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小爺不講武德!
漆黑的夜色中,幾個人藉著夜色掩護,如狸貓般迅速貼近了那座巍峨的木塔。
塔身底層外圍環繞著一圈寬闊的迴廊,廊柱足有一抱粗細,完全可以隱藏行跡。
李陽偷眼觀瞧,見這座塔四面各開一門,但除了正門外,其三個方向的門都鎖著。
藉著微弱的月光,往門縫裡一看,裡面插著粗壯的木門閂,顯然是從裡頭鎖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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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糊著窗紙的格子窗里望去,屋裡黑漆漆的,宛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連一絲微光都沒有。
雖然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李陽感官敏銳至極,隱約能聽到一個極其細微的呼吸聲。
看來這底層就藏有高手,若是貿然進入,立刻就會把人給驚動!
李陽伸手入懷,拿出一個土造的催淚瓦斯,緊緊抵在這窗戶紙上。
然後用極細微的力道,輕輕摩擦著,發出幾乎無法聽到的微響。
就在塔的前方,數百人在那裡高聲歡呼,大聲歡笑,把這微響幾乎全部掩蓋了。
可即便如此,李陽卻還是聽到塔內傳出了輕微的腳步聲。
「沙…沙沙.沙。」
憑著葉凝霜探來的訊息,李陽有節奏地摩擦著窗戶紙,精確的掌握著聲音的頻率。
就聽到那細微的腳步聲來到窗前,緊跟著,裡面低低地說起話來。
「得勝…」
李陽在前世就是個兵王,自然明白裡面說的是暗語,這是要讓自己對口令呢!
當即毫不猶豫,猛地在竹筒後端一拍!
「噗!」
強勁的氣流衝破了窗戶紙,將那些摻雜了狼毒細辛的粉末全都噴了出去!
屋裡這人極為小心,反應也非常迅速,立刻向後退去。
可即便如此,有毒細粉無孔不入,依舊被噴了個滿頭滿臉!
這要是現代的催淚瓦斯,為了顧及人身安全,使用的毒性往往控制在很低的程度。
可李陽那是有名的不講武德,這些東西都是用來對付高手的,那必然是玩命的狠加佐料!
其中大多數都是劇毒的中藥粉末,還夾雜著石灰粉和硫磺末,刺激性簡直爆表!
屋裡這人剛想喊叫,只覺得喉嚨沙啞,嗆的竟然聲音都發不出。
還沒等明白過來,只覺得喉嚨接連劇痛,瞬間氣息閉塞,頹然跪地,當場一命嗚呼!
正是墨靈把握機會,隔著窗戶以機關小弩接連發射,封住了對方呼救的機會!
可憐此人苦練多年,幾十個寒暑不斷,方才練就了這一身武功。
可碰上李陽這種不講武德的,連半點施展的機會都沒有,就見了閻王爺!
「咔……」
隨著一聲輕響,蘇婉清和葉凝霜內力陡發,將外面一扇窗戶的窗軸震斷,將整扇窗戶端了下來。
幾個人飛身跳入塔內,又把這窗戶原樣按上,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李陽從懷中掏出個火筒,輕輕晃亮,藉著極其微弱的火光,把那具屍體翻了過來。
「是他!」
當看到此人面容的時候,蘇婉清低聲驚呼,聲音中帶有一絲震驚。
「咋了?這是你親戚嗎?」
李陽生怕誤傷了好人,連忙開口相問,卻見蘇婉清紅著臉搖搖頭。
「公子玩笑了,這並非是我的親友,只是此人在江湖上大大的有名,沒想到就這麼死了…」
葉凝霜也說道:「沒錯,這是嶺南沙家的人,武功相當了得,最擅長以短匕貼身短打。」
「王慶安排他守底層,也算是人盡其用了。」
李陽點點頭,說道:「可不是咋的,破塔黑燈瞎火的,他藏在暗處,拿把小囊子亂捅,這誰防得住啊?」
「他想玩陰的,卻被小爺給陰死了,這就叫一山還比一山高!」
到了這個時候,李陽還不忘吹個小牛,眾人都不由得莞爾一笑,倒是消除了幾分緊張的氣氛。
葉凝霜低聲說道:「木塔樓梯狹窄,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千萬不可硬闖。」
「昨夜我來探視,竟然被裡邊的人察覺,此人多半是個暗器高手,大家小心行事。」
李陽點點頭,卻突然站起身來,邁著大步就向樓梯走去!
幾個人都愣住了,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眼瞅著人已經上了樓梯!
大傢伙都知道,李陽可不懂得輕功,即便是小心放輕腳步,只怕也會被高手察覺。
這回倒好,就這麼大咧咧的走上去,只要不是八十歲的老太太,肯定聽得清清楚楚啊!
到了這個時候,猶豫就會敗北!
蘇婉清和葉凝霜對視一眼,立刻朝著樓梯上飛奔而去,打算支援李陽。
就在此時,聽到二層傳來個惱怒的聲音。
「沙平威,你亂搞什麼!」
「郡守大人讓你守住底層,跑到我這裡做甚?」
隨著說話聲,一個輕盈的腳步聲迅速靠近,已經接近了樓梯口。
幾個女子都是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李陽的用意!
這正是反其道而行之,讓對方不懷疑是有敵人潛入,反而認為是自己人不夠謹慎。
就見李陽右手持了燧發槍,左手從懷中掏出一根沉甸甸的黃銅管。
這是提前精心打造的消音器,內膛里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浸水的粗麻纖維,還有木屑和細碎的野雞毛。
為了承受火藥燃氣的膛壓,外面又用浸水的生牛皮牢牢綑紮。
銅管的尾部打磨成了反錐形,用力推入後,就能死死嵌壓槍口上。
突然,二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白衣人出現在樓梯口,正是柳家長老,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器高手柳雲風!
此時面帶惱怒,像是要開口呵斥,可看到樓梯上幾個陌生男女時,臉色瞬間變得驚駭莫名!
「啊?」
雖然事發突然,可柳雲風多年在江湖刀口舔血,練就了過人的神速反應。
右手化作一道殘影,閃電般探向鏢囊,指尖已捏住了一枚淬毒的飛鏢!
「噗——嗤!」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更沒有耀眼的火光。
槍聲穿過那根塞滿棉麻與濕布的銅管後,變成了一聲極其沉悶的怪響。
「嘭!」
「好!再來一個!」
隨著木塔下鐵花綻放,悶響被如潮水般的歡呼聲徹底淹沒。
可柳雲風的身子驟然僵住,額頭正中央赫然多出了一個極小的血洞。
而在腦後,卻已經被開花彈硬生生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
紅白相間的腦漿與鮮血噴灑了一地,場面異常血腥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