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話？帶什麼話？」
林婕問道。
溫繼堯手指點了點桌面：
「林姐，我知道現在讓你再回維諾匯齡，你會很危險，但目前只有這個辦法，你給杜念龍把話帶到，然後繼續留在那裡做內應，一有什麼訊息，你得馬上給我說，陳放商業竊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我知道你的工作能力，等我的雲棲清晏開業了，你來做財務總監。」
林婕沉默了。
沈知夏又給林婕的咖啡杯續滿：
「溫總，要不就別讓林姐回去了，她這一回去，萬一被陳放知道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林婕猶豫半天，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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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總，您說吧，我一定把話帶到！」
「告訴杜念龍，商業可以競爭，但不能突破法律與做人的底線，如果他願意放下執念，雲棲可以給他一條重新開始的出路。」
陳放選擇的地方十分隱蔽。
這是魔都市城郊一家很不起眼的酒店，包間在三樓的走廊盡頭，窗戶正對著後院，沒有任何攝像頭。
鐘山醫療技術部的一名助理工程師，姓孫，三十多歲，他的手裡緊緊地握著茶杯。
陳放把一張銀行卡推到他的面前：
「孫助理，這張卡里有十五萬，你先拿著，圖紙到手之後，我再往你卡上打剩下的十五萬。」
孫助理低著頭，不敢碰那張銀行卡：
「陳總，我們公司技術部的圖紙都是加密的，我接觸不到......」
陳放給孫助理的茶杯續水：
「小孫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技術部的周工，他有許可權，最近他不是請了病假了嗎？他不在的時候，你可以替他的位置。」
孫助理沉默不語。
陳放抿了一口茶：
「我陳放就是干市場的，什麼事情能瞞過我的眼睛？我已經調查過了，你是周工的B角，你有臨時代管許可權的，他這段時間不在，你可以得到系統的臨時授權，」
陳放又把那張銀行卡往前面推了推：
「只需要五分鐘，你用隨身碟把加密圖紙匯出來複製好，給我就行。」
「我、我不敢......」
「加密圖紙匯出來，你把系統日誌刪掉，周五你去操作，下周一所有的痕跡就會被衝掉了。」
「被查出來，這可是犯罪啊......」
陳放哈哈大笑：
「犯罪？你這只是臨時授權操作，被發現又如何，最多給你個處分，但我問你，最近你是不是要結婚，買房子還差十六萬？三十萬給你，剩下的十四萬，你還可以買一輛車。」
陳放以一種誘惑的聲音又說了一句：
「小孫啊，機會可只有一次，你要考慮好。」
小孫猶豫半天。
最後，他終於把那張卡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十五萬已經給孫助理了，陳放是指示維諾匯齡的財務主管走的帳，這名財務主管自然是陳放的心腹，本來這件事做的天衣無縫，但陳放疏忽了一點，林婕和這位財務主管是在一個辦公室工作的。
沒過幾天，林婕看到了這筆十五萬的轉帳記錄，名目是「市場拓展物料費用。」
林婕當然知道，近期維諾匯齡市場部剛剛搞了一次市場宣傳，花了一百多萬。
這才過去兩天，怎麼又要搞宣傳？
林婕警覺起來。
恰巧，辦公室的財務主管被陳放叫去會議室開會，財務主管對林婕說道：
「妹妹，陳總讓我去會議室開會呢！這個財務報表你先替我弄著。」
林婕點點頭。
她咬了咬牙：
「去碰碰運氣！」
合該陳放倒霉，他的辦公室門忘了關。
林婕偷偷潛入陳放的辦公室，在他的電腦鍵盤下發現了一份材料，寫得很潦草，但大致內容很清楚：
我們已經買通鐘山醫療技術部的孫助理，商議購買他們新一代適老化康復器械的全套設計圖紙，下一步，請維諾global的海外合作廠商快速仿製，用低價仿製品衝擊鐘山醫療的市場，直接廢掉鐘山醫療的研髮根基。
這樣的話，鐘山醫療多年的研發投入將付諸東流，他們將失去核心競爭力，只能接受我們維諾global的收購。
這大概是陳放近期想要和穆勒匯報的內容。
林婕沒有絲毫猶豫，她迅速用手機拍下這一頁紙面上的內容，然後把材料放回原位，匆匆離開。
林婕很快把這個訊息還有這張紙的照片發給了沈知夏。
沈知夏收到這個訊息時，立即和溫繼堯一起去找沈鐘山。
沈鐘山面色鐵青：
「他們的動作好快！陳放這傢伙，陰魂不散，他們怎麼一直來和我的鐘山醫療為難！」
溫繼堯說道：
「沈叔，您別急，我們現在，需要鎖定技術部的圖紙許可權，並且排查近期的所有異常訪問記錄，而且要把那個孫助理盯住，但不能打草驚蛇。」
沈鐘山的聲音很低沉：
「我知道了。」
溫繼堯囑咐沈知夏：
「知夏，你最近還是留在沈叔旁邊，幫沈叔做內部排查，技術部的人事檔案、許可權記錄以及近期的加班和請假記錄，全部調出來整理好，重點調查那個孫助理。」
沈知夏點點頭。
把事情安排好後，溫繼堯回到雲棲康養公司，略一思索，他給杜念龍發去了一條訊息：
「杜總，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你的維諾匯齡內部，近期可能會發生一些觸犯法律紅線的事，涉及商業竊密，前幾天我已經委託林婕給你帶話了，但是今天我還是想再給你說一句，我不希望你走上一條不能回頭的路。」
二十分鐘後，杜念龍的訊息回過來了：
「什麼事？」
「鐘山醫療的產品核心技術圖紙，疑似正在被你手下的人設法竊取，下一步他會怎麼做，你要想清楚。」
杜念龍放下手機，開始飛速思索。
他自然第一個想到了陳放，那個傢伙，最近幾乎不和他匯報公司的運營情況，好幾次杜念龍路過他的辦公室，總能聽見陳放在辦公室里打電話。
杜念龍撥通了陳放的電話：
「陳總，你最近是不是接觸過鐘山醫療的技術助理？」
「誰給你說的？」
「不用你管，你只回答我，到底有沒有？」
電話那頭，陳放笑了一聲：
「杜總啊，管好你自己就行，市場和品牌的事歸我管，希望你不要插手。」
「陳放，我告訴你，私自買對方產品技術圖紙是刑事犯罪！鐘山醫療那邊如果報警抓到你，誰也不會保你的！」
陳放的聲音冷了下來：
「杜念龍，你怕了？剛上任時你拿錢去砸鐘山醫療的股東，我可沒見你心慈手軟！」
「我那是正常的商業手段，和你不一樣！」
「哼，現在你想回過頭來當好人，我告訴你，晚了！」
電話被陳放結束通話了。
杜念龍呆呆地坐回椅子，半天沒說話。
他的內心開始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