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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母女相見

  蘇雨茉猶豫半天,終於開口:

  「維諾匯齡的新上任總裁,是維諾global亞太區CEO穆勒的妻子,薛靜嫻。」

  溫繼堯的身子微微一震:

  「穆勒的妻子?她不就是沈鐘山的前妻嗎?沈知夏跟我提過這事。」

  「嗯,就是她,沈總的前妻,薛靜嫻。」

  溫繼堯眉頭緊鎖,沉吟道:

  「穆勒把薛靜嫻安排到維諾匯齡,他這又是想搞什麼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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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雨茉說道:

  「穆勒肯定沒安好心,他這麼安排維諾匯齡的人事,很明顯是想利用薛靜嫻和沈鐘山、沈知夏的關係,把這灘水攪得更渾,結合維諾匯齡最近在想辦法引進國外康復品牌,我們得加倍小心了。」

  薛靜嫻擔任維諾匯齡總裁的第一天,行業圈子裡炸了鍋,大家都在猜測穆勒這樣做的意圖,一時間八卦流言滿天飛,但沒人敢公開發表言論,因為都聽說維諾global的法務團隊很厲害。

  薛靜嫻下手很快,她迅速安排手下的人展開工作,僅僅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已經和八家海外康復器械品牌簽下了魔都市的獨家代理,其中,規模最大、牌子叫得最響的,是德國品牌赫茨勒(Hertzler)的智慧護理床和康復訓練裝置,這家德工公司的產品,直接和鐘山醫療的核心產品線開戰了。

  接著,在穆勒授意下,薛靜嫻制定了讓魔都市大小康養院難以抗拒的優惠政策:

  赫茨勒品牌裝置,全系列產品定價低於魔都市平均價格水平,特別是比鐘山醫療低了將近三成,而且維諾匯齡還會給採購方額外兩成的補貼,這樣綜合計算下來,那些有採購需求的康養院,如果在維諾匯齡這裡採購,實際購買價格能比鐘山醫療優惠近一半。

  而薛靜嫻的唯一附加條件,就是讓採購方和她的維諾匯齡簽下三年合約,在這個期限里,只能採購和維諾匯齡合作的赫茨勒的產品,不得再去找其他品牌。

  整個魔都市的康養圈子都瘋了。

  大家掰開手指一算,價格能便宜近一半,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不好找啊。

  各路康養機構著了魔似的紛紛找上門來,短短的十幾天,維諾匯齡就和魔都市四十多家康養機構簽下了獨家供貨合同,這些康養機構,大部分都是鐘山醫療以前的老客戶,如今紛紛倒戈,投向了維諾匯齡的懷抱。

  沈鐘山在辦公室里坐著,手裡拿著市場部遞來的報告,看了半天,沒有說話。

  鐘山醫療的主力產品,如今被維諾匯齡搶去了市場,這些產品是沈鐘山公司的主要營收來源,維諾匯齡不僅把價格給到了一個極低的價位,還丟擲購買補貼的手段,這明明就是要掐斷鐘山醫療的生命線。

  沈知夏來到父親身邊:

  「爸爸,你都知道了?」

  「嗯。」

  「薛靜嫻太過分了!」

  「知夏,注意稱呼,她到底是你的母親。」

  「才不是!」

  沈知夏的臉憋得通紅:

  「爸,我也有十幾年沒見過她了,剛剛打聽到她的行蹤,她就來為難我們,往我們身上捅刀子!」

  沈鐘山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沈知夏又說道:

  「我一會兒就去找她,她以前行蹤不定,現在來到維諾匯齡當總裁,我去她公司裡面找她!」

  沈鐘山想出言阻止,但知道女兒已經長大,他無力地說了一句:

  「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但是不要再去麻煩溫繼堯,這次的危機,咱們爺倆想辦法扛過去!」

  「嗯。」

  沈知夏很快打車來到了魔都維諾匯齡的公司大樓。

  辦公區的安保人員攔住了她:

  「你好女士,你找誰?」

  「找薛靜嫻!」

  沈知夏氣鼓鼓地喊了一句。

  安保也是愣了一下:

  「你找薛總裁?」

  「對!」

  安保有些不大相信地看著沈知夏:

  「女士,你找薛總裁幹嘛?對不起,沒有預約我不能讓你進去。」

  「給你們總裁打電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安保並不想把事情鬧大,他向安保主管做了簡短匯報,主管立即通知了薛總裁的助手。

  過了十幾分鐘,沈知夏終於來到了薛靜嫻的辦公室。

  薛靜嫻比沈鐘山年紀小,大概五十出頭,她是一位保養得很好的中年女人,今天穿著一件得體的黃色女士風衣,她的妝容很精緻,看著很顯年輕。

  她從容地坐在總裁椅上,微笑著看著沈知夏:

  「知夏?」

  「是我!」

  「乖,快來,讓媽看看你,哎,我也有十幾年沒見過我的乖女兒了。」

  沈知夏走到她的面前,面露慍色:

  「薛靜嫻,你為什麼要和我爸爸離婚?為什麼要嫁給一個美國人?為什麼要做維諾匯齡的總裁?又為什麼非得和我爸的公司過不去?」

  開頭直呼姓名,再加上一連串的發問,薛靜嫻被問懵了。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臉上仍舊保持著微笑。

  她的表情,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

  「知夏,我和你爸爸之間的事,你不懂,那是我們兩個人的選擇,那時候你還小,你不了解當時的情況。」

  「你說,我聽著!」

  薛靜嫻嘆了口氣:

  「你小的時候,你爸是個工作狂,三天兩頭不在家裡,一年到頭看不到人影,我病了他不在,你病了他打電話讓我照顧好你就完事,家裡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在操持,你說,我和他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你後來嫁給了那個美國人,穆勒?」

  薛靜嫻沒有躲避沈知夏的目光:

  「穆勒是個好男人,他雖然集團的工作忙,但他知道每天按時回家,就算回不了家,他也會打電話,陪我說會兒話,他能給我想要的生活,但沈鐘山給不了。」

  沈知夏看著薛靜嫻,平靜地說道:

  「薛女士,你說的話,我只相信一部分,你是旅遊時認識了穆勒吧?那個時候,我爸的廠子已經起來了,剛剛談成幾筆生意,但你還是不願意回頭,你不是嫌我爸不關心你,而是嫌棄他沒錢。」

  薛靜嫻的臉色變了。

  沈知夏接著說道:

  「你覺得自己嫁給我爸,委屈了,所以你遇到穆勒就跟著那個美國人走了,但我爸沒有攔你吧?你和我爸離婚後,他一個人照顧我,還得去管理他的廠子,就這麼一步步走來,現在他的公司做大了,你卻來拆他的台,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薛靜嫻的語氣冷了下來:

  「知夏,做生意本來就是各憑手段,我這是正常的商業競爭,哪一條法律規定了,做生意不能採取補貼的手段?沈鐘山的產品沒有市場競爭力,他被淘汰也算正常的。」

  沈知夏怔怔地看著薛靜嫻。

  她忽然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和面前這個女人聊下去了。

  沈知夏最後說了一句:

  「那好,薛女士,咱們就各憑本事吧!」

  沈知夏回到父親辦公室。

  看見沈知夏回來,沈鐘山焦急地問了一句:

  「知夏,和你母親談得怎麼樣?」

  「本來我還想勸她收手,可是她不聽。」

  沈知夏委屈地說道:

  「爸,她已經不是我的母親了,咱們做好準備,她已經鐵了心要和我們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