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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敵人融資渠道被掐斷

  羅輯眯起了眼睛,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著。

  李泉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了他心底盤算已久的那個念頭上,兩個人的想法分毫不差。

  「具體談談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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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輯向後靠進椅背,肩膀放鬆下來,語氣平緩。

  李泉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

  「羅總,我在永權金冠待了那麼多年,算是一路看著鄭金髮怎麼把一個行業標杆,活生生折騰成現在這個千瘡百孔的模樣。」

  李泉的話語裡沒有憤恨,只有一種冷冰冰的陳述感。

  他像是在整理腦子裡那些曾經讓他感到痛苦的回憶:

  「起初,鄭金髮從老董事長嚴永權手裡接過權杖,頭幾個月倒也風平浪靜,嚴老爺子留下的底子厚,管理團隊也沒散,日子還能過得像模像樣。」

  「嗯。」

  「可沒過多久,他就開始蹦躂了,他慢慢做空集團總裁,嚴永權先生的獨子嚴子驍,自己大權在握,並且開始把公司的錢攥到自己手裡,往股市里砸,今天炒這隻,明天割那隻,拆東牆補西牆。好在當時永權金冠的營收還撐得住,窟窿剛挖出來,轉身就拿回款填上,誰也沒太當回事。」

  「但後來……」

  李泉的聲線壓低了幾分,他連自己都覺得往下要說的事情很荒唐:

  「他的胃口膨脹得嚇人,期貨、房地產、風險投資、虛擬資產投機,凡是能一夜暴富的,他全都碰過,沒有一個盤子是認真調研過才下的注。」

  羅輯皺了皺眉:

  「鄭金髮太過分了。」

  李泉接著說道:

  「更離譜的是,我私下聽當年走得近的老同事提起,他還去過地下賭場,在檯面上輸掉過七位數,場面鬧得很難看,最後是公司的人拿公章去擔保才把他撈出來,他甚至還犯過更嚴重的事兒。」

  「犯過什麼事兒?」

  羅輯內心一動,插了一句,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李泉猶豫了半秒,還是說了:

  「聽說……他侵犯過某位女性,對方曾堅持要報警,最後被他托人硬壓了下去,花了公司很多錢,那筆錢走的是永權金冠的公司帳目,做了個'公關應急支出'的名目。」

  對上了。

  鄭金髮果然不止是經營無道,這個人身上揹著見不得光的黑幕。

  不過,羅輯向來不喜歡在牌桌上亮底牌。

  他面上不動聲色:

  「咱們先談眼下。如果對付永權金冠的任務交給你,你的第一刀,打算怎麼往下落?」

  李泉往前傾了傾身子,兩隻手肘撐在膝蓋上,聲音壓低:

  「羅總,我和永權金冠的財務經理私下交情不淺,以前在那兒閒了也愛玩推演,所以對他們真實的財務狀況,我不敢說如指掌,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嗯,接著說。」

  「永權金冠現在的現金流,全靠三根管子吊著命:銀行授信、各大社會融資機構,還有民間高息借貸。銀行那邊,我敢打包票他們已經榨不出油水了,之前他們不停地對您發起圍剿,早就燒掉了他們的大量信用額度,他們把能抵押的資產全抵押了一遍,如今銀根緊縮,監管層盯得緊,連正常續貸都卡得死死的,銀行絕不會再給他們多放一分錢。」

  「至於各大社會融資機構,信託、資管、融資租賃、小貸公司,圈子裡'永權金冠資金煉瀕臨斷裂,償付能力成疑'的訊息早就被傳得滿天飛,那些機構的風控部門不是吃素的,誰肯把真金白銀扔進一個四面漏風的池子裡?民間借貸更不用說,鄭金髮之前賴過好幾筆利息,有個別金主被他拖了半年連本金都沒收回,永權金冠在民間借貸圈子裡的口碑早就爛透了,現在就算他肯出三分月息,人家也不會上他的當了。」

  說到這裡,李泉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所以,眼下只要我們把剩下的那幾道縫隙也徹底堵死,讓所有社會融資平台和民間借貸機構在同一時間對他關上大門,永權金冠的現金流就會在幾天之內徹底斷流!」

  羅輯點了點頭。

  李泉接著說道:

  「到時候,他們的供應商催款、他們員工薪資拖欠、銀行的訴訟傳票,一樁接一樁地砸到他們頭上,鄭金髮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淹死在那片渾水裡。」

  羅輯靜靜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點了頭,沒多廢話,直截了當對秦舒月和李泉下令:

  「秦經理,我授權你和李泉立刻組建臨時行動小組。李泉負責梳理所有社會融資機構和民間借貸渠道的詳細清單,標出它們與永權金冠當前還在接觸的每一個節點,什麼人在談、什麼條件的利率、什麼期限、什麼擔保物,一條都不能漏。」

  羅輯繼續安排道:

  「秦經理,你從集團財務部抽調精幹人手,分三路對接,銀行和信託是第一個埠,小貸公司和擔保圈是第二個埠,主要民間資金方是第三個埠。」

  秦舒月在筆記本是飛快地記錄著,李泉也在認真聆聽。

  「用咱們集團的信用背書和未來合作利益當籌碼,明明白白告訴每一方:誰繼續給永權金冠供血,誰就別想再跟我們集團有任何業務往來。合作、專案、資金池全部封殺,一個字不用商量。」

  羅輯站起身,語氣堅定而冷峻: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永權金冠在融資市場上被徹底孤立!」

  秦舒月與李泉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回應:

  「明白!」

  接下來的三天裡,兩人兵分兩路,開始連軸運轉。

  李泉憑藉多年積攢的人脈和資訊渠道,精確掃過了魔都整個融資市場,鎖定了永權金冠正在洽談的幾家融資平台和民間金主,從利率條款到擔保條件到經辦人姓名,全數摸清。

  李泉每一通電話都打得不急不躁,像拆棋局一樣,一步步把對方的合作意向化解於無形。

  秦舒月這邊則更狠。

  她帶著集團財務部的幾名干將,三天之內跑了六個城市,見了十幾路人馬。

  她手裡握著羅輯集團的資金池規模、信用評級和未來三年的專案清單,每一份資料都壓得住台面。

  她只淡淡地說:

  「我們集團接下來要發展很多專案,合作方還沒定,你們自己想清楚,和誰站到一起。」

  大家都不傻,都瞭解永權金冠目前的處境和拓宇集團蒸蒸日上的發展勢頭。

  第四天清晨,羅輯剛到辦公室,桌上已經壓著一份匯總報告。

  他翻開,裡面有兩頁紙。

  第一頁列出了所有被切斷的渠道名稱和對接記錄,第二頁是秦舒月手寫的一行附註:

  「全部關閉。銀行端已正式拒絕新增授信,審批系統里永權金冠的代號已經被標紅。」