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倆榆木腦袋!
「駕!駕!」
李陽趕著大車向前疾馳,時不時還回頭觀望。
看到來路上並無追兵,這才放下心來。
「哈哈!總算沒白忙活一場,這次賺的盆滿缽滿,終於可以招兵買馬啦!」
「這大夏朝廷也是,封我為招討使,可連個銅板也不發,讓小爺怎麼打仗!」
「這些錢只當是軍費,先拿來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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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正說的興頭上,就見車簾一挑,王大膽從裡面鑽了出來,手中捧著一對玉馬。
在月光的照耀下,這對玉馬晶瑩剔透,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
「李陽!這倉房裡全都是好東西,不光有那些金子,各個貪官都有寶貝!」
「你瞅瞅這玉馬,怎麼的也能賣個二十兩銀子吧?」
李陽笑著說道:「瞧你那點出息,就這一對玉馬,最少也得三百兩往上!」
「貪官污吏的錢,不抄白不抄,真要是送到國庫里,只怕又被貪官給瓜分了。」
「打了這麼久的仗,各級官吏卻肥得流油,看來侯爺也是鞭長莫及,無能為力啊。」
聽到二人的說話聲,葉凝霜頗有感觸。
說道:「公子有所不知,侯爺雖然位高權重,對,主君卻是忠心耿耿,從未有二心。」
「而主君是我師尊操控,很多事情都是任意妄為,這才讓大夏千瘡百孔,民不聊生啊。」
「可侯爺顧及自身清名,總想著讓主君幡然醒悟,實在有些迂腐啊。」
別看葉凝霜年紀輕輕,這番見識卻是極為獨到。
李陽是個現代穿越過來的人,對這些君君臣臣的規矩嗤之以鼻。
當即說道:「天下有能者居之,何分貴賤,想當年,大夏開朝太宗不也是造反起家?」
「結果教出個徒弟來,卻一味的愚忠,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呀。」
王大膽也聽不太明白,傻笑著說道:「李陽,你竟敢背後編排侯爺,膽子不小啊!」
「你等著,說不定這就追上來找你算帳嘞!」
這些本來就是玩笑之語,可話音未落,李陽卻是臉色驟變。
憑著敏銳的聽覺,雖然在隆隆的輪聲中,也察覺後面像是有馬蹄聲!
當即長身而起,向車廂後方看去,果然遠遠望到了一隊騎兵!
「不好!還真追來了!」
「王大膽,你這個該死的烏鴉嘴,都怪你胡說八道!」
王大膽也傻了,鑽到車廂後面,拿出望遠鏡仔細觀察。
果然就看到神侯一馬當先,神情肅然,手中倒提銀槍,威風凜凜策馬而行。
左邊鐵玄,右邊蕭莽,後面還跟著百十個神侯府的騎兵!
「壞了…壞事了!」
「來了百十號騎兵,鐵玄和蕭莽兩個人也都跟著,只怕咱打不過啊!」
李陽沒好氣地說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哪能動手廝殺,別在這胡說八道的!」
「不能在官道上走了,前面有條小路可以進山,咱們衝進去,實在不行,只能帶上財物從林子裡走!」
李陽口中大聲吆喝,趕著馬車沖入了林間小道,很快消失在幽暗的樹林裡。
沒過多長時間,神侯策馬趕到,來到這分叉路口,卻停了下來。
「鐵玄、蕭莽,你們二人去看看,李陽從哪條路上跑了?」
「啊?」
兩個人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因為前面數輛馬車經過,車上放有極其沉重的財物,車痕印記清晰可見。
不要說神侯武功高絕,就算找個瞎子過來,純靠手摸,也知道人往哪跑了!
可師尊發問,豈敢不答?
鐵玄趕忙回道:「回師尊,從地上痕跡來看…弟子認為,應該是從左側道路入山了。」
神侯眉頭微皺,說道:「蕭莽,你覺得如何?」
蕭莽沉吟片刻,說道:「鐵師弟言之有理,地上車痕清晰,應該還沒走遠。」
神侯臉色一沉,說道:「李陽私劫府庫,簡直是無法無天,你二人為何還要護著他?」
「正所謂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此人心思縝密,這是故意留下痕跡誤導,不可信以為真!」
鐵玄和蕭莽面面相覷,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夢都想不到,英明神武的師尊,竟能說出這般不靠譜的話。
鐵玄雖然守規矩,心裡卻隱隱有了猜測,此刻一言不發,只是默默聽著。
而蕭莽天生就是個執拗脾氣,聽到神侯這番話,竟然犯起了倔勁。
忍不住說道:「可這地上車痕如此明顯,只怕不易作假吧?要不要弟子前去檢視一番?」
神侯哼了一聲,冷冷說道:「這李陽與你有恩,如今便要徇私枉法嗎?」
「既然你如此篤定,那便由你單騎去追,若是追不到,便提頭來見!」
蕭莽心裡憋屈,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可因為性格耿直,也沒多做解釋。
當即雙腿一夾,這匹戰馬四蹄蹬開,朝著山道飛馳而去。
鐵玄在旁邊也看不下去了,見周圍沒有旁人,便低聲說道:「師尊,師兄說的沒錯啊,地上這車轍…」
話還沒說完,卻見神侯臉色驟變!
「住口!你在屏山縣這麼久,和李陽交往甚密,是不是也暗中得了這小子的好處?」
鐵玄大吃一驚,沒想到師父居然發這麼大的火,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正在疑惑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微弱但清晰的聲音鑽入耳膜。
「速去追上蕭莽,輔佐李陽把贓款善加利用,用於修繕河堤,賑濟災民。」
「這些錢按照規矩,應上繳國庫,我也只能出此下策,才能將這筆款項用在正途上了。」
「記住,若李陽只顧蓄養私兵,枉顧百姓死活,便將其就地拿下!不可姑息!」
這幾句話是用傳音入密說的,除了鐵玄能聽到,其他人根本就無所察覺。
鐵玄這才明白過來,怨不得師父任由李陽逃走,原來其中另有深意!
正在琢磨著,就聽神侯朗聲說道:「鐵玄,你終日和李陽攪在一起,只怕早已忘了初心!」
「今日將你逐出師門,就留在屏山縣,好好反省吧!」
「李陽定是從這條道走了,跟我來!」
神侯一馬當先,帶領馬隊揚長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鐵玄滾鞍下馬,跪地叩拜,虎目中隱有淚光。
「師尊,我定會輔佐李陽,穩定住屏山縣的局勢,絕不負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