓飯卻成了他記憶中的珍饈,一直影響到現在。
哪怕到了現在,只要端著鐵餐盤,就不自覺地給裡面的東西加上了美味 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