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這玩意這麼稀罕？
李陽心裡明白，這些莒國人之所以冒險采蜜，是為了讓收入合法化。
否則一大幫的流民聚集在此，每日都能拿出大量錢財招攬短工，那絕對是說不過去的。
即便有財力暗中支援，也需要將其洗白，這才能避過官府的追查。
真要是這麼搞，自己雖然有黃文和李滿庫幫忙，卻也拿不住人家的把柄。
為今之計，只有先斷其財源，讓這幫莒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失去根基才能一舉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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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送走了黃文，便在鎮子裡打聽了起來。
問來問去，來到老會長家裡，雙方客套幾句，一說起蜂蜜，老會長便開啟了話匣子。
「黃縣丞說的沒錯，要說餓虎山的蜂蜜，那可是了不得的東西，從先帝起便是貢品啊。」
「可正因為采蜜死人太多，先帝廢除了貢品供應，當地的百姓才消停下來。」
李陽詫異的問道：「這蜜蜂不是哪都有嗎，難道真這麼凶，蜜都是拿命來換的？」
老會長搖搖頭：「非也，尋常蜂蜜價比黃金，這也就罷了，可咱餓虎山的蜜卻獨樹一幟。」
「每年春節，山里都盛開山杜鵑花，來采蜜的蜂子都特別兇猛，即便用厚麻布罩身，也難以保全性命。」
「之所以這麼值錢，是因為這蜜被權貴們追捧，不少文人墨客也趨之若鶩。」
「平常的蜂蜜，一兩蜜一兩金，這個還得翻上好幾倍！」
「我嘞個去…」
李陽驚愕之餘，這才明白，自己險些錯過一個巨大的財源。
原來在這大夏朝，蜂蜜根本就沒有人馴化，野蜂兇猛異常，產量極低。
李陽還記得在前世中看過文獻，不要說在整個青銅器時代，即便是秦漢年間，也沒人懂得馴化養蜂。
那些達官顯貴食用的蜂蜜，全是深山野蜂所釀，大多藏在懸崖峭壁、深山古洞的蜂巢里。
采蜜時全靠人穿上厚厚的麻衣，以繩索系身，冒死攀崖入谷，稍有不慎便會墜崖喪命。
正因為此物得來極是不易，價錢也貴得嚇人！
尋常百姓一輩子也吃不起，只有王公貴族、世家大戶才得以享用，妥妥的頂級奢侈品！
即便是在李陽的前世，尼泊爾喜馬拉雅深山裡，仍有當地人徒手攀爬萬丈絕壁，採摘野崖蜜。
這種野蜂蜜本就產量極低，一年出不了多少，再加上采蜜賭上性命，市價高得離譜。
頂尖的崖蜜，一公斤能賣到三千五百美元，折合下來堪比天價，更別說這古代了。
李陽越想越是興奮，問道：「這餓虎山的蜜與眾不同，到底是啥原因？」
老會長說道：「李亭長有所不知，餓虎山特產一種野蜂，性情極其兇猛，體型也比一般蜜蜂大。」
「這東西專采山杜鵑花釀蜜，蜜中帶著陽氣，常人只消吃上少許，就能延年益壽！」
「延年益壽？」李陽都聽樂了，問道：「怎麼個延年益壽法？您難道吃過嗎？」
老會長臉上頗有得色，笑著說道：「年輕時孟浪，花起錢來不當事，嘗過一兩回。」
「這東西甜得很，吃下之後舌尖微微發麻，片刻間渾身燥熱難當，體內血氣翻湧奔竄！」
「當時只覺精神亢奮、氣力翻漲，渾身有使不完的勁，膽氣也隨之壯大幾分！」
李陽聽得聚精會神，心裡可明白，老會長這可是作死呢！
根據自己掌握的前世知識，這哪裡是蜂蜜里有什麼陽氣。
分明是山杜鵑花有毒，導致蜂蜜也含有微毒！
這要是吃多了，怕人都得嗝屁！
剛想勸說，就聽老會長也嘆了口氣。
「唉，此物雖好，價格卻也太過昂貴，我年輕時揮金如土，也不捨得多吃。」
「若是有機會，還真想再嘗嘗呢…」
李陽也樂了，心裡也尋思過來，自己實在是有點杞人憂天。
這東西比等重的黃金都貴，誰能吃起來沒夠？純屬多操心。
想到這裡，李陽問道：「老會長，若我有辦法搞來野蜂蜜，你有路子能賣出去嗎？」
老會長苦笑道：「不瞞李亭長，這東西有價無市，除了王侯顯貴，誰能買得起？」
「老朽只是個尋常商人，沒這個門路的。」
李陽站起身來，說道：「多謝老會長指點，這事我記下了。」
「若以後真能搞來蜂蜜，定讓您嘗嘗鮮。」
李陽告辭出來，心情真是像鳥兒一樣輕盈，簡直能飛到天上去！
要說馴化蜜蜂，並不是一件多難的事情，只不過在這青銅器時代，根本就無人知曉罷了。
既然莒國人懂得割蜜，那必然是最初級的馴蜂方式，其實法子也簡單得很。
最早的時候，人根本不會養蜂，全是滿山找野蜂巢。
只要是見到懸崖樹洞有蜂，就冒險爬上去，用火把熏走蜜蜂，直接鑿開蜂巢割蜜。
這種法子簡單粗暴，但是采一次要賭一條命，完全是九死一生的蠻幹。
慢慢的，人也學精了，會先在蜂窩外搭一些簡單的窩棚，讓蜜蜂放鬆警惕。
等蜜蜂適應了人的出現，再找准機會，割了蜂蜜便跑。
估摸著，莒國人用的就是這個法子。
李陽在鎮上找到了鄉勇的幾個小隊長，都叫到秦府裡頭，開了一個小會。
這一問起來，果然有了新線索！
王大膽說道：「你說蜂巢？有啊，兄弟們巡山偶爾能遇到，都躲得遠遠的，誰敢接近啊！」
「那東西凶得很，穿了盔甲也白給，蟄上幾下人就得死！」
李陽點點頭，問道：「那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在蜂巢外面有人活動，或者有人擺放了什麼？」
王大膽一臉茫然，倒是吳大頭把話接了過去。
「我倒看過幾回，都是新遷來的流民，聽口音便知道不是本地人。」
「咱不是不阻礙百姓進山嗎？所以我也沒多問，只是看到他們在外面搭棚子。」
「我還看到有次他們被蜜蜂蟄得亂跑，有個人活活被蟄死了！」
李陽聽到此處，算是徹底有了底！
「太好了，你們幾個跟我進山，把所有的蜂巢都標註出來。」
「有這幫莒國人替咱賣命，發財的機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