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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不可再生資源。
但真正深入了解這個行業的人都知道，這個行業里的主要產出還真不是帝王諸侯，而是為數眾多的貴族階層。
封建時代的貴族階層掌握的財力、權力一點不比帝王差，他們死後埋在地底下的東西只比帝王們差一個檔次，但數量卻是帝王們的幾萬倍甚至幾十萬倍。
就說東漢時期，皇帝就那麼十幾個。
可是比皇帝有錢的豪強有多少？
僅僅是最頂級的門閥，數量就超過十個，更別說次一等的門閥以及地方上的豪強，這些人帶到地底下的東西一點不比皇帝的差，而數量卻是皇帝們的幾萬幾十萬倍。
更別說那些略有餘財的小地主、小官僚們，他們帶到地下的東西雖然不多，但也總是有的，兩三千年下來，積累的數量同樣驚人。
所以，這個行業真的很長壽。
至少石磊估摸著在未來的二三百內不用擔心這方面的資源會枯竭。
再說了，古玩這東西是可以流轉的，大部分玩家都是以藏養藏，死了以後瞬間又會被兒孫賣掉，所以只要這個文化的根子還在，這個行業就不會衰敗。
只要這個行業沒有衰敗，謝頂男這類人就永遠有暴利生意可做。
盛世嘛。
都這樣。
亂世黃金，盛世收藏。
石磊拿下這件價值四五十萬美金的宣德爐，心情大好。
就這麼一隻香爐，就沒白跑這一趟。
雖然距離他的目標差得很遠，但這才剛開始，不著急，這裡好東西多著呢。
恍惚間，石磊瞟到一隻紫砂壺，指了指問：「那壺什麼來歷？」
「也是別人寄存在這兒呢。」
「哦？什麼價？」
「八萬……」
「我看看。」
謝頂男點頭，伸手去拿架子上的紫砂壺，但剛伸出手，手機響了，只能先接電話。
然而，接通後幾秒鐘，謝頂男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弟，這壺不賣。」
「嗯？」石磊臉色沉下來：「都報價了你跟我說不賣？」
「真沒辦法，貨主剛才打電話說這壺不賣了，多少錢都不賣，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壺留下。」
石磊深吸一口氣，卻沒什麼好辦法。
就算謝頂男不守規矩在前，他也不能硬搶。
不守規矩只是不守規矩，最多被人說幾句。
硬搶，那可是犯法的，而且他也怕他自己嘗到甜頭之後會剎不住車從而變成一個搶劫犯。
以他現在的實力真要當個搶劫犯，全世界就沒幾個人能逮住他。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謝頂男把那一把精品紫砂壺收起來。
可恨啊。
就差那麼幾分鐘。
如果早一點點，只要他答應了謝頂男給出的報價，這壺就歸他所有了。
偏偏他沒直接答應，而是要先看看貨。
可惜！
好在這裡還有好東西。
石磊化悲憤為力量，一口氣拿下十多件大小精品，總價值超過兩千萬，然而他只需要支付不到一百萬。
這個利潤，也是暴利。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敲門。
謝頂男不好意思道：「稍等一下，我去開個門，」一邊說一邊檢視手機上的監控畫面，看樣子是熟人，下樓梯的時候還跟對方寒暄：「趙老六，你咋想起來我這兒來的？」
石磊沒等回事兒。
然而他的臉色很快變了，一把拉住正想看熱鬧的黃燕妮，用極低的聲音道：「出人命了！」
「啊？」
「估計是仇家，悄聲點。」
黃燕妮臉色微白，她也怕啊，畢竟她清楚她自己有多少斤兩，對上一兩個普通人勉強可以自保，但對上武林中人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石磊把黃燕妮護在身後，本想繼續躲藏，但忽然聽到大明星李兵兵的尖叫聲，暗嘆一口氣，從裡間走出去。
反正這房間裡也藏不住人，與其被找出來，不如主動出去，機會更大一些。
一出門，就看到六個男人堵在門口，領頭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矮子。
說是矮子，其實也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但身形較粗，所以顯矮。
矮子掃了石磊一眼，愣住了：「石磊？」
石磊挑眉：「認識我？」
矮子神情凝重：「大名鼎鼎的島城石磊，最近正火，誰不認識。」
石磊笑笑：「既然認識我，那是不是可以談談？」
「你想怎麼談？」
「你的事兒我不管，我帶我的人和貨離開。」
矮子想了幾秒鐘：「你確定你能保密？」
「江湖規矩嘛，我懂。」
「好，帶著你的貨和人離開，出了門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石磊點頭，朝黃燕妮擺了一下下巴：「帶上咱們的貨離開。」
黃燕妮連扛帶背手提嘴咬渾身上下都掛滿了打包袋，跟在石磊身後往外走。
矮子側身讓開一條路。
石磊卻朝一旁驚慌失措的大明星招招手：「還愣著幹什麼？嚇傻了？」
大明星瞬間反應過來，起身小跑著躲到石磊身邊。
矮子的三角眼微微眯起：「石老弟，這也是你的人？」
「對，我剛交的大女朋友，」石磊坦然點頭，順勢挽住大明星纖細的腰肢，微微低頭直接親下去。
大明星就是大明星，應變能力極強，演技也好，配合得天衣無縫，動作自然流暢且非常投入，比熱戀中的小情侶還有感覺，以至於石磊真有了感覺。
矮子死死盯著石磊看了幾秒鐘：「走可以，但是，貨我要檢查。」
「檢查？」
「對。」
石磊笑了笑，朝黃燕妮道：「開啟，讓這位大哥認真檢查一遍，」說到這裡又輕鬆道：「檢查歸檢查，但東西都是我真金白銀買下來的，磕著碰著得賠，所以，動作輕一點。」
這話里的意思是東西是我石磊的，不管你們檢查出什麼貓膩，也不能動我的貨，想要，拿錢買。
先把態度撂這兒了。
矮子臉色更難看，但顧忌石磊的實力，什麼都沒說，示意手下檢查。
包裝盒一個接一個開啟，一個接一個合攏。
很快檢查完畢。
矮子鬆了一口氣：「沒有問題，你們可以走了，石老弟，江湖路遠但山水有相逢，下次碰面再跟你好好喝一杯，務必不要拒絕。」
石磊笑笑，卻問：「你在找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