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雪崩看似天災,實則是人禍。
鬼谷門的弟子武功雖高,可被困在這雪崩後的半山坡,也是徒呼奈何。
司馬良心裡也明白,若是順著山坡往下走,一旦遇到兇險,武功再高也無濟於事。
不如憑藉自身的本領,再加上這長長的繩鏢自保,順著懸崖溜下去,機會說不定更大些!
正在尋思著,其他鬼谷門的弟子也紛紛翻上山崖,看到這猶如開了鍋般的雪坡,也全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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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良說道:「雪崩之後,道路完全閉塞,陳標和那數百楚兵算是被困死了。」
「山頂上缺乏取暖的柴草,帶的糧食又不多,在酷寒下,只怕堅持不了多久。」
「活著就冒險下山,看看能不能帶著人闖出一條路,你們也見機行事吧。」
說完,司馬良手一抖,繩鏢便向崖下射去,如怪蟒般卷在一株橫生的雜樹上。
再將繩的另一端系在腰間,順著崖壁便溜了下去。
等來到雜樹,將鏢頭扯下,看準一處凸起的岩石,奮力射出鏢頭。
等長繩在上面纏繞幾圈,把武器繩鏢當成了保險繩,如此反覆進行,向著山下溜去。
其他的鬼谷弟子面面相覷,知道不能待在這裡活活凍死,便分為兩幫人各自逃命。
絕大多數人沒有信心溜下山崖,都選擇從雪坡滑下去,只有三個輕功最強的,選擇從山崖撤離。
可北山剛剛經過了大雪崩,山坡上的雪鬆軟如棉,哪裡承受得住大活人的體重。
即便這些鬼谷弟子輕功高強,可往下溜了不到百丈,便有兩個人慘叫一聲,摔落到雪窩裡去了。
其他的人戰戰兢兢,選擇看起來最堅實的地方落腳,可每走一段路,便有人消失在雪中。
一陣狂風吹過,卷得地面上的雪沫漫天飛舞,剩下幾人的背影也被風雪吞沒。
司馬良耳朵極為好使,遠遠聽到師弟的慘叫,不禁心頭一沉。
可到了這個時候,自己也無力救人,只能打起精神,全力應對眼前的局面。
憑藉著高強的武藝和繩鏢的便利,雖有幾次失足滑落,也被繩子給懸空拽住。
經過反覆攀爬和試探,雙腳終於踩到了谷底。
抬頭望去,只見到影影綽綽,看到幾個黑影,估計是自己的師弟正在向下移動。
還沒等喘口氣,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長長的慘叫!
「啊——嘭!」
隨著沉悶的墜地聲,一個鬼谷門的弟子從天而降,當場摔得骨骼盡碎,氣絕身亡!
也許是受到了驚嚇,只過了片刻,就聽得一聲驚呼,又有人從頂上摔了下來!
這人在崖壁上連撞數下,還沒落地,就已經斷了氣,屍體更是慘不忍睹。
司馬良心中暗驚,大聲喊道:「莫慌,越往山下,崖壁就越是光滑,千萬別…」
這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黑影迅速放大,慘叫著又從斷崖上摔了下來。
司馬良急忙側身躲避,這才沒有被砸到。
「噗!」
這人摔在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身體被尖銳的樹枝穿透,落地時鮮血噴涌,瞬間便染紅了地面。
眼瞅著三個師弟接連摔死,司馬良心中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意。
本應該就地將這些人安葬,可軍情如火,半點也不敢耽擱,只能含淚匆匆向山口趕去。
等來到了北山坡下,卻看到營地早就沒了人,只有少數幾人在看守著物資。
見司馬良來了,有兵士快步迎過來,說道:「兄弟們看到山上雪崩,都拿著工具上去幫忙了。」
「我們遠遠望著,有不少人被埋住了,至今生死不明啊。」
司馬良點點頭,快步奔上了半山腰,等來到雪坡的時候,不由得心裡一驚。
只見兵士在那唉聲嘆氣,旁邊躺著不少的屍體,足有幾十具之多。
只有幾個人驚魂未定,坐在一旁發呆,看來是從雪崩中倖存的人。
司馬良快步趕過去,問道:「下山的兄弟傷亡多少?就只有你們了嗎?」
一個兵士苦著臉說道:「就只有我們這些人了,其他的都被這雪給埋住了。」
「如今這山連條路都沒有,陳將軍和兄弟們困在山上,該如何是好啊?」
司馬良也頗為無奈,說道:「你們都是楚國人,不曉得極寒山區的厲害,這雪崩最是兇險莫測。」
「若此時上山,多半會觸發二次雪崩,你們連工具都沒有,去了也是送死。」
有個校尉急了眼,說道:「那可怎麼辦?陳將軍被困山頭,無柴無糧,危在旦夕啊!」
司馬良略一思索,說道:「朱家莊的人正在襲擾秦家鎮,你們快去把人都喊來。」
「讓他們帶足工具,再找些常在山林里打獵的老手,看看能不能挖一條路上去。」
兵士們手中沒有合適的工具,也沒辦法挖開積雪,只得匆匆下了山。
等清點完人數,總共也就是一百五六十人。
司馬良大聲說道:「各位兄弟,我懂得輕功,這就回朱家莊去搬救兵。」
「你們在此製造簡易工具,等過幾個時辰雪層平穩之後,再上山想想辦法吧。」
說完,便轉身快步離去,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這些兵士們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般局面,也只得砍伐樹木,準備製作工具救人。
足足忙了大半天,就見山林里鑽出幾個人來,看裝扮都是獵戶。
領隊的校尉把手一揮,領著二三十號人快步迎上。
大聲吼道:「你們是附近的村民嗎?我們是本縣的官兵,有兄弟被困雪山,需要民夫挖掘山路!」
「趕緊回去把村里人都喊來,誰若是敢耽擱,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正說著話,校尉突然一愣,發現這些人打扮特殊,不像是中原人士。
從衣著打扮上來分辨,倒像是大夏朝的索隆人,不覺有些奇怪。
「你們是索隆人嗎?不帶在北部邊關,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誰是領頭的,出來講話!」
話音未落,從對面走出個女子,身材高挑,肌膚如雪,一臉的英姿颯爽。
校尉看到這女子長得如此貌美,心中不由得動了邪心!
此處是深山老林,又是在異國他鄉,做些燒殺擄掠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麼?
想到這裡,臉上露出了猙獰的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