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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殺不盡的貪官!

  第872章瞧不起誰?!

  張龍率領手下,如一群嗜血的餓狼緊追不捨。

  為了掩藏行跡,外面披著蓑衣,頭頂戴著用青竹編的斗笠。

  此時正是早春時節,枝條反綠,樹幹掛青,與斗笠蓑衣融為一體,成為最佳的保護色。

  張龍沖在最前面,手裡已經將弓摘下,長矢搭在弦上就要瞄準。

  可李陽的身體時隱時現,在山石樹木間來回縱躍,簡直比泥鰍還要滑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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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瞅著鑽入前面的峽口,傳出了大呼小叫之聲。

  「快按住了!趁著鹿還活著,放干鹿血,這玩意也能賣錢!」

  張龍暗暗冷笑,當即腳下加緊,第一個從石縫中衝進去。

  只覺得道路迅速變窄,遠遠望到李陽就在前面!

  野豬峽道路雖窄,卻並不是筆直的,而是微微的曲折蜿蜒。

  還沒等瞄準,人已經拐過去了,只能聽到急促的腳步聲。

  張龍把手一揮,身後那些手下魚貫而入,因為道路實在太過狹窄,幾乎是一個挨一個。

  等衝過了這道拐彎處,卻見李陽昂然而立!

  「啊?」

  張龍到底也是上過戰場的,立刻意識到不對,趕忙停住了腳步。

  哪知道因為停得過急,身後的人止不住慣性,重重地撞在背後。

  「哎——」

  張龍收不住步子,向前踉蹌了幾步才停下,扭頭一看,身後的手下幾乎都擠成了糖葫蘆!

  「不對勁,退回去!」

  衝進來的府兵聽到命令,立刻後退,就要從來路退出去。

  哪裡知道,剛退出沒幾步,就聽到佇列最末的人大聲喊叫了起來。

  「峽口被堵住了,快向前沖!」

  張龍大驚失色,知道自己過於莽撞,已經陷入了絕地,心中悔得腸子都青了。

  真要是行軍打仗,看到這麼險峻的地勢,絕對不會貿然潛入,最起碼要派尖兵探路。

  可因為小覷了李陽,以為只不過是個鄉巴佬,追頭鹿都追得忘乎所以,這才上了當。

  剛一猶豫,就聽到後面傳來了兵器相碰聲,緊跟著接連響起慘叫。

  可是野豬峽地勢狹窄,大概只能供兩三人並行,道路又有些曲折,前面根本看不到後面。

  張龍心急火燎,用力撥開擋路的手下,拼了老命才擠到隊伍的中段。

  然後縱身一躍,雙手雙腳撐開,硬生生踩著崖壁想要往上攀。

  可手腳蹬住了石壁才發現,兩側都是滑膩膩的青苔,簡直如同抹了油一般。

  只上去不到五尺,便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摔了下來。

  在向上爬的時候,已看到峽口處有人阻攔,都是身穿鎧甲,使用的是藤牌長槍。

  這麼窄的峽口,只要兩三個盾牌手,便能死死守住。

  後面長槍手從人空里亂刺亂戳,甭管是誰也沖不出去!

  張龍暗暗叫苦,又拼了老命擠到了最前列。

  扯著嗓子吼道:「衝出去!只有向前才有生路!」

  李陽站在峽口處,手持一桿硬木大槍,目光如炬盯著前方。

  野豬峽地勢狹窄,尤其峽口這段路,用句俗話來形容,簡直就是小胡同趕豬,直來直去。

  這杆大槍足有一丈,用的是鐵梨木槍桿,上好鋼材打造的槍頭。

  在這種地形之下,人還沒等攻到近前,就要被李陽這杆長槍戳死!

  張龍心頭髮寒,趕忙側身貼近崖壁,大聲吼道:「衝上去,藤牌手先開路!」

  兩個盾牌手肩並肩,將盾牌並在一處,以小碎步快速靠近。

  畢竟是軍中老卒,深懂得藤牌破槍的道理。

  只要能用盾牌偏斜槍的來勢,防住第一招,便能趁勢疾進,搶進對方的死角。

  尤其二人合作,即便是戳翻了一人,另一個人也能趁勢上前。

  兩個人矮下身形,睜大了眼睛死死盯住槍尖,盾牌短刀貼在一起,向兩個王八殼向前猛衝。

  李陽橫槍立在峽口窄道,眼見敵兵撲至,後把一沉,腰腹陡然一擰!

  手中大槍竟似活過來一般,槍身震顫,如游龍出海、靈蛇吐信!

  嗡嗡的破空銳響炸開,震得峽壁都微微發顫!

  這就叫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

  兩個府兵心驚膽寒,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沖。

  誰也沒想到,李陽大槍並未出招,竟然退後幾步,將峽口讓了出來!

  兩個藤牌手大喜過望,腳下發力,如箭一般向峽口躥出!

  只要能夠衝出去,稍微阻擋對方一時三刻,所有同伴都能夠闖出這個野豬峽。

  到時候結陣而戰,就算受了埋伏,也有一戰之力!

  哪裡知道,眼看就到了峽口,李陽側身一閃,眼前出現了個索隆漢子。

  手裡各拎一根兩尺多長的短棒,色澤烏黑,粗如鴨卵。

  見二人上前,也沒有什麼花哨招式,掄棒便猛砸下來!

  兩個藤牌手都頗有些武藝,當即盾牌偏斜,以求卸掉對方力道。

  左手二尺長的短刀疾刺而出,猛攻對方胸腹!

  二人配合無間,攻守兼備,果然是上過陣的軍中老卒!

  「嘭!砰!」

  可甭管怎麼招式巧妙,在絕對力量面前都是徒勞。

  海蘭察天生神武,雙膀一晃便有千鈞之力!

  兩根鋼棒都重約二十斤出頭,如雷霆萬鈞猛砸下來,當場將藤牌砸爛!

  「噗噗——」

  兩個藤牌手胳膊被砸斷,頭顱被砸爛,連一聲慘叫都沒有,腦漿鮮血便噴了一地。

  人就像是兩個被踩扁的破布娃娃,奇形怪狀的塞在山道中,讓人看了只覺得毛骨悚然!

  海蘭察把鋼棒上的腦漿鮮血一甩,隨隨便便站在哪裡,卻無人敢再向前沖。

  張龍只覺得這顆心怦怦狂跳,心裏面明白,若不是剛才怕死,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現在兩個峽口都被堵住,只有攀上這滑如油的陡峭矮崖,才能逃出生天!

  「都聽了,畏縮不前者死!」

  「隊伍首尾給我守住,中間的疊羅漢從上面攀出去,殺出血路來!」

  這傢伙久經陣仗,立刻便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輔兵們不再進攻,而是肩並肩站在一起,以弓矢器械守住了道路。

  中間的府兵有的蹲,有的踩,熟練地疊起了羅漢,向著數丈高的崖頂爬去。

  府兵趙黑是個神箭手,身材矮小輕盈,攀在了人頭的最上端。

  在三個人的相疊支撐之下,已經拽住了山藤!

  張龍心裡一松,知道這回算是有救了。

  哪知剛高興了片刻,就聽到一聲鷹啼悽厲地響起。

  「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