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人心隔肚皮!
司馬良和柳雲天相視大笑,都是志得意滿,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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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向前探查了一段路,又看到數處激鬥的場地,地上鮮血淋漓。
司馬良這人生性謹慎,用手指沾了血,放在嘴裡舔了舔,終於確定了是人血。
而柳雲天更加謹慎,從釘在樹幹上的暗器判斷發射位置,以推測當時的戰況。
忙活了半天,也沒察覺出有絲毫異樣,這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司馬良說道:「據查,李陽數次進山,每次都要在山裡逗留好幾天。」
「有人說楚王的藏寶圖落在他手,估計這次進山也是為了尋寶。」
「那王妃也跟著,看來是朝廷也盯上了,咱們這一次不但能除掉大患,說不定還能發筆橫財!」
柳雲天也興奮不已,說道:「只要把那王妃擒住,利用他控制主君禪位,咱們便可以擁立新君!」
「到那時候,不光是能發財,封王拜相也不在話下啊!」
二人打消了疑心,匆匆趕了回來,把前面的情況一說,所有人都感到歡欣鼓舞。
看起來此戰必勝,升官發財近在眼前!
「……」
在茂密的山林中,已經能感受到一絲微風,這代表著山林漸漸稀疏,有風能透了進來。
海蘭察面色沉重,低聲提醒道:「妹夫,覺出風來沒?只怕前面的林子會越來越稀。」
「即便是司馬良這些人沒有地圖,可發現山林稀疏,一定會加快腳步趕上前來,試圖合圍咱們。」
「這幫人跟狗皮膏藥似的,難道就這麼一直跟著,直到爬上北山,堵在藏寶洞門口不成?」
李陽哈哈一笑,說道:「所有人聽了,你們繼續向前,我和大舅哥留下來辦點事。」
眾人齊聲答應,保持原有速度,繼續向前行進,海蘭察不由得一頭霧水。
問道:「要幹嘛?難道咱倆留下來阻擋追兵?」
李陽笑著擺擺手,說道:「咱去見見柳元忠,給他交代條活路,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說完,便摘下全封閉頭盔、還有那鋼鐵手套,一股腦地穿戴整齊。
海蘭察皺著眉問道:「這大熱天的,你扣個鐵盒子在腦袋上,就不覺著憋悶嗎?」
「再說了,你這鐵帽子眼睛就一道縫,只怕連道兒都看不清吧?」
李陽瓮聲瓮氣地說道:「小心行得萬年船,柳元忠這些人也不得不防,悶點就悶點吧。」
「大舅哥,等會兒要是有人動了手,你無須出來,只要靜靜地看著就行。」
「不是吹牛,小爺我專克天下暗器高手,出不了事。」
海蘭察也沒辦法,只得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眼瞅著李陽向回走了一段,居然開始爬起樹來。
這要是尋常人,穿著渾身板甲和封閉式頭盔,別說是爬樹了,就是走一段路都能累趴下。
可李陽內力深厚,體力方面牛叉無比,根本不受負重的影響。
就見其手腳並用,爬上了數丈高的大樹,在樹杈上騎好,竟然把鎧甲外的衣袍都脫了下來。
海蘭察看得一頭霧水,也不好就這麼戳在空地上。
向四周瞅瞅,選了棵枝繁葉茂的老樹爬了上去,躲藏在枝葉濃密之處。
足足等了一炷香時辰,才能夠聽到遠處有輕微的腳步聲響。
就見樹葉枝條微微晃動,柳家堡的人排成了一條線,小心翼翼向前推進。
眼瞅著,人到了李陽那棵樹下,就聽到如同悶雷般的一聲怒吼!
「嗨!」
「呼——咚!」
李陽竟然身穿著板甲,從老高的樹杈上猛然跳下,重重地落在地上。
畢竟沒練過啥輕功,身上又穿瞭如此沉重的甲冑,把地上的泥土砸出老深的坑來!
事發太過突然,柳家堡的人都是大吃一驚,立刻向後退開,拉出了施展暗器的距離。
見此人頭戴古怪金屬帽子,渾身甲冑鋥明瓦亮,散發著明亮的金屬光澤,都能照出人影來!
一時間,眾人不知是友是敵,來了個先發制人,暗器如雨點般打了過來!
「嗖嗖嗖嗖——」
「叮噹、鐺鐺!」
隨著一陣疾如密雨的金屬撞擊聲,暗器被彈得到處亂飛,根本就傷不了人家分毫!
柳元忠急步上前,當看清此人之後,不由得微微一愣。
李陽雖然脫掉甲冑外面的衣袍,可畢竟褲子沒脫,還是自己染的軍綠迷彩色。
整個大夏朝里,除了李陽和麾下鄉勇之外,再也沒有這種顏色的衣服。
柳元忠暗叫不好,趕緊大聲喊道:「都住手,這是李亭長的人,不得無禮!」
卻見那個金屬人把面罩一掀,露出張嬉皮笑臉的臉孔來。
眾人看得清楚,正是李陽!
每個人心裡都明白,人家這是來了個先聲奪人,故意跳在人堆里,任憑眾人用暗器去打。
意思非常明白,這是用事實證明,柳家堡的暗器在人家面前,根本屁用沒有!
柳元忠心頭髮寒,連忙深施一禮。
「原來是李亭長,我和眾兄弟按照您的吩咐,一路上小心謹慎,絕不會露出破綻的。」
「只要您能幫著保住柳家堡的基業,我等願意效忠,絕無二心!」
李陽哈哈一笑,說道:「方才開個玩笑,沒嚇著大傢伙兒吧?這叫做全覆蓋板甲,各位覺得如何?」
柳元忠趕忙說道:「此乃神兵利器,我等的低末技藝根本無用武之地,當真是慚愧得很啊。」
李陽大咧咧地說道:「像是這種甲冑,我已打造了上千副,很快就要給兄弟們配齊。」
「即便是不懂武功之人,穿上之後也能血虐你們!」
「今日小爺我大開善心,給爾等指條活路,如何?」
柳元忠快步上前,誠懇地說道:「還請李亭長指點迷津,我等感恩不盡!」
李陽點點頭,說道:「前面林子會越來越稀,司馬良察覺之後,必會帶著人馬追來圍攻。」
「此時天色黃昏,吃人的猛獸都出來了,你們今晚就去我的營地過夜吧。」
柳元忠一聽這話,不由得猶豫了起來。
這就叫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
雖然李陽嘴上說得漂亮,可萬一對自己心懷戒心,晚上趁自己睡覺突然下手,那可咋辦?
一時間猶豫不決,真是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